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良妖怪的倫理觀和絕大多數人類生物不同。
伊良妖怪沒有婚配的概念,只要彼此喜歡就能交合,但只有男性和女**合才會產生後代。每一位伊良妖怪都有撫養新生代的義務,就算是性格孤僻到極端程度的伊良妖怪也會主動替他人撫養新生代。
撫養者的性格和思想會影響到新生代的性格和思想,由於伊良妖怪性格和思想差異過大,短時間更換撫養者可能會讓新生代產生不適應的感覺,所以通常來說伊良妖怪至少會撫養新生代兩年,待新生代的性格和思想穩定下來,才可能為其尋找新的撫養者。
伊良妖怪的身體要二十年左右才能定型,身體定型被伊良妖怪視為成年的標志。換而言之,伊良妖怪到了二十歲就成年了。定型後的身體只會逐漸優化,不會像大部分生物那樣由盛轉衰。在這一點上,伊利比人與伊良妖怪是相同的。
但和伊良妖怪不同的是,伊利比人有自然死亡期。伊利比人的平均壽命在二百四十歲以上,伊利比人可以預感到死期臨近,他們會提前通知家人和朋友,告訴他們自己大約會在多少天后死去,然後安排後事。
在大改革之前,由於內戰頻繁,伊利比人的自然死亡率低於百分之三,絕大多數伊利比人都死於戰亂、饑餓或意外。在大改革之後,伊利比人的自然死亡率正在逐年上升,不過由於對外戰爭,伊利比人的自然死亡率仍然低於百分之十五。
伊良妖怪是不會自然死亡的,只要他們想活,他們就能一直活著。某些種族中有一種抱怨話,叫“活夠了”。事實上這些種族中的人是沒有權力說這句話的,因為不管他們活沒活夠,他們都得迎接死亡。而伊良妖怪只要不作死,他們就不會死。
伊良妖怪永遠不會用“活夠了”之類的話去抱怨生活,他們一旦說出了這樣的話,就意味著他們真的活夠了,要去自尋死路了。通常來說,伊良妖怪活到一千歲以上就會對世界產生倦怠感,覺得所有事都很無聊,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
想死的伊良妖怪通常會做一次世界旅行,這次旅行不是為了遊玩,而是為了尋找散布在世界各地的朋友,告訴他們自己要去死了。在伊良妖怪看來,自殺不是一種極端表現,而是一種徹底成熟的表現,甚至是值得祝賀的。沒有人會為朋友的自殺決定感到哀傷,大家會非常開心的和他一起度過最後的時光,創造更多更美好的回憶。
伊良妖怪的生活是不受束縛的,他們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在他們看來,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合理合法的。伊良妖怪從來不會嘲笑同族的喜好,哪怕是有人喜歡吃屎,他們也會認為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當然了,這只是個極端的例子,就目前為止,還沒有過喜歡吃屎的伊良妖怪。
南怡居士喜歡與外族人同居,甚至是與伊良妖怪最討厭的伊良人同居,但她的同族們並不會因此對她產生什麽不好的想法。肉食系且非常討厭伊良人的炎鶴,甚至願意為了南怡居士和伊良人生活在一起。她知道自己這樣做是為了南怡居士,不是為了伊良人,伊良妖怪總是把這些事看得很清,也分得很清。
伊良妖怪不會干涉彼此的生活方式。肉食系和素食系的伊良妖怪不會要求對方改變飲食方式,肉食系的伊良妖怪可以當著素食系的伊良妖怪的面殺生吃肉,素食系的伊良妖怪根本就不會在意——當然了,前提是他們殺的生物不是素食系伊良妖怪養的,這是最起碼的尊重,否則對方肯定會生氣的。
同理,
對殺生沒有感覺的伊良妖怪不能故意在不喜歡殺生的伊良妖怪面前殺生,這就屬於故意找茬了。但在雙方沒有做自我介紹,相互不了解的情況下,這種情況是會得到對方的原諒的,因為殺生者並不知道對方不喜歡殺生。所有的伊良妖怪都很喜歡自己的種族,他們喜歡種族的生存方式,也喜歡種族內多樣的文化。伊良妖怪從來沒有發生過內戰,從第一對伊良妖怪誕生到現在,沒有一隻伊良妖怪是死於同族之手,也沒有一隻伊良妖怪受到過同族的主動攻擊。正因為如此,有相當多的伊良妖怪瞧不起會因為各種理由自相殘殺的外族人。
從伊良人被放逐到伊良妖怪的世界開始,直到現在,還沒有過伊良妖怪與外族人結婚的記錄。這並非是因為伊良妖怪不想和外族人結合,新世界中和伊良妖怪同床共枕過的人也有不少,還有人和伊良妖怪一同生活過很長的時間。
在伊良妖怪看來,婚姻是一種非常複雜的契約。伊良妖怪重視承諾,也重視契約,他們之中的絕大多數人無法理解這種契約。男女一生一世的生活在一起,只能和對方交合,不能和對方以外的人交合,理由何在?
男女結婚後就會組成家庭,而伊良妖怪是沒有家庭觀念的。他們無法理解家庭存在的意義,甚至認為那是一種無理的束縛。在伊良妖怪看來,全族人就是一個大家庭,每個同族都是值得信任的,都是值得結交的,在這一點上,泰容妖精與伊良妖怪是相同的。
不過泰容妖精容易接受外來觀念,所以泰容妖精能和外族人結婚,組建家庭。而伊良妖怪不太容易接受外來觀念,哪怕是像南怡居士這樣居住在外族人中的伊良妖怪也是如此。她可以理解外族人的做法,但她不一定會接受他們的做法,做和他們一樣的事。
從表面上看,不接受外族人的炎鶴比南怡居士更固執。其實在性格方面,南怡居士比炎鶴更加固執。炎鶴可以為了南怡居士吃紅薯,南怡居士卻不會為炎鶴吃肉。炎鶴可以為了南怡居士陪她住在外族人中,南怡居士卻不會為了炎鶴遠離外族人。
如今,炎鶴已經挺著大肚子在側殿找王妃們蹭好感,想讓她們接受自己,顯然是已經接受了和外族人結婚的事實。而南怡居士還在矛盾著,幾個月前麥爾表示他會娶自己時,南怡居士真的很高興,因為這樣一來她就能名正言順的和麥爾在一起了。
但在回到拜倫斯城之後,南怡居士猛然意識到外族人的婚姻並不簡單。麥爾有自己的家庭,還有除自己以外的家人。格瑞和雲心的出現讓南怡居士感到十分別扭,她知道結婚之後她就要把他們當成父母看待,但南怡居士的心中過不了一個坎兒。
和比自己小一千多歲的男人戀愛是一回事,把比自己小一千多歲的人當成看待父母是另外一回事。就算不把他們當成父母看待,南怡居士也得把他們當成長輩看待,結果也沒差多少。南怡居士的神經不像炎鶴那樣大條,腦子一熱就可以什麽都不顧,這個坎兒讓她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既想嫁給麥爾,又不想嫁給麥爾。
這幾天南怡居士一直苦著臉,若不是為了腹中的胎兒,她連飯都不想吃。麥爾來找她的時候,她是既高興又鬱悶,她知道負面情緒會對胎兒產生負面影響,為了改善心情,她總是會請麥爾坐在床上,然後把頭枕在麥爾的大腿上,兩人以這種姿勢交流。
“……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反正那些移民都得住帳篷,不如讓他們住的名正言順,這樣他們就不會抱怨了!”
麥爾和羽昌年都解決不了的難題,南怡居士解決起來卻是易如反掌。她根本沒想解決勞動力和建材的問題,而是直接讓麥爾在布塔鎮建立幾座附屬村莊,讓那些無房可住的移民去開荒,開荒得到的土地都歸移民所有。
毫無疑問,在城區裡住帳篷,比辛苦的開荒生活好得多,但絕大多數移民不會拒絕南怡居士的方案。因為這是一種有回報的付出,辛苦也是值得的。去開荒的移民不但不會因為吃苦而抱怨,反倒會感謝拜倫斯王國給了他們土地。
這個問題對於南怡居士太過簡單,甚至讓她感到無聊。她小心翼翼的轉過身來,用欲求不滿的幽怨眼神看著麥爾,小嘴微微撅起。
“呃,怎麽了?”
“陛下好像已經把我當成王妃看待了呢。”
“呃……這個……”麥爾尷尬的咧了一下嘴,“你不想嫁給我嗎?”
“我不知道。”
南怡居士鬧別扭似的把臉扭到一邊,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的顫抖著。
“誒?”
她的回答讓麥爾驚訝無比。要知道第一個要逆推麥爾的人就是南怡居士,在逆推時表現的最活躍的人也是南怡居士,在“金鳥”泰容妖精聚落時,最粘人的也是南怡居士。在麥爾這個外族人看來,南怡居士肯定很想嫁給自己。
“說起來,在有過第一次之後,陛下就改口叫我南怡了呢。”
南怡居士睜開眼睛,瞳仁幽幽的轉向麥爾。
“為什麽不叫我居士了?”
“呃……這個……”麥爾尷尬的搔了搔後腦杓,“那個……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那個’過之後還叫你居士,感覺怪怪的……”
麥爾說話時眼睛不敢直視南怡居士,南怡居士知道他在說謊,就把臉正過來,一本正經的對他說。
“陛下,請您如實回答我的問題。”
麥爾改口直呼南怡居士的名字,是在和南怡居士有過第一次之後,準確說是在第二次途中的事後。那時他還有著強烈的反抗心理,他想讓南怡居士就此罷手,為了增強說話的語氣,他才直呼了南怡居士的名字。
南怡居士並沒有因此而停下來,但麥爾卻發現在行事的時候直呼南怡居士的名字會產生莫名的快感,然後他就像打開了奇怪的開關一樣,不停呼喚著南怡居士的名字,反抗心越來越弱,最後徹底順從了肉體的欲望,和南怡居士纏鬥起來。
在那之後,麥爾就沒把稱呼改回來。南怡居士在得知了真相之後,羞得想找個洞鑽進去,不過此時生長在麥爾下半身的生物更想找個洞來鑽。粉紅色的回憶讓麥爾有了反應,把頭枕在麥爾大腿上的南怡居士能清楚的感覺到側臉被一個堅硬的棒狀物頂住了。
“抱歉,陛下……我……我現在很不方便……”
南怡居士小臉通紅,一邊說著話,一邊小心翼翼的把身體往邊上挪。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
麥爾一臉尷尬的按住那隻把氣氛搞得十分尷尬的邪惡生物,想讓它盡快安分下來。
“那個……如果陛下實在忍不住……我也可以用別的方式服侍陛下……”
南怡居士側過身來,臉朝著麥爾,小手搭在他的腰帶上。房間裡的泰容妖精女仆聽見南怡居士的話,識趣的退出了房間,把房門關好。麥爾猶豫了一下,將手從那不是活物的活物身上拿開,然後南怡居士一臉羞澀的、熟練的解開了麥爾的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