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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世皇朝》第36章 表演
  “不,麥爾小哥,我身上沒有那麽多現金,我們恐怕要回二十九村裡交易才行。”

  羽昌年的話讓尤麗絲松了一口氣,她裝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摸著頭頂的長耳朵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二位能快些嗎?我很忙,想快點談完這筆生意。”

  羽昌年眼珠轉了轉,笑道。

  “公主殿下,不知您對這批棉花感不感興趣?”

  尤麗絲已經上過一次羽昌年的當,所以這次她的回答謹慎了許多。

  “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

  “沒什麽,我只是覺得,如果您對這批棉花沒有興趣,麥爾小哥就做不成這單生意,怕是要在厄古斯堡隨便找個商人,把這批貨清掉了。”

  羽昌年的話看似是在為麥爾擔心,實際上卻是在告誡尤麗絲:如果你再不表態,麥爾很可能就把貨賣給其他商人了。

  其實在從尤麗絲這裡離開之後,麥爾去當地市場逛了一圈,大致弄清了伊良紅棉的價格。就算尤麗絲不買,他也可以稍稍壓一點價,把棉花賣掉。反正他的進貨價很低,就算是壓價賣出也能賺不少錢。

  尤麗絲不想讓煮熟的鴨子飛了,只能稍稍做出讓步,表示自己可以順帶把麥爾這批棉花給買了。在這之後,尤麗絲和麥爾敲定了染色陶器的買賣,又將伊良紅棉的價格敲定了。由於麥爾還要在尤麗絲這裡買火槍,所以他不得不在價格上做出了一些讓步。

  “現在我們來談談下一筆生意吧。”

  麥爾沒把用貨物換火槍的事告訴羽昌年,所以尤麗絲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驚訝的看了麥爾一眼。麥爾歉意的朝羽昌年笑了笑,開始和尤麗絲談火槍生意。

  羽昌年一聽兩人居然在談火槍生意,眼睛一亮,但隨即目光又黯淡下來。火槍對於二十九村裡來說絕對是個好東西,羽昌年早就想組建一支火槍小隊來增強南怡城堡的防衛力量,南怡居士卻嫌火槍隊的維護費用太高,沒有采用羽昌年的建議。

  最終,麥爾用和言家的貨物換到了十支都古火槍和三百組彈藥,用他自己的貨物換到了兩支火槍和五十組彈藥,二人約定明天中午在王冠堡驗貨交貨。

  在生意談妥之後,麥爾注意到尤麗絲高高的衣領。在談生意的時候他不止一次的看到尤麗絲擺弄她的衣領,似乎並不習慣這種裝束。麥爾不好在尤麗絲面前說些什麽,所以一直裝作沒看見。可由於尤麗絲的衣領被她擺弄了太多次,領口的扣子開了,原本緊緊貼合在一起的衣領也隨之松開了。

  在羽昌年所在的角度上,他只能看到內側的衣領。但在從麥爾的角度看過去,看到的卻是幾條緊貼在尤麗絲雪白脖頸上的紫青色淤痕。

  胎記?

  這種可能性很快就被麥爾否定了,因為他上次來的時候尤麗絲穿的是低領的華服,那時她的脖子還是雪白的一片。

  那就是淤青咯?

  麥爾心中一驚。尤麗絲貴為厄古斯王國的公主,有誰敢對她動手?

  難道說她遇刺了?

  麥爾知道,這種可能性非常小。刺客的目的大多是殺死目標,並且存活下來,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不會和刺殺對象近距離接觸,因為一旦他們這樣做了,就很難存活下來。

  雖然尤麗絲在談生意的時候一直在壓價,但這對商人來說是件非常正常的事,麥爾不會因此記恨她或者是討厭她。況且尤麗絲長得非常可愛,屬於那種就算是蠻橫無理,也會招人喜愛的類型。

  這麽可愛的女孩子,因為脖子上的淤青不能穿好看的衣服,這未免太可憐了——抱著這樣的想法,麥爾對尤麗絲說道。

  “公主殿下,我好像還沒有跟您說過我父親的事吧?”

  尤麗絲聽見麥爾的話之後愣了一下,她本以為麥爾在談完生意之後就會主動告辭,哪能想到他會突然提起他父親的事情。羽昌年倒是想直接走人,但他一聽說麥爾要講格瑞?拜倫斯的事情,趕緊把已經抬起來的屁股重新坐了回去。

  “嗯,確實沒說過。”尤麗絲耐著性子回答說,“你父親好像是個很厲害的人吧?”

  “大家都說他是個偉人。”麥爾笑道,“不過對我而言,父親就是一個嚴厲的老師,他在教我萊汀魔法的時候非常嚴格,經常用各種方式處罰我。”

  格瑞?拜倫斯是一個會嚴厲教導孩子的父親——一旁的羽昌年不動聲色的將這條情報記在心裡,然後繼續豎起耳朵聽麥爾講話。

  “不過拜他所賜,我才能成為一名萊汀魔法師——當然了,我沒有魔法師資格證,不算是真正的萊汀魔法師,嚴格來說應該算是‘異端’吧。”

  “異端?”尤麗絲疑惑的重複了一遍這個明顯帶有貶義成分的字眼兒,“為什麽?你父親教給你魔法,你學會了魔法,你不就是魔法師了嗎?為什麽要說自己是異端呢?”

  “因為我沒有魔法師學院的畢業證。”麥爾苦笑著攤開雙手,“在萊汀魔法師協會眼中,沒有這個畢業證的人就不算是萊汀魔法師。凡是沒有畢業證,還自稱是萊汀魔法師的人,都會被他們視作異端。”

  從出生起就沒離開過厄古斯王國的尤麗絲,立刻就對麥爾的話產生了興趣。她饒有興致的看著麥爾,問他說:“他們會燒死你嗎?”

  “不,他們不會,但是他們會和我決鬥。”麥爾聳了聳肩,“不過以我現在的水平,就算打不過他們,保命還是沒問題的。”

  “你都會什麽魔法?”

  麥爾聽見尤麗絲的問題眼睛一亮,他等的就是尤麗絲這句話。

  “我會的魔法種類不多,但實用性都比較強。如果公主殿下不嫌棄的話,我可以給您表演幾種魔法。”

  尤麗絲雖然是公主,還能替拉莫吉斯管理整個王國,但她畢竟是個少女。沒有親眼見識過魔法的她,怎麽可能抵擋住這種新奇事物的誘惑?

  “好吧,就讓我見識一下你的異端萊汀魔法。”

  尤麗絲拍了兩下手,侍立在大廳兩側的女仆們便立刻像變戲法一樣,將點心和熱茶端上了會議桌,不過羽昌年和麥爾並沒有份。

  “開始吧。”

  尤麗絲捏起一塊通體雪白的糕點,輕輕的咬了一口。看她這架勢,是完全把麥爾當成變戲法的了。麥爾也不在意,從座位上站起來向尤麗絲行了一禮,然後不慌不忙的開始了表演。

  他先是展示了萊汀魔法中最基礎的魔法照明彈。他請女仆們把大廳的窗簾都拉上,以增強節目效果。女仆們為難的看了看尤麗絲,在得到後者的同意之後,才將窗簾全部拉好,然後緊張兮兮的圍在了尤麗絲身邊,生怕有誰趁著光線不好的時候偷襲她們的主人。

  在大廳裡的光線暗下來之後,麥爾構建出一枚不會和自己斷開連接的魔法照明彈,控制著它懸浮在空中,給大廳帶來了一些光亮。在這之後,麥爾又構建出數枚結構不同的魔法照明彈,他將製禦力注入其中之後,這些魔法照明彈發出了不同顏色的光。

  就像格瑞曾經說過的那樣,能夠讓魔法元素發光的結構可能有無數種。但他忘了把後半句話也說出來,那就是魔法元素也可能發出無數種光。魔法照明彈有時會被當成信號彈來使用,為了增加可用的信號種類,萊汀魔法師們在很早以前就研究出了讓魔法照明彈發出彩色光的辦法。

  麥爾控制著彩色的魔法照明彈圍繞在發出白光的魔法照明身邊,繞著它勻速旋轉,然後逐漸增加它們的速度,在中心那顆魔法照明彈的外面製造了一條彩色的光環。

  彩色的光本來就不常見,麥爾展示出來的景色更是難得。大廳裡的人都被這奇幻的場景驚呆了,羽昌年暫時忘記了格瑞?拜倫斯的事,護衛們忘記了自己的職責,女仆們也放松了警惕,就連尤麗絲也大張著嘴巴,發出了“哦”的長音。

  沒過多久,麥爾斷開了與彩**法照明彈的連接,那些彩**法照明彈還會轉上一會兒。麥爾趁著這個空當,悄悄在背後構建出一支特殊的魔法箭,這支魔法箭不是用來刺殺尤麗絲的,而是用來表現下一個節目的。

  彩**法照明彈的光亮越來越暗,最終消失不見。大廳裡的人們都感到很惋惜,可還沒等他們發出感歎,麥爾就將構建好的魔法箭送到了白**法照明彈上方,然後緩緩下落,與魔法照明彈重合。

  其實嚴格來說,魔法元素是沒有體積的。雖然萊汀魔法師常說,魔法元素就散布在空氣當中,但是魔法元素實際上只是一個類似於磁感線的概念物質,魔法師能感覺到它們的存在,也能證明它們的存在,但實際上它們卻是不存在的。

  所以魔法照明彈是沒有體積的,它發光是因為魔法元素被萊汀魔法師構建成了特定結構,並注入製禦力將其激活。要讓魔法元素變成向魔法箭一樣可以觸碰到的存在,必須將其設計成特定的結構才行。

  在魔法照明彈開始與魔法箭重合的時候,五顏六色的光柱突然從魔法箭中發出。它們將魔法箭包裹起來,形成了一個彩色的光球。麥爾控制著魔法箭緩慢旋轉,於是彩色的光球也隨之運動起來。

  其實光的色散現象早已被萊汀魔法師們熟知,麥爾也不例外。他只需要將魔法箭構建成特定的結構,再控制好魔法照明彈的照明范圍,就能輕松的製造出這樣的場景。

  在觀眾們已經被自己的表演再次驚呆的時候,麥爾覺得時候差不多了,就斷開了自己與魔法照明彈以及魔法箭的連接,微笑著走向尤麗絲。

  “公主殿下,下一個節目需要您的配合,不知您可否賞光?”

  尤麗絲的情緒早已被麥爾的節目調動起來,她開心的點了一下頭,然後不失優雅的向麥爾伸出小手,讓他扶自己起來。麥爾恭恭敬敬的接住了尤麗絲細嫩的小手,讓她扶著自己的手掌站起來。

  麥爾領著尤麗絲來到彩色光球的下面,彩色光球的光已經開始黯淡下來,不過這次觀眾們沒有覺得可惜,因為他們知道,麥爾馬上就要表演第三個節目了。

  “失禮了,公主殿下。”

  麥爾走到尤麗絲的身後,將雙手放在她的脖子上。他按照尤麗絲的輪廓構建出一個發光結構,然後將製禦力注入到裡面,於是尤麗絲的身體就發出了亮光。

  尤麗絲被這個場面嚇了一跳,想要摸一摸自己的身體。就在這時,麥爾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公主殿下請不要動,光會消失的。”

  耳邊的熱氣讓尤麗絲雙腿一軟,她頭頂那兩隻形狀與兔耳相似的長耳朵是她的敏感地帶,自己摸的時候倒不會有什麽感覺,但要是被別人碰到,就會產生強烈的刺激感。

  自己突然倒下肯定會讓女仆們擔心,所以尤麗絲只能將身體向後靠,把所有體重都加在麥爾的雙臂上,盡力調整自己的呼吸,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些。這時,尤麗絲突然覺得脖子上有了一種清涼的感覺。她以為這是魔法自帶的效果,就沒有在意。

  其實這是麥爾在使用治愈魔法。萊汀魔法中的治愈魔法不像伊良巫女的異能,伊良巫女的異能可以說是包治百病,但是萊汀魔法就不行。因為萊汀魔法中的治愈魔法是用一種特殊方法刺激傷病者的身體,激活並強化其自愈功能,如果病情或傷勢太嚴重,再或是患者、傷員的身體過度虛弱,萊汀魔法就不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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