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奉和涉寬道別後就往白匱營去,後者自然熱烈款待,酒席正酣,那兩千士卒卻到達,陳奉未將兵馬駐入玩家營中,而是到白匱營旁駐扎。
第二日早早起來,打了幾遍拳法,又練習弓箭。這才招呼著本部兵馬起床上操,玩家一個個懶洋洋從營帳內爬出,個個面有不滿之色。
對於那些依舊窩在營帳的人,陳奉做法是全部驅逐,這會不比之前,少了這些不聽話的玩家他更開心。
這一下只剩一千五百多人,且不滿之色更濃。陳奉也不在乎,喊了幾句,陳剛領著十幾人牽了十多輛馬車進來,車上滿載兵械盔甲。
這些是陳奉找白匱要來的,未經上報,隨意贈予他人裝備,是違法秦軍軍紀,但一者陳奉軍人數不多,二者白匱是軍中老大,也沒人敢亂說。
玩家看到這些東西頓時瘋了。並不是誰都能像陳奉般用上傳世級的裝備,現在普通級才是主流,而且大多是一人單件,很少有湊齊全套的。
玩家目光火熱,剛才的不滿早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分做十排,排隊領取。”陳奉淡淡說道,但聲音足以傳遍全場。
玩家喜不自勝,緊忙列隊,有幾個想要插隊,最後幫陳奉立了威,飛箭透胸而過,死的不能再死。
領了裝備的玩家果然乖了不少,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亙古不變的道理。
之後陳奉親自整編士卒,分做十四個百人隊,皆由陳奉親信任隊長,另有王彪領了百人的斥候隊。
“現在,所有人跟從自己的長官!列隊跑操!不跑者放下裝備滾!”陳奉大喊著,身旁王彪打起戰旗。
接著是雜亂的隊伍一個個跑過,陳奉也不惱,哪個隊伍亂了就讓其出列進行整理,可惜的是任百人長的後子淳焦允浩幾人,上陣殺敵還行,管理人卻一團糟,反倒是木呐的陳剛在這方面表現出天賦,他帶的隊伍最為整齊。
跑了一早晨才解散。閑下來的陳奉也去白匱營中轉悠,這裡距涉間大營一裡多,正在加緊設置防線,有了交戰經驗,秦軍的壕溝矮牆拒馬都設在三百米以內,正好是秦軍弓弩的最大射程。營牆也是依山而建,木石結合,盡量降低騎兵的衝擊。
陳奉就在四周轉著,不時用找來的黑炭塊在羊皮紙上寫寫畫畫。
“陳老弟,幹嘛呢?”白匱裸著膀子,肩著鐵鍁。
“繪圖,這可都是領軍經驗啊。”陳奉收起羊皮紙道。
陳奉將這些當做稀世之珍,白匱卻覺的無聊,歇了會又下去挖土溝,隻這種和士卒同甘苦共患難的精神,白匱足以稱當世名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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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轉向狼山以西,陳奉的仇敵李中文和莫革最終還是活了下來,在山林裡逃竄一個多月,趁著秦軍搜索放松,在黃河西側靠簡易木筏渡到了北岸。
莫革早沒了意氣風發,他的部族和親人還在河套,下場如何不難預料。和李中文互相扶持,一路逃往狼山,顛沛流離半個多月,又迷失道路,最後竟然到了右賢王多徒軍中。
靠著武藝高強當了由玩家編成的新軍的百人長,李中文是他輔助。日子也算安穩些,但復仇的怒火從未停下。
莫革摸著身上凹凸不平的皮膚,赤雲溝的大火烤的他面目全非,整個人就像是披上假人皮的怪物,原來茂密的胡髭也只剩短短的根部,露出寬大的下巴。
“李中文,咱們到哪了?”他用沙啞的嗓音說。
李中文掏出自己一直繪製的地圖,緩緩道:“再有一百多裡就到狼山,再往東二百裡就能到單於王庭。”同生共死的經歷讓二人有了深厚友誼,至少對莫革來說是這樣。
莫革煩躁甩動手裡的長斧,他實在忍不住用手裡大斧砍斷秦國人的腦袋,尤其是那個細眼的陳奉。
“左大將命令,所有人加快行軍,入夜前再行三十裡!”行軍陣列旁的傳令兵大聲喊著,左大將賽音達是右賢王得力助手之一,另一人是右大將邘果至,只不過在赤雲溝被燒死。
整個右賢王軍有十多萬,玩家六十多萬,分做兩隊,右大將賽音達位於右賢王南面十多裡,有本部三萬軍,二十萬玩家。
未動身時右賢王就猜到秦軍會有阻攔,故特意選擇兩路行軍,彼此互相支援。
入夜時分,匈奴軍也駐扎休息。但莫革卻被人喚了去,臨走時還叫上李中文做伴,隨著引路士卒行了約一刻鍾,遠離了大軍,來到處偏僻草原,這裡聚集了五百名精銳士卒。
前面一名軍官正在訓話,看到莫革後面的李中文,皺眉未做聲,算是默許。
“你們都是從河套拚殺出來的戰士,但你們的妻子家人卻都埋葬在那裡,秦國人,這群歹徒毀滅了我們的家園,現在還要將我們趕盡殺絕!東面七十裡的狼山入口,是秦軍的前沿陣地,有一千多人把守,只要打通那裡,我們的就能匯合頭曼單於,奪回河套,重建家園!”
“奪回河套!重建家園!”底下的匈奴人舉著刀斧,神情激昂的大喊。
“所有人,跟著你們的長官,走。”那領頭的匈奴說完撥馬朝東面去,後面五個百人隊緊緊跟隨。
莫革李中文本在最後,聽得夜襲秦軍,大喜,忙趕馬到前軍。
七十裡路程不近,夜半已過才到達狼山西側山口。
偷摸著棄馬走小路入山,行了不到一裡多就遠遠看到設在高坡的簡陋關隘,通體土木建成,發現匈奴大軍時舉烽火告急,山東側的秦軍主一則備戰,二則領兵來援,阻擋匈奴軍。
此時天色陰暗,明月被阻,不時刮過的北風震的林木沙沙作響,更給匈奴人提供方便。
領頭的匈奴人在關隘一裡外停下,嗓子裡發出動物的低聲嘶吼聲,一個精銳百人隊從側面偷入營內,其余四隊紛紛響應後各自散開,或匍匐、或隱蔽,緩緩朝關隘靠近,在周邊巡查的秦卒也被殺死,帶來的聲響則被風聲掩蓋。
接近到百米遠時,營內傳來幾聲梟鳴,這是在刺殺軍官的匈奴人表示已經到位的暗號,外面的匈奴人頓時停下,取弓搭箭。
天空皓月剛一眨眼,微光流露,正在關隘上站崗的士卒痛苦捂著脖子的羽箭,倒下身去。
領頭匈奴人長嘯一聲,五百名士卒猛撲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