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想要復仇,比福爾能理解她的感受,但他實在不想對好友下手。
即便阿蘭真的是叛黨,比福爾也不會拋棄他。除非兩人是在戰場上相見,如果阿蘭來攻,比福爾只能全力應戰。如果阿蘭不主動進攻,比福爾就會主動進攻,設法在不傷及阿蘭性命的情況下將他擊敗。
比福爾不明白阿蘭為什麽要背叛麥爾,在他看來,麥爾是個無可挑剔的好人,所以與麥爾為敵的肯定不是好人。他曾經認為阿蘭也是個好人,但是阿蘭如今的所作所為,讓他無法再堅持自己的判斷。
他囚禁、虐待了艾琳一年多的時間,還用艾琳的身體去謀利。比福爾確定艾琳和阿蘭之前沒有深仇大恨,就算是有矛盾,也不至於產生如此程度的仇恨。可是阿蘭卻對艾琳做了如此過分的事情,除了心理變態之外,比福爾找不到任何的解釋。
“聽我說,艾琳。”比福爾嚴肅的說,“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但是這件事不是你復仇,或我幫你復仇就能解決的,它涉及到很多事,你需要給我時間,讓我慢慢解釋給你聽。現在你只需要知道,阿蘭和那家地下妓院的存在,可能會影響到這個王國。這個王國的國王是麥爾,你最好的朋友露露是麥爾的妻子,是王妃。只要這個王國受到影響,露露也會受到影響,你能聽懂我的話嗎?”
出身貴族的艾琳自然能聽懂比福爾的話,對於現在的艾琳來說,露露是比比福爾還重要的存在。比福爾一提到露露,艾琳心中剛剛升起的怨氣就平複下來。她乖巧的點了一下頭,示意比福爾繼續往下說。
比福爾將裡彌城的態勢大致的分析了一下,然後講給艾琳聽。他表示城裡有叛黨,而且數量可能不少,但是他無法確認叛黨的身份。現在阿蘭是唯一一條線索,艾琳的復仇很可能會打草驚蛇,甚至直接引發叛亂。
從表面上看,麥爾已經掌握了整個王國,但事實上並非如此。連他眼皮子底下的希望城都有發生叛亂的可能,更別說其他城市了。叛亂者在暗處,比福爾不知道他們準備的怎麽樣了,萬一叛亂者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裡彌城一起事,其他城市都會跟著起事,所以他不能冒這個險。
比福爾說,阿蘭必須得到應有的懲罰,但不是現在。況且就算是比福爾和艾琳想要現在懲罰阿蘭,他們也沒這個實力。他認為艾琳應該去向露露求助,讓露露把這件事告訴麥爾,這樣麥爾就會著手調查阿蘭。
等麥爾將裡彌城的叛黨全部揪出來乾掉,阿蘭就失去了庇護,到時候只要艾琳不殺阿蘭,不讓他殘廢,想怎麽報復他都行。
艾琳說她要把阿蘭放在一個放有裝滿揮發性液態金屬木桶的房間裡,每天讓他**母豬,早上一次,晚上一次,不照做就不給飯吃,讓他這樣過一輩子。比福爾聽了這話菊花一緊,弱弱的問艾琳能不能仁慈一些,艾琳堅決的搖了兩下頭。
在仇恨中的女人真可怕……
比福爾忍不住打了個激靈,賠笑著對她說:“可是親愛的,這樣要花很多錢吧?我們哪有這麽多錢啊?”
“抄了阿蘭的家不就有錢了嗎?”
“抄家的錢是要收歸國庫的。”
“那我就去找露露,讓他去管麥爾要!”
“呃……這種事……以麥爾的性格……應該不會答應吧……”
“反正我要他**母豬,**一輩子!”
說到這裡,艾琳眼珠一轉,改口道。
“不,我改主意了。**母豬太仁慈了,還是**公豬吧!”
“公豬怎麽**啊!!!”
在吐槽之後,比福爾才發現艾琳說話時非常平靜,一點也不激動。他覺得艾琳應該只是隨口一說,不是認真的,就點頭答應道。
“好,好,公豬就公豬,聽你的。”
“我就知道你會幫我的。”
艾琳開心的在比福爾的臉頰上親了一下,隨手抄起一旁的鞭子,用力一抻,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
“要獎勵嗎?”
比福爾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紅著老臉點了一下頭。
艾琳真的只是隨口一說嗎?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她對阿蘭已經是恨到極致,已經讓她感覺不到情緒上的波動了。而且她在地下妓院被折磨了一年多,早已經學會控制情緒,所以才能保持平靜。
她的話都是認真的,每一句話都是如此。雖然聽起來像是在鬧別扭或是撒嬌,但她真的是想那樣對待阿蘭。
艾琳怕阿蘭再綁架自己,所以平日裡她是不出門的。在得知了真相之後,比福爾讓泰勒留下保護艾琳。被艾琳套路過的泰勒很害怕她,甚至不敢進比福爾家的門。他的樣子讓艾琳覺得很有趣,就忍不住調戲了他幾句,差點就把他嚇跑了。
為了自己的安全,艾琳不敢再玩下去。她以命令的口吻讓泰勒進屋,起初泰勒不肯,艾琳說泰勒不進屋就無法保護她,萬一有人從窗戶爬進來,那時她又剛好在睡覺,她不就危險了嗎?腦筋不夠轉的泰勒覺得艾琳說的很有道理,就進屋來了。
艾琳說這話只是不想讓泰勒在門口傻站著,不想在泰勒保護艾琳的第三天,真的有人從窗戶爬進來抓人。入侵者有兩位,泰勒的反應慢了一拍,讓兩個人都爬進來了。兩人亮出刀子嚇唬泰勒,泰勒直接抄起鐵頭棍殺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他們的腦袋敲爛了。
泰勒想去刑偵處向比福爾報告,受到襲擊的艾琳不敢一個人留在家裡,就跟著泰勒一起出門了。兩人平安無事的來到刑偵處,把受襲的事情告訴了比福爾。由於比福爾的仇家很多,入侵者還全都被泰勒殺死了,所以他不敢確定入侵者是阿蘭派來的。
事實上入侵者確實不是阿蘭派來的,而是地下妓院派來的。阿蘭把比福爾將艾琳帶回家的事告訴了地下妓院的人,他表示自己可以不要那百分之五的股份,但是萬一艾琳供出地下妓院的事,大家就要一起完蛋。
雖說艾琳不知道地下妓院的位置,但只要她把自己在地下妓院呆過的事和比福爾一說,比福爾肯定會重點調查這件事。但是艾琳已經回家好久了,比福爾也沒什麽動靜,地下妓院的人以為沒事了,他們不想惹禍上身,所以他們不準備找艾琳的麻煩。
那兩個死在比福爾家的人是地下妓院的夥計,阿蘭見地下妓院不找艾琳和比福爾的麻煩,就哄騙這兩個腦子不太好事的夥計說,只要他們能把艾琳綁回地下妓院,地下妓院的大佬們就會獎勵他們很多錢,還會提升他們的地位。他給這兩個夥計提供了地址,這兩個人就傻乎乎的去綁艾琳了。
他們自作聰明的從窗戶爬進來,但這樣做和從正門闖進來沒有任何區別。負責保護艾琳的泰勒是個愣頭青,他在做巡警的時候就不止一次的把嫌疑犯打成重傷,如果沒人攔著,泰勒可能會直接把人打死。
當然了,泰勒沒有暴力傾向,他只是力量太大,下手又不知輕重。起手的時候他慢一拍,停手的時候他也會慢一拍。起手時慢一拍可能會讓自己受傷,停手時慢一拍的話就是對方倒霉了,所以泰勒才總是失手把人打成重傷,這次還把人給打死了。
這次泰勒把入侵者打死,比福爾就沒法審問他們了。可是不管怎麽說,泰勒都保護了艾琳,比福爾不能責備他,只能嚴厲的說他幾句,讓他下次注意。
比福爾並不知道,泰勒這次失手反倒是幫了他大忙。如果泰勒活捉了這兩個夥計,從他們的口中得知了地下妓院的下落,那裡彌城的反叛勢力一定會想方設法的除掉他。現在這兩個擅自行動的夥計被打死了,地下妓院的秘密不會泄露,反叛勢力就不會去找比福爾的麻煩了。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阿蘭就想讓這兩個夥計被活捉,然後借地下妓院之手除掉比福爾。到時候阿蘭會先一步把艾琳綁走,這樣他就又能得到地下妓院的股份了。
夥計擅自行動,這可不是小事,萬一他們被忠於國王的人活捉,地下妓院很有可能暴露,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一窩端。
為了防止此類事件再度發生,地下妓院的管事人抓了幾個擅自出門的夥計,當著所有夥計的面把他們殺了,還告訴他們這就是擅自行動的下場。死的是破壞規矩的夥計,只要不破壞規矩就不用死,在活著的人中,守規矩的夥計佔大多數,對於他們來說這只是一種警告,不會威脅到他們的生命安全,所以這招殺雞儆猴還是很管用的。
比福爾帶人回家清理現場,他本以為艾琳會嫌棄死過人的房間,結果艾琳卻像什麽也沒發生過似的,該吃就吃,該休息就休息,該拿鞭子就拿鞭子。這天晚上,艾琳對比福爾說,如果這兩個人是阿蘭派來的,她就要挖掉阿蘭的一隻眼睛。
比福爾趕緊解釋說,這兩個人不可能是阿蘭派來的。阿蘭肯定知道比福爾留泰勒保護艾琳的事,他又不會未卜先知,萬一他的人被泰勒活捉,他不就暴露了嗎?
艾琳覺得這話在理,就聽信了比福爾的說辭,把這兩個人當成是比福爾仇家派來綁架她的。比福爾的話雖然在理,但是他明顯是在幫阿蘭說話,這讓艾琳很不開心。所以這天晚上她狠狠的教訓了比福爾一頓,他的靈魂差點就衝上雲霄了。
6月15日,露露收到了艾琳的信。艾琳不想讓露露擔心,所以沒有把自己的經歷全盤托出,只是說阿蘭設計綁架她,囚禁並虐待了她一年多的時間。她還把阿蘭可能與叛黨有聯系的事告訴露露,希望她把這件事轉告麥爾。
露露看完信之後,立刻跑去了麥爾的辦公室。這是她第一次來麥爾的辦公室,也是第一次打擾到麥爾工作。門外的親衛見露露的臉上掛著淚痕,趕緊敲響房門,通知麥爾露露來了。麥爾正在專心批閱文件,塔爾在一旁陪著。
敲門聲讓塔爾皺起眉頭,在得知是姐姐來了之後,他的眉頭稍微舒展開了一些。在獲得麥爾的許可之後,他打開了房門,將露露讓了進來。露露一進辦公室,立刻邁著小碎步奔向麥爾,一頭扎進他懷裡,小聲啜泣起來。
麥爾最見不得女人哭,他趕緊放下手頭的文件,好生安慰了露露一番。露露止住眼淚,將艾琳的信拿給麥爾看。麥爾看了信之後眉頭緊鎖,他不動聲色的讓露露先回房間,說他會替艾琳伸冤的。待露露離開辦公室,麥爾目光一凜,將塔爾叫到身邊,把信交給他,然後低聲對他說道。
“讓監察會去找比福爾核實情況,如果情況屬實,立即對阿蘭實施全天候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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