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塔將自己被烏裡克?麥揚玩弄的經歷,與自己指使真理會的殺手暗殺三位平民和烏裡克?麥揚的事全盤托出,還把她加入真理會的事說了出來。┡E』Ω小說Ww*W.Ω1XIAOSHUO.COM
也許是眼淚早已經流盡,莎塔在講述自己的經歷時,沒有流下一滴眼淚。她的聲音也沒什麽起伏,好像情緒這種東西在她體內已經不複存在。她的聲音不大,站在門外放哨的愛麗絲聽不見她的聲音,只有麥爾能聽得清楚。
麥爾沒想到莎塔的秘密居然是這樣的,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在把說完自己的秘密之後,莎塔如釋重負的長舒了一口氣,略顯疲憊的問道。
“這些情報能用得上嗎?”
如果讓麥爾如實回答,就目前而言這些情報一點用也沒有。但麥爾知道自己不能如實作答,因為他不想在莎塔那顆傷痕累累的心上多添一道傷口。所以他肯定的點了一下頭,鄭重其事的說道。
“是的,這些情報很有用。多謝您的配合,伊力特導師。”
“能用上就好。”
莎塔疲憊的笑了笑,想就此離開房間。可還沒等她抬起腳來,就感覺眼前一黑,雙腳一軟,身體像是沒有人理會的麻袋那樣倒向地面。麥爾及時將她扶住,在接觸到莎塔之後,麥爾才現她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濕了。他又仔細看了看莎塔的臉,現她的臉上也已經布滿了汗珠。
那些經歷對於莎塔而言,無疑是心理陰影,只要回想起來就會痛不欲生,更不用提親口對別人講述了。莎塔在給麥爾講述自己的經歷時,忍受著旁人難以想象的痛苦,但她還是裝出一副平淡的樣子,不想讓人可憐她。
真是個堅強的女人啊……
麥爾重重的歎了一口氣,然後懊悔便從心底浮起,讓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問得這麽深……如果不是我的話,伊力特導師根本就不用忍受這種痛苦……
莎塔已經昏睡過去,所以即便是被男性抱在懷裡,還被他用手指整理好頭,她也沒有任何的反應。麥爾又歎了一口氣,在調整後情緒之後,他呼喚了愛麗絲的名字。
愛麗絲進門後看見莎塔倒在麥爾懷裡,驚訝的捂住嘴巴。她以為莎塔的身體出了什麽問題,趕緊走到兩人跟前蹲下身體,用手摸了摸莎塔的額頭。
“伊力特導師沒事吧?”
“應該沒事。”麥爾苦笑了一下,“麻煩你去叫幾個女仆過來,讓她們把伊力特導師抬到休息室休息。”
“哦,知道了。”
愛麗絲乖乖的點了點頭,然後忍不住問道。
“生什麽事了?”
“一言難盡。”麥爾又苦笑了一下,“總之伊力特導師是我們的同伴,現在你只要記住這一點就足夠了。”
“嗯,知道了。”
愛麗絲甜甜的一笑,然後起身離開了儲藏室。沒過多久,她就帶著笑笑和三隻女仆回來了。三隻女仆齊心協力將莎塔運回了休息室,笑笑和愛麗絲則是留在了儲藏室。
“生什麽事了?”
在來到儲藏室之後,笑笑問出了和愛麗絲問過的問題。麥爾第三次露出苦笑,無奈的搖了搖頭。
“一言難盡,以後再說吧。”
“嗯。”
笑笑點了一下頭,然後將儲藏室的門關上了。麥爾用詢問的目光看向愛麗絲,愛麗絲以搖頭做回應,表示自己不知道笑笑這樣做是為什麽。
在關好門之後,笑笑轉過身來,壓低聲音說道。
“麥爾,我們忘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非常重要的事情……”
麥爾認真的思考了一番,卻沒想到自己忘記了什麽事。
“有嗎?”
“有!當然有!”
笑笑瞪圓了眼睛,指著麥爾宿舍的方向說道。
“我們把一個同伴落在那邊了!”
“呃……”
在笑笑的提示下,麥爾終於想起他的隊伍裡還有個炎鶴。
炎鶴的存在感並不稀薄,但她露面的次數實在是太少了,與麥爾接觸的次數更是屈指可數。而且她實力很強,麥爾根本就不擔心她的安全,唯一會讓他感到擔心的,就是炎鶴可能會給自己惹麻煩。現在麥爾遇到的是險境,所以他會優先考慮那些需要他保護的人,炎鶴有能力保護自己,所以麥爾才把她給遺忘了。
“炎鶴閣下她實力很強,應該不會有事吧?”
愛麗絲聽了麥爾的話之後用力的點了兩下頭,明顯是在幫助未婚夫逃避責任。不過麥爾並沒有逃避責任的意思,他確實不擔心炎鶴的安危。雖然他沒見識過炎鶴的妖術,但在拜倫斯堡的時候,他已經不止一次的見識過炎鶴的**實力了。
當然了,炎鶴並沒有用她強悍的**實力做什麽正經事。她要麽是閑著沒事踩著拜倫斯堡內各建築的房頂跳來跳去,要麽是因為嘴饞進森林裡打獵,扛著一隻體型比她大四五倍的猛獸的屍體回來。不過不管怎麽說,麥爾對炎鶴的實力已經是管中窺豹,可見一斑。
“我也是這麽認為的。可是就算我們不擔心炎鶴小姐的安全,也該照顧一下她的感受才是,不管怎麽說,炎鶴小姐也是個女孩子……”
“哈?女孩子?!”
麥爾聽了這話,露出錯愕的表情,表情比笑笑得知女裝時的他是男人時還要誇張。
“喂,你這種表現對女孩子而言是很過分的哦。”
笑笑不滿的嘟起嘴來,麥爾見狀,趕緊解釋說。
“不不不!我沒有那個意思!”
“嗯嗯!麥爾不是那個意思!”愛麗絲在一旁幫腔道,“麥爾的意思是說……是說……唔……”
愛麗絲想幫麥爾解釋,但她說了個開頭就不知道該怎麽往下編了。不過笑笑本來就沒有真生麥爾的氣,在用警告的目光看了麥爾一眼之後,笑笑繼續說道。
“不管怎麽說,炎鶴小姐都是拜倫斯堡的一員,我們不能把她單獨扔在宿舍。”
話是這麽說,但笑笑也是在來儲藏室之前才想起炎鶴來的。當時愛麗絲回到休息室,說是想找幾個女仆來幫忙。三隻女仆主動請纓,這時笑笑才注意到少了個人。
休息室是男女分開的,熟絡的人會聚集在同一個房間。笑笑記得很清楚,麥爾帶了六個女人出門,可是現在休息室裡只有五個。由於笑笑和炎鶴接觸的次數相對較多,所以她才能立刻意識到少的那個人是炎鶴。如果換了愛麗絲或是三隻女仆,她們可能想半天才能想起隊伍裡還有炎鶴這麽一號人。
“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現在我們不清楚外面的情況,冒然突圍很可能造成人員傷亡。”
“那能不能想辦法讓炎鶴小姐與我們匯合呢?”
“幾乎不可能。”麥爾搖了搖頭,“我們現在沒有和炎鶴閣下進行交流的手段。除非她自己從宿舍殺出來,一路找到我們這裡,否則炎鶴閣下就無法與我們匯合。”
聽著兩人的對話,愛麗絲的心中突然湧出一股寂寞感。明明同是未婚妻,明明自己才是正妻,明明是兩人站在一起,可是麥爾卻只看著笑笑。
愛麗絲不禁回憶起12月8日早上的事。她突然現麥爾給自己的吻幾乎都是問候性的,肌膚接觸大多也是如此,剩下的則是帶著明顯的目的性,比如在荊棘花酒館的時候,麥爾拉著愛麗絲的手出去是為了和她單獨說話。
也就是說,麥爾沒有真正的吻過愛麗絲,也沒有與愛麗絲進行過夫妻間的肌膚接觸。可是他卻肯和笑笑做更深入的事,這讓愛麗絲有些受傷。
難道說麥爾根本就不喜歡我?
這個想法一出現,愛麗絲就像是想把它從腦海中甩出去一樣用力的搖了搖頭。
不!不可能的!
如果麥爾不喜歡我,他為什麽要背我上山?
麥爾是喜歡我的,只不過他更喜歡笑笑……只不過……更喜歡笑笑……
愛麗絲心中一痛,眼淚奪眶而出。
這時麥爾還在和笑笑商討與炎鶴匯合的事,他用余光瞥見了愛麗絲在哭,便立刻轉過頭去,擔心的問道。
“怎麽了,愛麗絲?”
話音未落,麥爾就走上前去,用手指輕輕擦去愛麗絲臉上的淚滴。
“是哪裡不舒服嗎?”
如果落淚的人是笑笑,麥爾會毫不猶豫的把她擁進懷裡——準確說,是不等笑笑落淚,他就會把她擁入懷中,給她安慰。二草十七自斷一臂之後,他就是對笑笑這樣做的。
愛麗絲吸了吸鼻子,輕輕搖了搖頭。她雖然沒說什麽,但是笑笑卻已經知道她是為什麽在哭了——因為現在除了自己和麥爾以外,愛麗絲沒有理由為任何人, 任何事情流淚。在想清了前因後果之後,她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拽著麥爾的袖子將他拉到一邊,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半蹲下來,然後對他附耳說道。
“我現在就出去,我出去之後你就吻她。”
“哈?!”
笑笑的要求太過突然,麥爾忍不住出了疑問聲。笑笑在麥爾腰上用力擰了一把,疼得他直咧嘴。在這之後,笑笑一臉嚴肅的對他說。
“一定要像吻我時那樣吻她,記住了沒有?”
愛麗絲在麥爾被笑笑拽走之後,心中更加失落,但她還是忍不住看了過去。她看見麥爾出疑問聲,笑笑用力掐了他的腰,但他看起來卻很高興,這讓愛麗絲又是心中一痛。
笑笑在囑咐完麥爾之後,就直接離開了儲藏室。她關上門之後,並沒有離開,而是將後背輕輕靠在門板上,將右手放在心臟處,閉起雙眼。
沒想到,我也會因為這種事感到心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