厄古斯堡的一家旅館裡,麥爾和小葉正在房間裡練習萊汀魔法。
小葉聚精會神的在身前構建出一個魔法元素球,緩緩將製禦力注入其中,魔法元素球終於發出了光亮。
“成功了!”
小葉激動的跳了起來,與魔法元素球斷開了連接。大約過了十秒鍾,光亮便熄滅了,魔法元素球也飛散到了空氣中。
經過一次又一次的努力練習,小葉終於能讓魔法元素球發光了,這本來是一件好事,可是麥爾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奇怪,太奇怪了。
麥爾皺緊了眉頭,將雙臂環抱於胸前。
小葉用的明明是我的結構,按理說效率不應該這麽高才對。
在最開始學習構建結構的時候,小葉因為記不住結構,手滑出錯等原因,構建速度非常慢。但在她熟悉了麥爾的魔法元素球結構之後,她構建結構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快,現在隻比麥爾慢上一線。
一般來說,使用不屬於自己的結構使用魔法時,製禦力的利用率會很低,構建的效率也會很差,所以小葉的魔法元素球就算是可以發光,光亮也應該很微小才對。可是她的魔法元素球與麥爾的魔法元素球亮度幾乎相同,斷開連接後的光亮持續時間也幾乎是一樣的。
“主人?”
小葉本來沉浸在成功的喜悅之中,在見了麥爾的樣子之後,她因為自己又犯了什麽錯,立刻乖乖站好,等待麥爾的責備。
難道說我的施法結構恰好適合小葉?
麥爾思來想去,只能猜到這一種可能性。萊汀魔法師在施法結構上雖然各不相同,卻也不是百分之百不同。有些萊汀魔法師在某些技能上的施法結構就可以通用,但這種情況極少發生。不過就算是極少發生,也是有概率發生的,麥爾覺得自己現在就是撞了大運,撿到了一個可以和自己共用一套發光結構的學生。
“嗯……很好。”
麥爾微笑著摸了摸小葉的頭,由於預期中的責備沒有到來,小葉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主人,我剛才做的很好嗎?”
“沒錯,你做的非常好。不過這只是一個開始,想要發射魔法照明彈,只會讓魔法元素發光是不夠的,你還得把它發射出去。”
“發射出去?”
“嗯,發射出去,所以現在我要教給你最基礎的發射結構。”
“唉?可是……可是我好不容才記住了這一個結構……如果再加一個結構的話……”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麥爾苦笑一聲,“光是魔法照明彈,就需要這兩個結構,你還得想辦法把這兩個結構拚接起來。今後你還要學魔法箭,魔法盾,還有治療魔法,這些都是最基礎的,每一種都是由幾種結構甚至十幾種結構組成的。”
“誒?這麽多?!!”小葉驚愕的捂住嘴巴,“我……我真的能學會魔法嗎……”
“慢慢來吧。我不是說過嗎,不管你要學多久,我都會教你的。”
在這之後,麥爾就不由分說的開始給小葉示范起最基礎的發射結構。他讓小葉仔細觀察,記住結構上的每一個細節,然後陪著她一起構建發射結構,好讓她在構建時有個參照。
尤麗絲把麥爾他們一晾就是三天,和言志恆有些沒了耐心,想要離開厄古斯堡,隨便找個地方把手頭上的染色陶器換成容易出手的硬通貨。商隊裡的老夥計勸他再等一等,他們說以王室在厄古斯堡的能量,想找到他們簡直是易如反掌。
既然厄古斯的公主已經和麥爾談妥了染色陶器的價格,就算是不買,也會和他們打一聲招呼。如果他們就這樣走了,和言家恐怕會落下一個失信於人的壞名聲。 尤麗絲本想再晾他們幾天,好再壓一次價,順便調整一下心情。但這天下午她突然接到消息,說有人在厄古斯堡打聽賣染色陶器的商人的下落。
這樣一來,尤麗絲就不能再等了。不管伊良紅棉以什麽價格成交,這批染色陶器肯定能以低於市場陶器的價格吃下的,這筆買賣穩賺不賠。所以她立刻派人召見麥爾,要他來王冠堡來談生意。
在厄古斯堡打聽麥爾消息的不是別人,正是被南怡居士委任為羽明禮副手的羽昌年。
在南怡居士和炎鶴率領二十九村裡主力部隊離開之後,羽昌年和羽明禮就琢磨著該如何把麥爾請到二十九村裡來。走官方途徑吧,從談判團離開的那天宜姍的表現來看,她應該不會同意。走私人途徑吧,二人還不清楚麥爾住在哪裡。
既然不知道麥爾住在哪裡,就只能派人去梁月城打聽。結果去梁月城的探子沒能打探到麥爾的住址,不過他們給羽昌年帶回來一個重要的消息。
麥爾現在似乎不在梁月城,但他最近與和言家走的很近,多半是以賞金獵人的身份接了護商的任務。根據探子們的調查,和言家最近出城的商隊只有兩支,一支是朝著遙林城方向去的,另一支是朝著二十九村裡方向去的。
在情報還沒傳回來的時候,麥爾他們已經到了二十九村裡。他們在二十九村裡休整了一夜,次日清晨就出發了。羽昌年在得到情報之後,便立刻派人去遙林城打探情況,又著手在二十九村裡境內尋找麥爾的下落。
在接到情報後的第三日,羽昌年的探子在一個泰容商人口中得到了和言家商隊的下落,並得知和言家的商隊似乎是去厄古斯堡做生意的,貨車裡裝的都是染色陶器。商隊的主事人是兩個年輕人,一個是泰容人,一個是萊汀人,那個泰容人似乎是商隊首領。
這下羽昌年可算是找到了麥爾的下落,於是他立刻收拾行裝,帶上一隊護衛,追著和言家的商隊前往厄古斯堡。羽昌年和他的隨從們比麥爾他們晚一天到厄古斯堡,在趕到厄古斯堡之後,他就讓隨從們去打聽賣染色陶器的商隊的落腳地。
商隊的落腳地就那麽幾個地方,很容易就能打聽到和言家商隊的下落。所以在第三天中午的時候,羽昌年就帶著隨從來到麥爾他們落腳的旅店。羽昌年不急著見麥爾的面,而是帶人在麥爾他們所在的旅店下榻,想製造出一個偶遇的場景。
麥爾這幾天一直在和小葉練習魔法,沒怎麽出門,所以羽昌年沒能撞見他。就在他考慮著要不要直接去找麥爾時,尤麗絲派來的傳令兵來了。
當時羽昌年就在旅店的大廳裡,他見傳令兵一進旅店就直接找到夥計,問他麥爾?拜倫斯的房間在哪兒,心中一喜,趕緊跟在傳令兵的身後上了樓。
傳令兵將麥爾叫出來之後,羽昌年趕緊裝出一副心不在焉往前走的樣子。他在經過麥爾和傳令兵身邊的時候突然轉了一下頭,然後“咦”了一聲。
“這位小哥看著眼熟啊。”羽昌年裝模作樣的打量著麥爾,“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傳令兵不爽的瞥了羽昌年一眼,用力咳嗽了一聲。
“這位是尤麗絲公主殿下邀請的客人,有事的話改天再說!”
麥爾向傳令兵賠了一個笑臉,轉頭看向羽昌年。在談判團離開那天,羽昌年也在送別的隊伍中,麥爾看到過他一眼,但對他沒有太深的印象,只是覺得稍微有一點點眼熟。
“那個……不好意思,我還有要緊事要辦,有什麽事回來再說吧。”
說罷,麥爾就要跟著傳令兵一起走。這時羽昌年眼珠一轉,不慌不忙的說道。
“且慢!”
傳令兵和麥爾聽見羽昌年的話,下意識的停住腳步,轉過臉去看他。羽昌年見二人停住腳步,立刻走上前去,無視掉傳令兵,對麥爾說道。
“請問,您是不是要去和那位尤麗絲公主殿下去談生意?”
“嗯。”
麥爾應了一聲,心裡開始納悶。
我又沒和他說過自己的身份,他怎麽知道我要去和尤麗絲公主談生意?
傳令兵見羽昌年又來搗亂,便要抽出腰間的短劍嚇唬一下他。卻不想他剛把手放在劍柄上,樓下幾個護衛就拔出佩劍,騰騰騰的殺上樓來。傳令兵被這突然的變化驚住了,竟忘了把劍拔出來。
“大人!”
為首的護衛用身體護住羽昌年,和其他幾個護衛一起,用武器對準傳令兵。傳令兵也不示弱,他也拔出劍來,底氣十足的大聲說道。
“我是國王陛下的衛兵!不想死的話就把劍放下!”
其實傳令兵並非是國王的衛兵,而是王冠堡的衛兵,二者根本不是可以相提並論的存在。但對方明顯是外族人,所以傳令兵沒提王冠堡的名號,免得對方不清楚王冠堡是什麽,一個衝動就把自己給殺了。
樓上的動靜可把旅店老板嚇了個夠嗆,他趕緊派夥計去聯絡城衛軍,免得國王的衛兵死在店裡,給自己惹上什麽麻煩。怕事的客人都匆匆的躲進了房間,膽子大的在樓下圍觀,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在那裡吹口哨,似乎是想讓雙方快點打起來。
麥爾本想做個和事老,把這件事給化解了,羽昌年卻不給他這個機會。他不緊不慢的轉過身來,笑眯眯的對麥爾說道。
“在下來自二十九村裡的羽家,名昌年,不知小哥尊姓大名?”
一旁的傳令兵聽見這個名號愣了一下, 不屑的一笑。他沒聽說過什麽二十九村裡羽家,在他看來二十九村裡就是個特大號的村子,沒什麽特別的。
但麥爾卻知道羽家,因為他認識羽明禮。他雖然不清楚羽家在二十九村裡有著怎樣的地位,但是從羽明禮現在的職位來看,羽家肯定不簡單。於是他趕緊恭敬的向羽昌年行了一禮,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麥爾?拜倫斯,是個行商,兼職賞金獵人。”
“哦!我想起來了。”羽昌年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您就是那位隨梁月城城主一起來的二十九村裡的商人吧!”
“正是。”
“我女兒最近總提到您的事,她說她是在鬧市區和您認識的,當時您正和城主大人在一起,似乎是在逛街?”
“呃……沒錯,當時我們是在逛街,這麽說您是……”
“哈哈,不瞞您說,羽明禮是我的獨生女。之前我女兒在鬧市區和您相識,現在我又在厄古斯堡與您偶遇,您和我們羽家還真是有緣啊!”
“確實。”
麥爾被羽昌年的演技完全騙住,如果他知道羽昌年是一路追著他來的,恐怕會驚得眼珠子都蹦出來。
在二人說話的時候,一隊手持十字弓的城衛軍氣勢洶洶的衝進了旅店。他們進入旅店之後分成兩隊,一隊手持十字弓站在樓下,瞄準上面的護衛,另一隊拔出腰間的短劍殺上樓去。不等他們擺好陣勢,擋在羽昌年身前的護衛就大喝一聲,就有幾十名護衛從各處鑽了出來,把這些城衛軍控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