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內,張組長站在一旁,眼看著“血判官”就要動手,心中焦急萬分。
他心裡一直理智的告訴自己,在這個防衛像鐵桶一般的監獄裡,就算他拚著性命不要,都不可能把組織裡的同志就出去,這樣的犧牲毫無價值。
在這一刻他深深痛恨著自己現在的身份,為什麽他會是一個潛伏在敵人內部的特工,做一個戰場上的戰士該多好。
他不願看著這殘忍的一幕,因為這對他來說也是一種折磨,他呆在這裡感覺有些窒息,就對“血屠夫”說了一句,就準備打開門走出去透透氣。
門剛打開,他就看見門外站著三個日本人。
這三個日本人就是喬裝進來的郭望三人,他們聽到“血判官”的話後,全都火冒三丈,就在他們剛準備踹開門闖進去救人,門突然打開了。
雙方意外的對視了幾秒,郭望閃電般拔出腰間的手槍,把槍指在了張組長的腦門上。
張組長看著這個不按套路出牌的日軍軍官,臉上冷汗直流,他連忙舉起雙手,一邊後退,一邊不停的賠笑解釋道:“太君,我們是76號的人,我們都是朋友,是自己人。”
郭望眼神冰冷的看著張組長,表情沒有一點變化。
張組長被慢慢逼回審訊室,審訊室的門也被郭望三人關上。
直到這時,“血判官”才發現不對,他和張組長的表現如出一轍,看到日本人拿著槍後,立即就舉手投降,動都不敢動一下。
郭望心中殺意沸騰,他沒有和兩個特務廢話,就在這一瞬間,他猛衝過去奪過“血判官”手裡的刀,反手就將刀插進“血判官”的脖子上。
“血判官”連叫出來的機會都沒有,就血流如注的倒在地上了。
看到這個情況後,張組長要是還沒反應過來,那他就是一頭豬,這三個人分明就不是日本人。
但沒等他繼續想下去,他身上寒毛就忽然全部炸起,因為他看到郭望在殺了“血判官”後,轉身就朝他衝了過來。
他慌忙的躲避著喊道:“住手,我是自己人!”
郭望並沒有因為張組長的一句話產生動搖,他毫不留情的開始獵殺張組長。
張組長看著這個像冷血殺手一樣的同志,渾身寒毛倒豎,他一邊狼狽的躲避著,一邊面帶苦澀笑容的解釋道:
“同志,你冷靜一下,我真是自己人,我是組織指派潛入76號的特工,我的代號是‘黑狐’。”
就在張組長剛把話說完,郭望已經將他抓住了,不過郭望聽完張組長的話後,總算還是停下了手。
看著郭望終於停手的張組長,松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是1932年加入的共產黨,我的入黨介紹人就是康嶽華。”
張組長所說的信息和康嶽華對郭望說的全部一致,但郭望出於謹慎還是將張組長控制了起來。
這個時候,另外兩個人已經將綁在刑架上的放了下來,郭望帶來的這兩個人和聯絡點的負責人互相之間都認識,他們聚在一起欣喜的說著話。
郭望見狀,顧不上和負責人打招呼,就不得不打斷他們的敘舊,說道:“這裡不是敘舊的地方,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這裡。”
隨後,在有了張組長這樣的“內奸”之後,監獄裡的人很快就都被放了出來,被放出來的人幾乎人人帶傷。
郭望如果想要將這些人帶出監獄,那他就必須將這一路關卡上日本人全部乾掉,而且不能讓這些日本人發出聲音。
這幾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但郭望沒有放棄,現在既然已經衝動的將人救出來,就代表他們已經退不了了。
現在也就只有硬拚這一個辦法,雖說這樣的行動很冒險,但這也是唯一的辦法,總要去試一試。
郭望讓被救出來的這些人安靜的跟在後面,然後他帶著和他一起進來的兩個人按著原路開始返回。
遇到第一個關卡,郭望刻意發出聲音,驚動這些關卡的衛兵,衛兵們聽到郭望的聲音後,立即挺胸抬頭,目不斜視,做出一副非常盡職的樣子。
甚至就連郭望靠近的時候,他們都沒有回頭看一下,郭望等人見狀悄悄上前,捂著他們的嘴就抹了脖子。
就這樣,依靠著郭望狠辣的閃電技擊和一擊必殺的能力,一群人有驚無險的走了出去。
只可惜他們運氣不太好,日軍提前換防,將他們全部堵在了監獄入口處。
這一隊日軍出現,對郭望等人不異於滅頂之災,不少剛剛露出逃出生天的欣喜表情的人,看到日本人後,臉色瞬間變得灰白。
就在他們都準備和這一隊日軍拚了的時候,轉機出現了,在這一隊日軍的身後,吳昱帶著人慢慢的走了過來。
不需要說話,吳昱帶著人直接就開始對日軍發起了進攻,換防的日軍突然被前後夾攻,又加上人數並不佔優,很快日軍被擊敗了。
不過被擊敗的日軍,並沒有投降,他們全都頑強的戰鬥在戰死為止,等到吳昱等人徹底將這隊日軍消滅的時候,已經耗去了半個小時。
之後,吳昱見到了郭望,第一次見到吳昱這副裝扮的郭望微微驚奇了一下後,就再一次向吳昱道謝。
道謝後,郭望知道之前的槍戰恐怕已經引起日本人的注意,所以這個地方不宜久留,而且一些傷員也必須盡快得到救治,因為這些郭望立即向吳昱告辭。
但是郭望還是低估了日本人的速度,要知道之前的交戰足足有半個小時,已經足夠附近的警察和日軍趕過來支援了。
不僅如此,之前在日軍司令部受訓的清浦太郎等人聽到76號被屠殺的消息後,帶著憲兵就立即趕往76好駐地,誰知道半路上他們聽到槍聲後,清浦太郎立即命令所有人變道,開始向他們這裡趕來。
所以在郭望向吳昱告辭的時候,這一隊隊的日軍也正好趕到,他們瞬間就將吳昱等人全都包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