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吳昱那恐怖的速度面前,沒有任何人可以逃得掉。
“死神!死神來了!”
四個鬼子尖叫著亡命逃竄,但沒等他們跑出幾步,吳昱一個閃身已經站到他們前面。
吳昱漠視的看著四個鬼子,就像看幾具屍體一樣,但吳昱並沒有殺他們,只是砍掉了他們每人一條胳膊和一條腿。
鬼子的慘叫聲讓兩人明白,剛才的聲音不是幻覺,可惜兩人早已經油盡燈枯,奄奄一息,連轉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雖然兩人沒看到來的是什麽人,但總算吳昱的到來讓兩人可以沒有遺憾的去了。
兩人嘴角含笑的失去了聲息,吳昱做完這一切,又回到兩人的屍體旁,輕聲道:“你們已經救下她了,剩下的事交給我了,你們安心的去吧。”
說完吳昱轉頭看向蜷縮在一邊的小女孩,接著他提起一把步槍,慢慢走向了她。
他靜靜的站在小女孩的面前,直到小女孩看到身前有人,才止住哭泣抬起頭望向他。
他才開口道:“站起來。”
已經嚇壞的小女孩明白眼前的怪人不是壞人,才抽噎著站起來。
吳昱將手裡的槍遞給她,小女孩一臉懵懂的接過槍,有些不知所措的望著吳昱。
看著小女孩接過槍,吳昱指著幾個鬼子道:“殺了他們!”
小女孩瞪大眼睛,忘記了哭泣,小心翼翼的看了哀嚎的鬼子一眼,怯弱的咬著嘴唇,搖了搖頭。
“害怕嗎?我知道發生這一切不能怪你,可是這一切確實因你而起。我知道在你這個年紀應該被父母好好疼愛,不應該做這麽殘忍的事,這或許對你有些殘酷,但如果你想活下去就必須適應。”
吳昱一邊輕飄飄的說著,一邊仔細觀察著小女孩的反應,他看到小女孩雙手捧著槍,強撐著向幾個鬼子走去。
吳昱見狀,繼續在小女孩背後說道:“我不知道你有沒有家人死在他們手上,也不知道你恨不恨他們,但我知道他們都是為了救你而死,他們對你有恩。有仇必報,有恩當還,這是你的債,你要還。”
小女孩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她拿著槍一步一步向幾個殘廢鬼子走去。
看明白小女孩要做什麽,鬼子們驚叫著,靠著一條胳膊一條腿向前爬,在地上拖出一道道血痕。
可惜幾人的爬的速度太慢,再加上小女喊看見幾人要跑,連忙小跑了幾步,跑到幾個鬼子身邊。
隨後小女孩閉上眼睛,對準鬼子就狠狠的戳了下去,可惜這一刺刀力道倒是夠了,準頭卻是差點,她這一刀偏離了胸膛,插在了這個鬼子的小腹。
鬼子痛叫一聲,卻並沒有死去,小女孩睜開眼睛一看,慌張的拔出刺刀,鮮血噴了她一身,小女孩顧不得擦拭,舉起槍就有刺了下去。
這一次小女孩沒有刺偏,一下便刺死了鬼子,一回生二回熟,小女孩有了經驗之後,接下來就熟練了許多,成功的刺死了所有鬼子。
等到殺掉所有鬼子以後,小女孩一下子扔掉步槍,跑到一邊吐了起來。
殺人的刺激還是相當大的,小女孩的臉色吐得發白,稍稍恢復一點後,就和吳昱一起把死去的幾個中國人都抬進自家店裡,並和自己的父親放在一起。
小女孩知道現在的情況不適合去埋葬他們,只能讓他們暫時呆在店裡,如果以後有機會再將他們埋葬,
做完這一切後,小女孩從外面把門關上,恨著吳昱離開了。
剛進安全區就遇到小女孩的事,吳昱還沒有來得及觀察這個安全區。
等到解決了小女孩的事,又不能將小女孩扔到原地不管,就帶著小女孩一起四處亂看。
走了一會吳昱發現裡面日軍的巡邏隊很少,甚至吳昱走了半天除了先前殺掉的日本人,其他的一個都沒見。
心中奇怪的吳昱又走了一會,還是連一個人影都沒,他讓小女孩躲起來,自己一個人迅速的將這裡全都跑了一遍,才發現日軍大都在軍營,而中國百姓則大多在一個寫著安全區的地方。
安全區是由以約翰·拉貝為首的十幾個外國人組織成立的南京國際委員會,力求保護中國幾十萬難民。
其委員會成員大多是德國人和美國人,他們的職業大都是教授、牧師、商人,安全區就是由這些人管理。
吳昱看到這個安全區,和歷史上的那個安全區已經有些不一樣了。
歷史上的安全區是由國際委員會劃定, 安全區以美國駐華大使館所在地和金陵大學、金陵女子文理學院等機構為中心,四面都以馬路為界,佔地近4平方公裡,其內有25處難民收容所。
但現在有些不一樣,日本人沒有讓這些外國人有機會在原地劃定安全區,而是全都驅趕到現在這個地方。
但是現在的局勢,日本人還要依靠國際的力量促進和談,所以日本人對這些外國人都非常忍讓,正是因為有了這個原因,這些外國人才能像歷史上那樣,在日軍的佔領區建起一個佔地近三分之一的安全區。
搞清楚情況以後,吳昱帶著小女孩就潛入了安全區。
走進安全區,吳昱才明白什麽叫難民營,一眼看去全都是穿得破破爛爛的中國老百姓,這些人擠在一起吵吵嚷嚷,看起來死氣沉沉的。
其實在日軍還沒有進入南京的時候,以約翰·貝拉為首的十幾個西洋人已經參考著上海租界的難民區草創了安全區,那時候國際委員會公布了《告南京市民書》,讓中國的難民們知道只要進入安全區,就安全了。
所以安全區建成後,所有在南京的人都驚慌地背著包袱,挎著籃子,如潮水般向安全區湧進來。
所以這也是吳昱眼前景象的由來,安全區的各個教室,操場,住宅,院落都擠滿了人。
往往一間房子裡就要擠上二三十人,大家只能一個挨著一個勉強躺下來。
而那些沒擠到房子的,就在空地上,走廊上,馬路邊建起無數的蘆葦棚子。
最後連棚子都擠不到的,沒地方睡覺,只能站著等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