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湖軍停止進軍的事完全在麥爾的意料之中。』獵Ω文網Ww』W.』LieWen.Cc雖然敵軍佔據兵力優勢,但拜倫斯堡軍佔據高地,還在極短的時間內修建了防禦工事。如果讓麥爾來做瀟湖軍的指揮官,他也不會冒然進攻的。
對於三段擊,麥爾只知道基本原理。他在整編火槍部隊的時候對火槍兵進行了簡單的訓練,讓他們適應三段擊的作戰方式。由於訓練時間太短,火槍兵們對三段擊使用的還不是很熟練,所以麥爾不敢主動起進攻。
己方不攻,那就只能引敵軍來攻,但一時間麥爾想不到太好的辦法。這時,突然有傳令兵來報告說,有一位火槍部隊的女軍官擅自離開了陣地,朝著瀟湖軍的方向去了。麥爾急忙驅馬上前,查看情況,現擅自出擊的人居然是小鳥。
小鳥在進入火槍部隊之後,因為射術精準,頭腦靈活,很快就被提拔成預備軍官,並於新歷135年5月初正式成為基層軍官,擔任小隊長一職。在瀟湖軍停止進軍之後,小鳥的上級無意間說了一句“如果他們不來進攻,我們就麻煩了”,以小鳥的聰慧,只是幾秒鍾的時間她就想明了利害。
她想要單獨出擊,狙殺瀟湖軍的軍官,引誘敵軍出擊。但小鳥的上級是個思想死板的人,把命令看的比生命都重要,他是不可能讓小鳥這樣做的。所以小鳥就擅自離隊,帶著她的都古火槍和彈藥朝著瀟湖軍的方向去了。
小鳥的上級想要把她追回來,但大家現小鳥離開防線的時候,小鳥已經跑出了近五十米遠。兩軍陣線之間相隔的距離不過五六百米,小鳥的上級不敢冒險去追,只能把小鳥擅自離隊的事情上報。
麥爾來到前線的時候,小鳥已經氣喘籲籲的停在了距離敵陣大約一百五十米的地方。她以一塊石頭作為掩體,單膝跪地,開始裝填彈藥。瀟湖軍見對面只有一個人跑過來,都感到十分疑惑,不知小鳥一個人跑上來做什麽。等他們意識到小鳥似乎是個火槍兵,反而放松下來,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好像小鳥根本不存在似的。
火槍在新世界裡不算什麽新鮮玩意,新兵聽說過,老兵見識過。大家都知道這種武器在一百米以外的命中率非常低,現在小鳥站在一百五十米外的地方,就算她用的是最精準的都古火槍,充其量只有一個倒霉蛋中槍,而他們都覺得那個人不會是自己。
小鳥裝填好彈藥,便開始尋找瀟湖軍的軍官,很快就鎖定了一個位置比較靠後,似乎是在向手下人交代什麽事的小胡子軍官。小胡子軍官與小鳥之間的距離大概有一百六十米,小鳥用火槍對準他的腦袋,將槍口微微上揚,憑著感覺向右偏了一下。在做了一次深呼吸之後,小鳥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砰!!!
在瀟湖軍這邊看來,幾乎是在槍聲響起的瞬間,那名小胡子軍官就被一槍爆頭,仰身倒地。而在拜倫斯堡軍這邊看來,在小胡子軍官被爆頭之後,槍聲才響起。這一槍直接把瀟湖軍和拜倫斯堡軍全都打蒙了,瀟湖軍這邊愣了幾秒鍾,士兵們便有些害怕了。為了穩定士兵的情緒,軍官們大聲呼喊,讓大家不要怕,說對方這一槍只是運氣好而已。
這種說法用來騙常規部隊倒是行得通,但火槍部隊的人就沒那麽好糊弄了。瀟湖軍這邊也有一些火槍兵,在戰場環境下,於一百五十米外一槍擊斃敵軍軍官也不是能單憑運氣做到的。所以他們斷定小鳥是狙擊手,還是經驗特別老道的那一種。不過既然軍官們已經話了,瀟湖軍的火槍兵也不好出面打軍官們的臉,只能自己小心一些。
然而軍官們的話還沒說完,小鳥就已經完成了裝彈,並找到了下一個目標。那是一個在大聲朝士兵喊話的大胡子軍官,因為距離太遠,小鳥聽不見他在喊什麽。但她本能的認為,這家夥應該是在侮辱自己的槍法,所以就把他當成了下一個目標。
“……那家夥離我們有一百五十米遠!就算是我站在這裡讓她打!她也打不中我!”
這軍官話音剛落,小鳥就扣動了扳機。子彈精準的命中了他的腦袋,讓他為自己的喊話付出了相應的代價。這下瀟湖軍徹底站不住了,害怕被精準狙殺的士兵們開始本能的後退,想要和小鳥拉開距離,軍官們怎麽喊都不頂用。
最後還是一位年輕軍官腦子轉的快,他對士兵們說,就算敵軍百百中,她也只有一個人,只要派幾名騎兵過去就能把她殺死。誰知士兵們剛剛因為他的話穩定下來,拜倫斯堡軍就又跑出了幾十名手持都古步槍的士兵,而他們身後則是一隊人數過五百的騎兵。
其實在小鳥進行第一輪射擊的時候,麥爾就已經意識到了狙擊手的戰術價值。他立刻讓火槍部隊挑選出五十名老練的射手,讓他們學著小鳥的模樣去陣前狙殺敵軍軍官。為了防止敵軍派騎兵攻擊這些狙擊手,麥爾將手頭的騎兵集合起來,在防線上打開幾道口子,親自率領騎兵跟隨狙擊手出。
一個狙擊手已經夠瀟湖軍受的了,現在拜倫斯堡軍又派出了五十名狙擊手,就算他們打的沒有小鳥準,也能給瀟湖軍的士兵帶來極大的心理壓力。瀟湖軍的指揮官抱著僥幸心理,想派騎兵消滅這些敵軍的火槍兵。他們集結了一千輕騎兵,分成數隊出陣。
麥爾見敵軍派出騎兵,立刻讓狙擊手聚集在一起,然後率領騎兵殺了上去。麥爾只有五百騎,但別忘了,他是萊汀魔法師。上馬作戰的萊汀魔法師,在野戰條件下還是很可怕的。只要敵人不是弓弩騎兵或是遠程步兵,麥爾一串技能砸過去,足夠對面的敵人喝一壺的。
雙方騎兵的衝鋒距離有限,所以在接戰時,雙方的度都不是很快。在麥爾的萊汀魔法和火槍兵的掩護下,拜倫斯堡的五百騎兵在兩分鍾內就擊潰了瀟湖軍的一千騎兵,己方傷亡大約三十人,敵方傷亡大約一百人。
在敵軍騎兵退回本陣之後,麥爾又讓火槍兵們打了兩輪,射殺或射傷大約七十名敵軍,其中有六人是軍官。麥爾覺得已經騷擾的差不多了,就讓狙擊手們撤回去,自己率領騎兵殿後。拜倫斯軍派出火槍兵和長矛兵前來接應,使得麥爾和他的部隊成功撤回,還把傷員和陣亡者的屍體帶了回來。
這次出擊隻對瀟湖軍造成了不到兩百人的殺傷,但是瀟湖軍的士氣卻受到了嚴重的打擊。拜倫斯軍因為麥爾親自為火槍兵殿後,士氣大振,皆願為麥爾赴死,一時間氣勢如虹。瀟湖軍怕麥爾休整一會兒又來騷擾,便派了數百輕騎兵在陣前巡邏。
南路軍那邊的情況被炎鶴看在眼裡,她見東南路軍不敢向己方進攻,便讓部隊繼續采取手勢,驅馬來到中軍陣前。哨兵將炎鶴出現在中軍陣前的事報告給麥爾,讓麥爾好一陣頭大。還沒等他想明白炎鶴要做什麽,又有一名哨兵前來報告,說炎鶴獨自一人擊潰瀟湖軍數百輕騎兵,殺敵數十,敵軍已不敢再派輕騎兵出來巡邏了。
拜倫斯堡軍這邊又是萊汀魔法師,又是狙擊手,又是伊良妖怪,底牌好像無窮無盡。瀟湖軍的指揮官們心裡越來越沒底,覺得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半小時之後,拜倫斯堡軍又有一隊火槍兵在騎兵和長矛兵的護衛下出陣,總兵力大約為兩千五百人。這次麥爾仍然是親自率軍出擊,由於炎鶴還沒有回她的右翼陣地,麥爾只能先把她帶在身邊,等右翼陣地那邊有動靜再趕她回去。
這次出擊的火槍部隊有一個團,這一次麥爾不打算和瀟湖軍玩狙擊了,而是想讓他們嘗一嘗“密集火力”的滋味。他已經事先接管了部署在中軍陣地兩翼的六千伊利比騎兵,一旦瀟湖軍要對出陣的部隊動手,這些伊利比騎兵就會從兩個方向夾擊瀟湖軍,中軍陣地也會出兵支援。就算瀟湖軍全軍出擊,麥爾也能安穩的撤回中軍陣地。
為了安全起見,麥爾仍舊把火槍部隊部署在距離敵軍一百五十米外的地方。瀟湖軍想要派出遠程部隊與拜倫斯堡軍對射,但瀟湖軍的弓弩手剛剛出陣,就被密集的子彈掀翻了將近兩百人。弓弩手們剛要射擊,麥爾就讓火槍兵和長矛兵後撤。結果瀟湖軍的第一輪箭雨撲了個空,什麽也沒射到。
麥爾讓火槍部隊在距離敵軍弓弩手兩百米以外的地方裝填彈藥,然後就戳在原地不動了。瀟湖軍不想吃這個虧,就讓遠程部隊在步兵和騎兵的保護下前進一百米,想頂在拜倫斯堡軍的火槍兵射擊一輪之後對其動遠程攻擊。然而這一次麥爾又讓火槍兵在敵軍距離己方陣線大約一百五十米遠的地方開火射擊,再次殺傷大約兩百名敵軍,然後帶著部隊繼續後撤。
瀟湖軍白白損失了將近四百人,卻連敵人的影子都沒摸到,這讓瀟湖軍的指揮官十分惱火。他不得不派出己方的火槍部隊,想和拜倫斯堡軍的火槍部隊展開對射。南路軍有大約一千兩百隻火器,但是火器的型號十分雜亂,其中甚至包括泰容人自己生產的那種連扳機都沒有,必須要靠明火點燃引線才能開火的落後火器。火器部隊的歸屬也很混亂,他們來自幾十個不同的領地,由不同的軍官統領。南路軍的指揮官費了好大的勁才把這一千兩百名手持火器的士兵聚集在一起,讓他們列陣出擊。
麥爾見瀟湖軍派出了火器部隊,立刻率領部隊撤回了中軍陣地,坐等敵軍來送人頭。南路軍的指揮官又不是傻子,麥爾手裡有好幾千支火槍,自己這一千兩百支火器上去肯定會被吃的連渣都不剩。無奈之下,瀟湖軍只能把部隊撤了回來。
雙方折騰了半天,時間便到了中午。瀟湖軍的士兵在休息時,現拜倫斯堡軍的人居然在吃飯。為了保證士兵的戰鬥力,拜倫斯堡軍在會戰當天是一日三餐,每名士兵都帶了夠吃一頓的乾糧和水。而瀟湖軍這邊則是一日兩餐,由於後勤壓力過大,食物配給的量還不是很足,很多士兵在早飯時都沒有吃飽。
兩軍相隔五六百米遠,連拜倫斯堡軍士兵吃東西的樣子都很模糊,只能勉強看清他們在拿著東西吃,但瀟湖軍的士兵還是看得口水直流。一些士兵小聲交流,猜測拜倫斯堡軍的士兵在吃什麽。有人覺得他們吃的是摻了很多糠的雜糧餅,有人覺得他們吃的是烤薯類,因為泰容人的軍糧就是以這些東西為主。
事實上拜倫斯堡軍吃的是伊利比同盟的製式軍糧。那是一種用各種糧食和薯類磨出來的面, 與少量植物油、鹽和適量的水混合在一起,揉成一個一個的小麵團,然後抻成長條裝的面餅,然後烤製出來的食物。經濟條件允許的情況下,麵團裡會加入一些曬乾的蔬菜和肉類磨成的顆粒物,如果經濟條件不允許,則是只有面餅。
這種面餅剛烤製出來的時候不是很硬,但在放置一段時間之後就會變得很硬,吃的時候必須要用唾液浸泡一會兒,硬咬的話可能會把牙齒咬崩了。伊利比軍的士兵通常會咬一口餅,然後喝一口水,等口中的餅被泡軟了再進行咀嚼。
這種食物在營養上比單純的雜糧餅和薯類更全面,只不過陳舊的軍糧吃起來實在是太慢了。如果士兵們得到的是陳舊的軍糧,那麽他們通常不會在吃飯時間把配下來的食物吃完,因為時間不夠。他們會把軍糧和水袋隨身帶著,抽空就吃一點。所以伊利比人在和外族人打仗的時候,在兩軍對峙的時候,外族人經常見到對面的伊利比人在吃東西。這並非是因為伊利比人散漫,而是他們不得不這樣做。
會戰當天配下去的軍糧是前兩天烤出來的,還不是很硬,所以士兵們可以在用餐時間內把配的食物吃完。士兵們吃飽喝足之後,麥爾讓他們稍作休息,然後下令全軍列陣,在瀟湖軍驚愕的目光下開始不停的變換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