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莉賽達原本就是速度型的劍士。想要在賣掉那個戒指之前感受一下它所帶來的強大敏捷加成,應該也是人之常情吧?聽好,她被殺死的時候,放在我和她共有的道具庫裡的所有道具確實都留在我身邊了。但是裡面沒有那枚戒指。”
看著葛利牧羅克微微上揚的嘴角,桐谷和人緊緊咬了咬牙,他身後的八雲靛等人,也隻眼巴巴的盯著這個男人。大家完全沒有料到,這個男人竟然還能撇清關系,這下子大家徹底無從下手了。
“那麽,可以幫我解除麻痹了嗎?我想各位怎麽也不會為難一個沒有戰鬥力的小小鐵匠吧?”
桐谷和人松開了之前緊握著的手,他決定過去給葛利牧羅克解除麻痹,雖然說他在內心完全可以肯定,殺害葛莉賽達的背後主謀就是眼前這個男人,但是他沒有證據,況且他的推論還被鑽了空子。不能製裁真正的凶手,這真的叫人十分遺憾。
從道具欄拿出了一塊比巴掌稍大的綠色長方體晶體,這是解毒水晶,雖說麻痹匕首所帶的麻痹並不屬於毒,但是這個水晶任然可以解開。
“請等一下,桐人君!”優爾可突然走到了桐谷和人的身邊,一把抓住了他手中正準備使用的解毒水晶。
“怎麽?還有什麽可說的?優爾可小姐,我們之間應該沒有什麽過不去的矛盾吧,還是說,你一定要把這件事栽贓到我的頭上!”即使還沒有解開身上的不良狀態,但這個男人卻是傲慢了起來,或許是他覺得自己贏定了吧。
“葛利牧羅克,你剛才說會長裝備著那枚戒指,所以戒指沒有傳送到你這裡而是被殺人犯奪走了,對吧。但是那是不可能的。”
除了克萊因,其余四人都是剛剛才認識的這位優爾可小姐。她給人的印象怎麽說呢?應該是有些柔弱吧,承受不住打擊,總是做出一些讓人憐憫的行為。但是現在她的樣子卻和之前大不相同,光是那對深藍色眼珠裡,就出現至今為止從未出現過的強韌意志。
“哦?你的證據呢?”葛利牧羅克微笑著,他不相信她能有什麽證據,即使以前是同一個公會的成員,但那又如何?這就是他作為一個成功謀士應該有的自信。
“你應該也記得公會全員開會討論怎麽處置戒指時的事吧?我、凱因茲還有修密特,都說該留下來增加公會的戰力而反對賣掉。在會議裡,凱因茲明明想自己裝備,卻先把會長給抬了出來。他說黃金蘋果裡最強的人是會長,所以應該由會長來裝備。”
凱因茲的臉色微微變紅許多,從而浮現出尷尬的神色,而優爾可絲毫沒有在意,她繼續說道:“而會長當時回答他的話,我到現在還記得一清二楚。那個人笑著這麽說了:在SAO裡,一隻手只能夠裝備一枚戒指。我右手上已經戴著公會的印章,而且也不能把左手上的結婚戒指拔下來,所以沒辦法使用。你給我聽好咯?那個人不可能解除這兩枚戒指之一,來偷偷嘗試稀有戒指的能力!”
優爾可所說的倒是也沒有錯,只是論點太薄弱了,雖說公會印章和結婚戒指確實不容易取落,但是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葛利牧羅克顯然也知道這一點,於是他的臉上帶著諷刺,笑了起來,“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麽呢!什麽叫不可能?真要這麽說,那麽你們就應該先聽聽我的講法,和葛莉賽達結婚的我不可能會殺害她。你所說的,根本是毫無根據的抹黑。”
“你完全錯了,我有證據!殺害會長的犯人,
把認為沒有價值的道具全都留在練功區裡的殺人現場。發現道具的玩家剛好認識會長,把她的遺物送回公會根據地。所以我們在決定把這個墓碑當成會長的墳墓時,才會把她的劍放在墓碑底部任由耐久度減少然後消失。但是,其實不只是那把劍而已。我沒跟大家說,其實我還埋了一個遺物在這裡。” 由修密特將葛利牧羅克提起,跟隨著優爾可,眾人再次回到了山丘上的那棵蜿蜒的矮樹下。
優爾可跪在十字墓碑前,用手開始挖起了土壤。在現場所有人無言的凝視之下,不久後夜子起身亮出右手上的東西給大家看。她手上的小箱子雖然剛出土,但受到月光照射之後卻還是發出了銀色光芒。
“永久保存盒!”
亞絲娜輕輕發出了驚歎聲,她那裡也有著類似的一個盒子,雖然沒有人知道具體裝的是什麽,但是她卻一直很好的保護著。
而優爾可拿出來展示的東西,正是亞絲娜所說的,只有大師級工匠才能製造的耐久值無限的保存盒。由於它最大的尺寸也不過十公分,所以沒有辦法裝大型的道具,不過應該可以容納下幾個首飾才對。而道具只要放在這裡面,就算擺在練功場也絕對不會因為耐久值的自然現象而消滅。
優爾可輕輕將盒子打開,同時將盒內僅有的兩枚戒指拿了出來,一金一銀在月光的照耀下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這枚銀戒指,葛利牧羅克,你應該知道的,這是會長右手上的黃金蘋果印章,我也有一枚,所以比較一下就知道了。”
優爾可頓了一頓,目光接著換向了金戒指,“而這就是她一直戴在左手無名指上的結婚戒指,葛利牧羅克!戒指內側還清楚地刻著你的名字!這兩枚戒指出現在這裡就是會長被搬到圈外殺害的瞬間,它們都還裝備在會長手指上的鐵證!我有說錯嗎?有錯的話你倒是反駁看看啊!”
優爾可說一邊嘶吼著,一邊將戒指給葛利牧羅克看,同時眼睛裡流下珍珠般的淚滴。
葛利牧羅克突然就像全身抽光了力氣一樣,徹底放松了下來,臉上的微笑消散了,同時雙眼無神的看著潔白又淒冷的月亮。
優爾可將戒指放入了盒中,並合上蓋子,淚水已經布滿了她整個臉龐,同時她低語著:“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做!葛利牧羅克!為什麽要為了奪取那枚戒指而不惜殺害自己的妻子?你就這麽想要錢嗎?”
“錢?你說我像要錢?那種東西……”
葛利牧羅克用沙啞的聲音笑了起來。
“你覺得我的生活過得很好嗎?整日在中低層苟且偷生,那賣戒指剩余的錢,我可是一分都沒有用!”
葛利牧羅克接著用尖銳的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接著開口道:“我不是為了錢。我無論如何都得在她還是我妻子的時候殺了她。葛莉賽達。葛利牧羅克。名字開頭的發音相同根本不是偶然。我和她在進入SAO之前所玩的網路遊戲裡,也經常使用這兩個名字。而且如果系統允許,我們倆也一定會結為夫婦。因為,她在現實世界裡也是我的妻子。”
所有人都驚訝了,沒有人能想的到,他麽兩個不僅僅是在遊戲中扮演著夫妻的角色,在現實中竟然也是如此。
不過事情如果是這樣,那麽葛利牧羅克殺害他的妻子的動機就更難令人想象了。
葛利牧羅克顯然也看出了大家的疑惑,他接著解釋道:“對我來說,她是個沒有缺點的理想妻子。甚至可以說夫唱婦隨這句成語,就是為了她這種女性所創造的,她是那麽地可愛、順從,我們根本沒有吵過一次架。但是自從一起被囚禁在這個世界中之後,她就變了,只有我一個人因為這無法逃脫的死亡遊戲而感到害怕、恐懼。沒想到她竟然會有這樣的才能。不論是戰鬥力還是狀況判斷能力,葛莉賽達,不對,優子她都遠超過我。而且還不只是這樣,她最後終於不顧我的反對成立了公會、募集會員,並且開始鍛鏈自己。她跟在現實世界裡相比,可以說整個人充滿活力,而且過得相當充實,在旁邊看見她那種模樣,我也不得不承認,我愛的那個優子已經消失了。就算有人完全攻略遊戲,我們終於能夠回到現實世界,那個凡事順著我的優子也永遠不會回來了。你們能夠了解我的恐懼嗎?如果回到現實世界時,優子說要和我離婚的話,我實在沒有辦法忍受那種屈辱。既然這樣、既然這樣,乾脆在我遺是她丈夫的時候,在這個可以合法殺人的世界裡,把優子永遠封印在我的回憶當中,試問又有誰可以責備我的這種心願呢?”
“你這家夥!是個變態吧!”萃香不顧其他人的沉默,直接開口大聲罵了起來:“你就因為她變得不聽你的話,就要把她殺掉!你這家夥……”
要看著萃香竟然已經舉起了大劍,準備一下子劈下他的腦袋,八雲靛背後一下子就彪出了冷汗,及時伸出了大手,一下子將萃香整個都禁錮住了。
“放開我,我要一劍砍死他!”
葛利牧羅克似乎看見了什麽搞笑的的東西一樣,他突然大笑了了起來,“哈哈哈!一群什麽都不懂的小鬼,等你們得到愛情又快要失去的時候,你們就會理解我了!”
“不,是你錯了!你對葛莉賽達小姐抱持的根本就不是愛情,只是個人的佔有欲而已。如果敢說自己還愛著她的話,就把你左手上的手套脫下來。葛莉賽達小姐直到遇害時都還把戒指戴在手上,而你應該早就把它扔掉了吧。”
反駁的人是亞絲娜, 她狠狠盯著葛利牧羅克的左手,鑒於他是麻痹狀態,桐谷和人也不介意幫幫忙。
在葛利牧羅克略有一些驚恐的眼神下,皮製的手套脫離了他的左手。果然不出所料,金色的結婚戒指並沒有出現在他的手上。
場面在這一瞬間沉默了下來,周圍的一陣陣陰風,裹著嘎吱嘎吱的響聲,整個場面顯得無比淒涼。
“請問,可不可以把這個男人交給我們處置?當然,我不會動用私刑。但一定會讓他為自己的罪過付出代價。”
修密特打破了沉默,盯著葛利牧羅克,生怕他會逃脫掉一樣。
大家點了點頭,修密特現在怎麽說也是聖龍聯合公會的前線主力,相信他對於這件事情一定會有一個妥善的處理。
修密特帶著感激的眼神朝著大家點了點頭,接著一把抓住葛利牧羅克的衣服,就這樣一隻手把他拎了起來,短短的做了一聲道別,他便往山丘下走去。
“這件事算是結束了吧!”一直沒什麽存在感的克萊因歎了一口氣,他感覺自己就是過來打了個醬油,浪費了好幾天時間,怕是今後的一個月裡,他都要泡在前線迷宮了。
“嗯!結束了!”優爾可輕輕的喃喃聲也傳入了大家的耳中。
突然,克萊因像是想起了什麽,猛地朝著凱因茲和優爾可大聲叫道:“不對!還有你們的欺騙,使至我純潔的心靈收到了傷害,這個怎麽算!”
“像你這樣看到女性玩家就走不動路的人!還不如死掉算了!”
隨著萃香犀利的吐槽,大家都露出了歡快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