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會兒,才見白珍珍走了出來。
白珍珍做出一副我不歡迎你的表情,道:“薑老師,你來我家幹什麽?”
從白珍珍一身家居打扮,一看就知道她剛才在乾家務,吳昱一點都不在意白珍珍不歡迎的臉色,露出一口白牙,說道:“老師來做家訪啊。”
說著把禮物遞給小男孩,一邊自己往裡面走,一邊還說道:“真不懂事,都不知道請老師進去坐坐。”
白珍珍冷著臉的跟在吳昱後面,小男孩鬼靈精的看了兩人一下,抱著禮物跟在後面。
吳昱進屋以後往凳子上一坐,對著後面跟來的白珍珍說:“去給我倒杯水。”白珍珍看了吳昱一眼,一句話不說就倒水去了。
男孩看著跟大爺一樣坐在自己家的吳昱,再看一眼和丫鬟一樣的姐姐,小大人似的歎了口氣。
吳昱看著有趣,衝著男孩問道:“小家夥你叫什麽名字?你父母去哪了?”
小男孩有些失落的說:“我叫白星賜,我媽兩年前生病死了,我爸出去賭錢喝酒去了。”
提到人家的傷心事了,吳昱不好意思的一笑,轉移話題道:“你名字挺好聽的,誰給你起的?”
白星賜驕傲的說:“我姐姐給我取的。”
“小弟你出去玩。”白珍珍端著水出來後說道。
白星賜“哦”了一聲不情願的出去了。
白珍珍把水放在吳昱面前道:“薑老師請喝水。”
吳昱讓白珍珍坐下,說道:“現在我們說正事,今天我來主要是看看你的家庭情況,你家的情況我都看到了,有個問題想問一下,你去上學,你父親也經常不在家,你弟弟誰管呢?”
白珍珍平靜的說:“小弟很聰明的,我父親在家的時候,他就在家,我父親不在家的時候,小弟就去親戚家,我每次回家都會給親戚家放一些錢,給小弟也留一些錢。”
吳昱沒去問錢是從拿來的,心底隱隱有了些猜測。
看著白珍珍那張無喜無悲的臉,吳昱歎息道:“上周的這個時間我看見你去舞廳了,你為什麽要去那種地方?”
白珍珍一聽有些驚慌失措的看著吳昱,雙手用力抓著椅子,隨後整個人都靠在椅子上,最後垂著頭緩緩說道:“幾個月前的時候父親去賭場賭錢,不知道怎麽欠了賭場很多錢。
有一天父親躲在家中,家裡突然闖進來一群人,手裡拿著刀棍,抓住父親,逼著父親還錢,不然就砍掉父親的雙手,打折父親一條腿,讓父親去乞討還錢。
父親害怕的直哆嗦,他們見父親拿不出來錢,他們就把父親按在桌子上,剛要準備砍的時候,父親突然說...”
說到這白珍珍的聲音又冷了幾度,沒有絲毫感情的接著道,“父親突然說,我還有一個女兒,我女兒很漂亮,我用我女兒抵帳。
我當時一下子呆住了,那時我和弟弟害怕的躲在角落裡,被一下子抓了出來,領頭的那人仔細打量著我,轉頭對著父親罵道,像你這種人都能生出來這麽漂亮的女兒,老天真是瞎了眼,來寫個字據。
之後我就被帶到了舞廳,被一個黑道大哥看中,說要娶我做一房姨太太。
但是最後聽他們說要去找一個什麽人,就再也沒回來,而我就被留在了那裡。
又過了幾天,舞廳的一個舞女走了,沒人唱歌,我告訴他們我會唱,然後我就在那個舞廳唱起來歌,他們也不限制我的自由,我唱完歌他們就給我一些錢。
” 白珍珍說了一會感覺輕松了許多,剛要繼續講下去。
突然闖進來一個醉漢,搖搖晃晃的走進來,渾身邋遢面色蠟黃,臉上還有些淤青。
他進屋以後,看見吳昱一身西裝表情不善的看著他,拿不準吳昱的身份,剛準備大呼小叫的作態收斂了一點,把白珍珍拉到一旁,伸手道:“珍兒,給老子。。給爹一點錢,我再去玩兩把,就不會打擾你招待那位先生了。”
白珍珍皺了皺眉,從懷中掏出錢,數出幾張,沒等白珍珍數好,那人劈手一奪把錢搶了過去,把錢數了一遍,喜孜孜的搖晃著走了出去。
吳昱冷眼看著剛發生的一切,表情出離的憤怒,白珍珍倒是已經習慣了,一臉平靜。
好似有一股火憋在心中,吳昱起身對著白珍珍說:“我要走了,你出去送送我。”
白珍珍看著莫名憤怒的吳昱,默默地跟著。
“你恨你父親嗎?”
低著著頭走路的白珍珍聽到吳昱問題,抬起頭看著吳昱的背影,茫然道:“我不知道。”
突然,吳語猛地轉身道:“你知道我剛才想幹什麽嗎?我剛才特別想揍你那個名義上的父親一頓,他要是不走的話我差點忍不住,我是個教師,我不能打人的,阿彌陀佛。”
說完這些話吳昱長長吐了口氣,接著又拍拍白珍珍的小腦袋,笑著道:“你知道老師是從國外回來的,所以我不在意你乾的是哪種職業,晚上我會來聽你唱歌。我走了,你不用送了。”話還沒說完就轉身擺擺手走了。
白珍珍呆呆的看著吳昱離開,過了很久才撲哧一笑。
晚上,吳昱還有點興奮,前世作為一個宅男,不喜歡去這種地方,這一世前任只是個吊絲小偷更是與這種地方絕緣。
第一次去還真有點好奇,走進舞廳一看,人還真不少,找了一個靠近舞台的座位,要了一瓶酒,喝著酒看著舞廳中間一群人跳舞。
心底吐槽道,跳這個你抱著我,我也要抱著你的舞,跟個老爺爺似的,比不上後世的瘋魔亂舞,差評!音樂一點節奏感都沒,差評!
一曲舞罷,前方舞台走出來一個人,打扮的很妖豔,身上穿著一件蓬蓬裙,頭上戴著一朵白玫瑰。
吳昱一下還沒有認出來,看了好一會才認出來是白珍珍,心說這個妝化的也是沒誰了。
白珍珍站在舞台上,面前放著一個話筒,瞬間就把所有人的眼光吸引過去了,舞台上的白珍珍和平時的時候不一樣,舞台上的她充滿自信,迷幻的燈光下特別迷人。
音樂響起,歌聲動人,吳昱一聽就感覺這聲音很好聽,很舒服,就是歌挫了點。
心裡想著,這要是到後世怎麽說也是個大歌星,話說我這一班人才真不少,有愛跳舞的,愛表演的,還有愛文學的。
很快三首歌唱完了,在一片掌聲中,白珍珍退下舞台,退的時候朝著吳昱這邊看了一眼。
聽到白珍珍歌已經唱完了,吳昱站起身就準備到舞廳後面等她下班,剛來到後面就看到一群人堵在演員更衣間。
走進一聽,最前面的一個人,大聲咆哮道:“你他媽敢攔我,你知道老子是誰嗎?就是你們老大在這,都不敢攔老子,換衣間怎麽了,老子就喜歡看這些BZ換衣服,滾!”
吼完,就一把推開兩個守門的,領著一群人闖了進去,吳昱也跟在後面混了進去。
這群人進了換衣間後,引起了一陣尖叫,為首的人抓住一個正在換衣服的女孩,問道:“告訴我白玫瑰在哪換衣服?”
吳昱在前面聽歌的時候,已經知道白玫瑰是白珍珍的藝名,知道這些人在打白珍珍的主意,趁著推嚷的時候,從其中一個小混混的身上偷了一把槍。
在女孩指清白珍珍的換衣間後,朝天開了一槍後迅速藏了起來。
槍聲一響,那領頭的身邊所有人都掏出槍,把他保護起來。
舞廳的人聽見槍聲後,都拿著家夥衝了過來,只見頭前的一人看見被保護起來的人,說道:“原來是虎爺啊,虎爺好大的威風,我還說誰敢在我們的地盤鬧事。
只是大哥說過,在我們的地盤鬧事,就算是天王老子都要留下兩隻手,今天看在陳老太叔公的面子上,讓你的人留下一隻手,你們就滾吧。”
叫作虎爺的人把身邊的人一把推開,眯著眼看著對面的十幾杆槍,沉聲道:“好一個賴六, 今天爺認栽,我會找刀疤要個說法的。”
然後示意自己的人照辦,那個丟了槍的小弟被推出來剁了一條胳膊,疼的那人昏了過去,虎爺當先灰溜溜的走了出去,剩下的人抬著昏過去的人也跟著跑了出去。
賴六收起槍命令道:“把這收拾一下。”又對著守門的兩個下地說道:“你們兩個自己去刑堂領罰。”
兩人戰戰兢兢的說道:“是,六哥。”
這時白珍珍早已經出來了,她還是第一次見這麽血腥的場面,吳昱走到她身邊說道:“我們走吧,我送你回去。”
突然,吳昱感覺眼睛癢癢的,就把眼鏡摘了揉了揉眼睛。
賴六本來要看看惹事的女人長什麽樣,卻看到摘了眼鏡的吳昱,一下子就呆了。
等醒過神來,吳昱和白珍珍已經走了,賴六猛地叫了一聲“不好”,對著身邊的小弟說:“你趕緊去找大哥,就說八爺在這,速度快點,剩下的人帶著家夥跟我走。”說完帶著一群人匆匆的追了上去。
吳昱和白珍珍兩個人走在路上,吳昱問道:“經常有人這麽騷擾你嗎?”
白珍珍搖搖頭,說:“不是的,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可能是他們上個月換了大哥吧。”
不知不覺兩人走到一條巷子裡,剛走幾步就被人前後圍住了,吳昱讓白珍珍靠著牆,自己擋在前面。
然後,就聽見虎爺的聲音,“媽的臭BZ,為了你老子今天丟了面子,還沒了一個兄弟,老子在這等了你半天,就是為了抓你回去,等我玩夠以後,賞給弟兄們泄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