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水河一戰,聯軍陣亡四萬七千八百六十五人,傷兩萬五千七百六十六人,其中一萬九千二百零四人是永久性傷殘。貴族軍陣亡大約十二萬人,七千余人因傷被俘,近五萬人因潰散會逃亡不知所蹤。次日,貴族軍的十余萬殘部便舍棄大量的物資和裝備,以最快的速度逃回了本土。
在會戰中,聯軍士兵因為憤怒殺死了很多投降的貴族軍士兵,但大部分人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沒有去攻擊貴族軍的傷員。由於戰場太大,時間有限,聯軍勉強在天黑之前將己方傷兵運回大營,貴族軍的傷員則被丟在了戰場上。
恢復理智的聯軍士兵將其中一些傷勢較重的直接殺死,因為他們肯定挺不到第二天,這一晚只會白白受苦。對於那些傷勢較輕的貴族軍士兵,聯軍士兵為他們提供了食物和水,承諾說如果他們能活到第二天,聯軍就會為他們提供救治。
最後有七千多名傷兵挺到了第二天,成了此次會戰中僅存的俘虜。這些士兵都得到了妥善的救治,除了少量傷勢惡化,導致永久性傷殘的士兵外,大部分人都康復了。
聯軍用了整整八天的時間才將戰場打掃完畢。己方士兵的屍體和敵軍士兵的屍體被分開火化,在收撿裝備的時候,聯軍獲得了數百支新式步槍,和少量的定裝一體彈。聯軍打掃完戰場的時候,麥爾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在查看戰利品報表的時候,麥爾發現了這些新式步槍和定裝一體彈。
我是不是隱藏的太過火了?
既然貴族軍都能搞到幾百支新式步槍,能隨隨便便展示出幾百隻泰容妖精的拜倫斯王國沒理由搞不到。其實貴族軍在交戰前一直認為聯軍保有至少一千支新式步槍,還為此猶豫了很久,可實際上聯軍總共只有兩支新式步槍,而使用者也只有一個人。
在會戰中,小鳥用她的新式步槍擊斃了至少五百人,敵人基本都是站在那裡讓她打,根本沒有難度。在殺到大約第五十個人的時候,她就有了一種自己在做夢的感覺,除了裝填瞄準和扣動扳機,後來的事她什麽也不記得了。
但是麥爾做賊心虛,害怕底牌被人發現,隻給小鳥配置了兩支新式步槍。親衛隊和國王護衛團都知道新式步槍的存在,還做過專項訓練,可是他們卻還是得使用冷兵器作戰。在這場會戰中,親衛隊再次減員過半,國王護衛團減員三分之一,損失不可謂不慘重。他們之中哪怕只有親衛隊配置了新式步槍,戰損也會小很多。
在赤水河會戰結束之後,麥爾正式將國王護衛團改編成步槍團。國內的補充兵會帶著新式步槍和彈藥一起過來,國王護衛團的老兵和新兵都要接受步槍訓練,所以在整編的過程中他們不需要進行步槍訓練,只需要適應新編制就可以了。
在後來的戰鬥中,改編後的國王護衛團只是讓敵人小小的震驚了一下,並沒有引起多大的風波。其實在麥爾舉行過閱兵儀式之後,外國勢力就斷定拜倫斯王國保有一定數量的新式步槍了,只不過拜倫斯王國沒有覺察到這一點而已。
不過如果拜倫斯軍裝備的新式步槍再多有些,數量超過三千支的話,外國勢力就會對拜倫斯王國產生較高的警惕心了。值得一提的是,由於在赤水河會戰中聯軍幾乎沒怎麽使用新式步槍,貴族軍的將領們一致認為,拜倫斯軍的新式步槍部隊應該在騰源手中。因此在赤水河會戰結束後不久,負責牽製騰源部的貴族軍就從威金山撤退了。
剛剛集結起來的攻城部隊也開始穩步撤退。在撤軍的同時,
瀟湖連通派來使節,想與聯軍講和。他表示泰容貴族不會承認地方叛軍建立的政權,還會攻擊“越界”的地方叛軍。聯軍對“越界”這種說法很不滿意,因為現在戰爭還沒有結束,雙方還沒有重新確定邊界線,也就是說泰容貴族和泰容王國之間是沒有邊界的。既然沒有邊界,那麽“越界”的情況就不可能發生。如果聯軍這時候接受了瀟湖連通的說法,那麽泰容貴族就可以趁此機會與泰容王國展開和談,重新確定雙方邊界,並簽訂長期的停戰協定。
毫無疑問,瀟湖連通是想以出賣地方叛軍的方式換取和平。聯軍想要徹底剿滅叛軍,至少要用兩年的時間,也就是說至少在兩年以內,泰容貴族是安全的。就算泰容王國不和泰容貴族和談,他們也能獲得兩年的喘息時間。
泰容貴族休整兩年,聯軍也能休整兩年,到時候泰容貴族還是處於劣勢。瀟湖連通這樣做確實是為了拖時間,但是他拖時間不是為了休養生息,而是設法從泰容貴族中選出足夠多的祭品,並以這些祭品為籌碼,與泰容王國展開和談。
所謂的祭品,指的是那些弱小的家族。只要把這些家族的領地獻給泰容王國,麥爾就會高興。麥爾一高興,以瀟湖連通為首的泰容貴族們就能趁機提出加入泰容王國的要求。到時候他們既能夠保住自己的領地,又能得到泰容王國的庇護,而他們需要付出的,僅僅是一部分的權力而已。
經過赤水河一戰,泰容貴族們算是徹底被打醒了。他們不是麥爾的對手,也不可能是麥爾的對手。在絕對強大的力量面前,任何掙扎都是徒勞的,只是徒增損失罷了。此戰之後,本就掌握著強大力量的麥爾會獲得泰容王國境內所有泰容人的支持,他的力量會變得更加強大,這種強大是泰容貴族們無法戰勝的。
常言道,識時務者為俊傑。能夠青史留名的人不見得人品有多好,但他們肯定沒有站錯隊,所以他們才能和真正的俊傑平起平坐。因為活著的人有機會改變歷史,死掉的人就沒有這個機會了。
在派出使節的時候,瀟湖連通感慨萬分。他不禁開始思考,如果把女兒嫁給麥爾的人是他,而非瀟湖騰炎,歷史的走向也會隨之而改變。可是那時的他並沒有對麥爾給予足夠的重視,隻當他是靠著嶽父和父親的光輝坐上領主位置的泛泛之輩,甚至沒有拉攏過麥爾。他是個計略家,卻不是個合格的君主,因為他的目光不夠長遠。
他連麥爾的政治價值都注意不到,只知道算計,以為這樣就能穩步登天。連瀟湖騰炎這種目光短淺的人都會想方設法的拉攏麥爾,可是瀟湖連通卻想不到。他將計就計,將騰字一系定為叛黨的策略固然厲害,他在和騰源的較量中使用的策略也讓人驚歎,但他的成就也就僅限於此了。
如果他在承認麥爾合法領主地位的時候隨便嫁個女兒過去,歷史的走向就會因此而改變。在瀟湖家進入內戰之後,麥爾肯定會保持中立,頂多給騰字一系提供外交庇護。到時候瀟湖家就不會遭到伊利比同盟的攻擊,也不會發生後面那些事了。
可惜他卻沒能這樣做。如今的瀟湖連通只剩下博古城這一塊直轄領地,連字一系損兵折將,領地縮減為全盛時期的四分之一。瀟湖家損失慘重,丟失了超過三分之二的領土,其中大部分是被泰容王國佔去的,已然沒有奪還的可能。
總有人說人生如棋,一步錯,步步錯,瀟湖連通的經歷正是如此。現在他想要挽救自己的錯誤,保全自己的部分權力和地位。雖說最好的結果也只是成為麥爾的封臣,但這樣總比成為階下囚,或是城破人亡好的多。
盡管指揮這場戰役的貴族軍將領們為了推卸責任,都在誇大聯軍的實力和兵力,甚至有人說聯軍在會戰中投入了五十萬戰兵。但是比起打了敗仗的將軍,和戰爭結果沒有任何關系的探子的話要更可信。而且大部分家主都在軍隊中安插了親信,雙方投入多少兵力,仗是怎麽打的,打成了什麽樣子,家主們肯定能知道個大概。
麥爾在沒有使用新式步槍部隊的情況下,率領一支以遠程部隊為主,近戰能力貧弱的部隊,作為進攻方,正面擊敗了兵力佔大優勢的貴族軍,這樣的戰果足以讓人膽寒了。會戰造成的失蹤潰兵和逃兵多達五萬人,他們會將恐懼擴散出去,攔也攔不住。到時候貴族軍的將士聽到麥爾的名字就會站不穩,別說是野戰了,就算是守城戰也不見得能堅持的住。
在這種情況下,仗就沒法繼續打下去了。只要聯軍趁勝追擊,貴族軍毫無招架之力。地方叛軍只顧自己,無法牽製聯軍的機動部隊,所以聯軍完全可以無視掉地方叛軍,在擊敗貴族軍主力之後直撲泰容貴族的領地。
如果麥爾只是能打,泰容貴族們還不至於這麽害怕。只要麥爾勝利的消息傳遍泰容王國,泰容王國的人民就會向麥爾臣服,接受他的統治。到時候這位為保護異族臣民,不惜抱著必死的決心與貴族軍決戰的國王就會成為真正的“泰容人解放者”,連泰容貴族領地內的人民都會對他產生好感,貴族軍的戰鬥意志會因此變得更加薄弱,甚至倒戈變節。
泰容貴族們絕對想不到,在成千上萬的人為麥爾歌功頌德的時候,這位“英雄國王”正老老實實的跪在父母面前,接受全家人的審判。
雖說麥爾打贏了會戰,但是他在會戰中以身犯險,還受了傷。作為國王,這種行為會讓部下感動,拚死效忠。但是作為一家之主,這種行為就是非常不負責任的了。
當然了,如果麥爾隻犯了這一個錯誤,格瑞和雲心頂多寫信警告他幾句,不至於把他召回青石宮,接受全家老小的審判。其實麥爾在會戰中犯的最大的錯誤,就是他在眾人面前宣布,如果自己戰死,就由定武繼承王位。
雖說定武一直在接受王儲教育,並且表現優秀,但是表現優秀的王子不只有他一個。沒有接受王儲教育的哈姆爾由於年紀比較小,能力方面比定武方面弱一些,但是他的領導力絕對比定武強。定武待人太過溫和,從來不處罰人。格瑞一直教導他要“賞罰分明”,而且要在必要的時候保持“上位者的威嚴”,但是定武始終做不到這一點。
但是目前在拜倫斯家,王儲支持率最高的王子不是定武,也不是哈姆爾,而是哈特。在麥爾的女兒們中,黛菈,瑞菈,莉瑪,莉菈,安妮,安娜,艾琳娜,貝蒂,以及茱莉亞,都想嫁給哈特。黛菈和瑞菈是尤麗絲的女兒,莉瑪是蘿伊的女兒,莉菈是佐伊的女兒,三人因為種族原因, 都支持女兒的選擇。
為了幫助女兒達成心願,蘿伊和佐伊與尤麗絲組成臨時同盟,遊說其他公主的母親。安妮的母親靈羽,艾琳娜的母親羽明禮,貝蒂的母親伊絲塔,茱莉亞的母親露露,這四人是主要的遊說對象。
靈羽是新式神社的大巫女,羽明禮是警務總局的局長,伊絲塔是現任財政部部長潘興的女兒,露露是親衛隊隊長塔爾的姐姐,她們或是麥爾的近臣,或是近臣的親屬。尤麗絲是拉莫吉斯的女兒,蘿伊和佐伊是國防部部長撒林的女兒。這七個人加在一起,所擁有的力量足以撼動拜倫斯王國。也就是說只要三人遊說成功,麥爾就不得不同意這些親事。
為了說服這四個人,尤麗絲想出了一個辦法。她在四人面前大肆宣揚哈特的優點,說他像麥爾,希望她們支持哈特做王儲。哈特的性格確實很像麥爾,四人覺得尤麗絲說的很有道理,就決定支持哈特做王儲。在這之後,尤麗絲才開始說起四人把女兒嫁給哈特之後的好處,沒費多少功夫就把她們說服了,同時尤麗絲也被自己給說服了。
讓哈特做王儲,對拜倫斯家沒有壞處,對自己和女兒都有好處,何樂而不為呢?於是在尤麗絲的帶領下,其他六位王妃都行動起來,來勸笑笑支持哈特做王儲。笑笑對此沒有表態,於是尤麗絲就對其他王妃說,笑笑不反對這件事。
南怡知道定武不想做王儲,就帶頭接受了尤麗絲的說法。其他王妃見風向變了,也都跟著轉舵,開始支持哈特做王儲,連莉亞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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