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不斷逼近的許黛,陳奉瞪著眼威脅道:“你要敢搶,我一會就給許老告狀,說你不但欺負傷病員,還虐待救命恩人。”
許黛立刻僵住,賭氣說:“你又不會用,拿著是白白浪費,還不如給我。”
陳奉繼續開始瞄準,回道:“說的你就很精通似的,況且誰說我不會的,看好了!著!”
音落箭發,似閃電一般,剪頭在月光下抹過一絲亮光,直直朝著一頭灰狼射去,然後…成功射中旁邊一個玩家。
無視玩家那聲嘶力竭的哀嚎,能吼到這個程度說明沒事。許黛拉起因弩後勁而被震倒的陳奉,臉上的鄙視不言而喻。
陳奉尷尬的乾咳一聲,仍沒有交出臂張弩的打算,又瞄準起來。怪不得許老不用弩射,天色太暗,很難瞄準。
在人類的歷史中,弓弩一直是重要的軍備武器。而弓手和弩手也是淵源極深的兩個兵種,弓手多,弩手必然減少,反之亦然。弓箭手有著適應性強、攻擊頻率高、維護費用低等特點,但其高昂的培養和製作成本,使得弩手成為中國歷史使用時間最長,范圍最廣泛的兵種。
中國是弩的最早使用及研發國家之一,並且一直將此科技樹點滿。弩的最大特點是使用簡單,完全可以稱為“木質傻瓜槍”,普通人試射幾次就會有些手感,更不用說陳奉對弩本身就有一定了解。
尋條落單的狼,陳奉發出第二箭,仍未中,擦著狼背而過。無視許黛,上箭拉弦,借著忽明忽暗的月光又出一箭,正中狼的臀部,但似乎沒多大用,反而激怒了這隻灰狼,直接朝陳奉衝來。
陳奉氣定神閑,在雙方只剩十余米時又出一箭,射中狼背,灰狼奔跑速度仍是不減,直直衝來。
就在灰狼已跳在半空,甚至都能看見灰狼張開的大口,陳奉仍是不加理睬。忽的自斜角打出一條長鞭,將灰狼抽到在地,未待其起身,又一鞭打在其腹部,這下傷害可不小,灰狼只剩發出嗚咽聲。
陳奉看向旁邊還在奮力鞭屍的許黛,剛想調侃兩句,被許黛一瞪,又乖乖去上弩了。
還沒等陳奉發箭,其他村莊近兩百多原住民就趕來救援了,原本勢均力敵的雙方頓時變成了一邊倒,縱然這些狼悍不畏死、凶狠異常,但數量實在太少,尤其還有比它們還悍不畏死的玩家參與。
幕後黑手…爪,仍在狼嚎,但屁用沒有,最後悲慘的狼嚎一聲,還殘余的灰狼趕緊逃跑了,許老和其他村子的裡長商議一番後,由孫臨榆和鄰村裡長帶著部分村民去追殺,畢竟要是不剿滅灰狼群,遲早會成大患。
許老則開始救助傷員,這些灰狼也不好惹,村民傷者極多,哀嚎遍地,許老帶人趕緊對其包扎,有不少玩家也參與其中。當然更多玩家是拖著頭狼屍就想離開,不過卻被村民們阻止了。
“老子殺的憑啥不能帶走?嗶嗶嗶給我滾開!”玩家中的一個壯漢拖著兩條狼屍向村民惡狠狠罵道。
村民們大怒,傷了一條胳膊的許敢抽起一條長劍就要發作,被許老和陳奉攔住了。
許老很是猶豫,這次大戰雖然大多灰狼是村民所殺,但玩家也出了很大作用,尤其是吸引大半火力,減少很多村民傷亡。但玩家將狼屍搜劫一空,他也沒法向村民交代,要知道這些狼屍全身是寶,能值很多錢。
“許老,不如你現在從村民那集些錢,先分給這些異人,和他們交換狼屍,這些異人一則不知狼屍價值,二則畏懼村民的武力,
必然應允,免得再起衝突。”陳奉低聲道,他之前已經聽許老說過狼屍的價值了,現在完全一派狗頭軍師的作風。 “反正異人不會顧及他們死去的同伴,現在異人還剩五十多個,絕對值得。”陳奉繼續說。
許老點了點頭,對已經被村民嚇到的玩家喊道:“異人且聽著,爾等剛才助我,此乃恩情,自當相報。然灰狼多為我秦民所殺,公等出力甚少,卻欲全取狼屍,實在貪得無厭!而且你等便得狼屍,也無銷路,現老夫願以每人五百錢購狼屍,如何?”許老一臉肉疼的說完,這老頭不怎麽會撒謊,一下就給了大價錢,每人五百錢對許家村來說已是很大支出。
玩家自然不允,又是一番討價還價,至每人六百錢才可。許老即刻回村湊錢。
約有十幾分鍾,許老趕回,和幾名農婦各挑著扁擔運錢,分錢細節自不消說。
等到諸事皆完事已經快至夜間十點多,趕走還是不滿的眾玩家,許老滿臉興奮,那雙上斜眼都快笑彎了,看來這次和玩家交易收獲不小。在聽說此番滅狼竟無一人傷亡,隻是幾人重傷,無生命危險,許老跳上村口的大石上大吼:“此番得狼屍八十四頭,乃得天之幸!各家當取好肉好酒,今夜不醉不休!吼!”許老喊的滿臉通紅,興奮異常,許村村民也大為興奮,看來這群人會在酒會瘋一整晚了。
剛幫許老發完錢的陳奉臉色瞬間變的極差,實在喝不動了啊!再喝就胃破裂了,不想還好,一想水尿意瞬間就來。“烽火”裡類似上廁所都是與模擬度相關聯,而陳奉已然作死的將模擬度調為滿格,與現實真人一般無二。
避開回去歡慶的人群,到四下無人的空地,陳奉剛要解褲帶,許黛忽的竄出扭住陳奉肩膀。
陳奉匆忙叫痛,許黛放手後說:“細眼賊,想逃?鬼鬼祟祟來此幹嘛?”
“幹嘛?說俗點叫尿尿,文雅點叫解手,也有叫小號、小便、放水閘的,你還打算看不成。”陳奉悠悠回說。
許黛登時騰紅了臉,低聲罵道:“懶人屎尿多。”
“你試著去喝幾桶水,現在拎我起來都能澆花了。你再不走我膀胱就快炸了。”許黛氣憤而去。
撒完尿,神清氣爽的陳奉回村子,不過在想到可能會被灌炸膀胱後,轉身朝村旁一土坡上去了,土坡以沙石居多,不便耕種,故而一直沒被開荒。陳奉打算在土坡湊合一晚。
三步並兩步,陳奉很快就到了土坡上,卻未曾想到早有人在此,一人平坐在沙草地上,旁邊一小壇酒和一大塊羊腿肉,卻是老鄒那有些落寞的背影。
此時烏雲已散,皓月當空,在地面撒層霜的同時,又帶有一番蕭瑟的感覺。
“海哥,怎一個人坐這?”陳奉一拍老鄒肩膀,順勢坐到地上。老鄒一愣,看到是陳奉笑了笑。
“陳奉,怎麽不去村裡參加慶祝?”老鄒不回答,反問道。看到老鄒有些落寞,陳奉也不再笑嘻嘻了。
“保護膀……咳咳,我這人不喜歡太熱鬧。”
“你有二十歲吧?”老鄒猛大灌口酒,凝視遠方。
“剛過二十一。”
“年輕,年輕好啊。”老鄒臉色因醉而泛紅,聲音也有些飄。“有啥理想沒?”
陳奉頓時感到莫名其妙,回道:“我那理想永遠實現不了。海哥你醉了,我扶你回去吧?”伸手要攙老鄒起來,卻被老鄒打開。
接著大灌幾口,長打個酒嗝,“有理想就好,就好!我,我給你說…”老鄒手指晃晃悠悠對著陳奉。“這裡好啊!這的人淳樸,不玩、玩心計,個個對我都好,都好!”
陳奉不知老鄒發了什麽瘋,但看到老鄒這模樣,也不敢離開。“我,像你這麽大時候,也有理想。後,後來進了英姿。老大,器重我!可,可我這人。他們憑啥欺負我!…”老鄒猛的站起身來,語無倫次,破口大罵,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像個頑童一樣罵街,但陳奉一句話也沒聽懂。
就這樣罵了好一會,或許是累的酒醒了些,回身過來扶著陳奉亂語道:“他,他們說’諸侯‘不掙錢!我偏不信,這就不是遊、遊戲,他們是,是活人,我我一定能……”未說完已倒了下去,呼呼大睡。
又一陷入中年陷阱,懷緬過去的文青大叔,陳奉內心不斷吐槽。然後攙起老鄒,打算將他扶回村子去,畢竟是夏夜,野外極可能有蟲蛇一類的東西。
下了土坡,沒走幾步,陳奉隱約聽到沉重的喘息聲,疑惑之下扶著大睡的老鄒順音而去。村周圍雜亂種了些榆、楊、柳和不知名的樹,鑽進小樹林沒幾步就找到了來源,一個身影在月光下艱難的揮著長劍,氣喘籲籲。
仔細一看竟是許老,陳奉登時大奇。
“誰!出來!”聽到響聲,許老長劍指向陳奉方向低聲道。
“許老,別激動,是我。”陳奉扶著老鄒從樹影下出來。
“陳奉,你在此地作何?”許老抹了把汗道。
陳奉朝老鄒呶呶嘴,說:“這不要送回去嗎。行至此聞有聲,過來看看。許老,您這是……”許老氣喘汗流,拄著長劍。
許老張嘴卻未說出話來,長歎聲苦澀笑道:“老了,耍了會劍已累的不行,眨眼這就四十年咯。”感傷不已。
“呃…”陳奉想要拍兩句馬屁,結果發現這種情況似乎說啥都不合適。
“累了,回吧。”許老手起劍動,劍鞘蹭的被挑起,落入許老手中,轉身朝村子走去。
陳奉沉默下來,未跟上許老。忽的雙手抱拳長拜,大聲道:“求許老教我劍法!”
許老的腳步猛的定住,“隨我來。”許老跨步出去。
陳奉大喜,猶豫看著倒在地上的老鄒想到: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待會再來把海哥帶回去。為防蟲蛇將老鄒拖到路旁放好,自己急匆匆去追許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