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墨西哥城的暗戰

　　不管墨西哥政府如何的惱羞成怒，也不管會引起國際社會的輿論如何大嘩，反正約瑟夫就是裝成膽小無比的樣子，翻來覆去就愛說一句:“墨西哥太亂，所以都帶點人。”

　　偏偏，這個自詡為膽小怕事的人此刻悠然自得地漫步於特奧蒂瓦坎古城，畢竟難得一見。

　　不得不說古印第安人是天才，看這些建築就知道了。此刻，約瑟夫和其他所謂臨時出訪墨西哥代表團的成員們所處的古城，其建築物按照幾何圖形和象征意義布局，氣勢宏大，並且還有著使人驚駭的天文方位。

　　沿著古城內那縱貫南北的“黃泉(死亡)大道”漫無目的地走著，約瑟夫一直走到另一端終點才停下來。眼前出現的是古城第三座紀念性大建築物——城堡，內有神廟、住宅、凹陷的廣場及其周圍的15座金字塔式平台，著名的“奎扎科特爾神廟”就坐落在廣場中心。很難想象，究竟是發生了什麽，才能讓一個文明城市如此失落，甚至不曾影響世界歷史的進程。

　　悵然若失的約瑟夫回身離去，沿著來時的路步行返回。高大的太陽金字塔位於“死亡大道”的東側。在太陽金字塔旁屹立著月亮金字塔，從月亮金字塔頂向南望去，筆直寬闊的死亡大道通向遠處，旁邊則是昔日古城最豪華的“蝴蝶宮“。此刻，這些在印第安人歷史上曾經名聲顯赫的建築，靜悄悄地“躺”在這裡，似乎無人知曉，除了個別歷史考古愛好者，沒有多少人在乎它們的過去現在和將來是怎麽樣、會怎麽樣。

　　回到宿營地的約瑟夫受遺跡影響，還沉溺在歷史帶來的失落感之中，直到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的軀體滑入懷裡。約瑟夫又氣又笑地拍了一下貝倫的翹臀，既然佳人情動，不能辜負好意。約瑟夫雙手鑽入懷中美人胸前衣服裡，嗯，那對鼓脹又大了不少，看來一路上自己的功勞不小。

　　“顛鸞倒鳳”地荒淫一夜後，約瑟夫便收到了來自墨西哥政府的抗議。不過，“抗議無效”，約瑟夫還是決定帶上數百人的衛隊進入墨西哥城，暗中還有數百人跟隨著;雖然不能對抗墨西哥政府軍，但自己只是來玩威懾的，打仗就免了，奧匈帝國現在正深陷巴爾乾泥潭呢。

　　作別了“眾神創造的城市”———聖城“特奧蒂瓦坎”，約瑟夫來到海拔2240米的墨西哥城——號稱西半球最古老的城市。在這裡，遍布著古印第安人文化遺跡。

　　此刻出現在約瑟夫眼前的墨西哥城是16世紀時，西班牙征服者在打敗中美洲的印地安文明——阿茲特克帝國之後，將該帝國的首都特諾奇提特蘭夷平再在廢墟上重新建立而起的城市，也是西班牙人在新大陸上建立的國家——新西班牙的首都。

　　前來接待的墨西哥外交官員顯然對於約瑟夫一行人的到來感到不滿，特意帶他們前去才落成不久的——慶祝墨西哥脫離西班牙一百周年的獨立紀念柱一遊，建成後就成為墨西哥城的著名地標，就像七月圓柱之於巴黎、勝利紀念柱之於柏林;偏偏約瑟夫看著這柱子還興致勃勃地拍照。正當墨西哥外交官告訴約瑟夫這柱子的寓意並一暗諷奧匈帝國時，約瑟夫突然說道這柱子或許還可以叫——“天使紀念碑”，至於所謂寓意，對不起，約瑟夫自動忽略了，讓外交官白費口舌。

　　此刻的墨西哥獨裁者——連續擔任了三十余年總統的迪亞斯依然沒有“告老還鄉”，準備為墨西哥人民“奉獻”一輩子;只不過，

人民不樂意了。正在為人民“不滿意”行為而焦頭爛額的迪亞斯此時見奧匈帝國代表團已來到這裡，更是焦躁不安，明知道對方不安好心卻無法驅除，這種感覺——憋屈。　　迪亞斯決定先托上幾天，約瑟夫也不著急。帶著人在城內外悠然自得地瞎逛，白天看風景，玩上玩美女，整一個紈絝敗類的腐化生活。

　　約瑟夫不會在乎已經快要山窮水盡、正走到窮途末路的獨裁總統的心中所想，帶上美少女——或者說是年輕的少婦，來到墨西哥城主教座堂，一起觀摩一下這座位於墨西哥城市中心的、美洲最大和最古老的主教座堂，為西班牙哥特式教堂式樣，貫穿著文藝複興時期風格、巴洛克風格和新古典主義風格。

　　前世的約瑟夫不信教，雖然尊重這些信仰，但除了敬畏天地祖宗，並無其他多余信仰。嗯，如果非要加上一個，金錢社會中的金錢算不算?

　　想到自己今世還要冒充信教人員，時常客串身份，去一些教堂教會“傳福音”，去一些教會大學“布道”;約瑟夫不禁覺得造化弄人。

　　參觀完教堂，約瑟夫又帶著小美人前往創建於十六世紀中葉墨西哥國立自治大學，初名墨西哥皇家教會大學，“還”是號稱墨西哥和拉丁美洲地區歷史最悠久、規模最大的綜合性大學，也是後世世界上規模最大的高等學府之一。當然，規模不一定和實力成正比。不過，也算值得一觀的地方，一個還未上大學的人，一個上過大學卻無比懷念的人，湊在一起，談論對大學生活的向往或者懷念。約瑟夫覺得，回維也納之後，可以給安娜聯系一所大學，當然，如果她願意常伴左右、充當地下情人的話。

　　陪貝倫在城裡遊玩兩天之後，約瑟夫開始忙正事了。他去醫院，見一個正在那裡醫治的人——林永年。

　　林永年醒來之後，發現自己正被紅十字會所救，而且秘密轉移到墨西哥城的一家醫療條件較好的醫院。傷筋動骨一百天，暫時死不了了，但一時半會也好不了。他發現，醒來後的自己沒有大難不死的暗幸，卻哀莫大於心死。生活的一切都被毀了，家園沒了，棋子遇難，就剩下自己一個人活著，像個行屍走肉一樣，找不到存在的意義。直到，有一天，一個男子在眾人的簇擁下來到病房。

　　約瑟夫看著床上躺著的林永年，心中衡量了一下，這是十字會救助出來的幸存者，也是情報局墨西哥辦事處選定的“代理人”，看起來還馬馬虎虎，就是眼神黯淡無光，需要加點猛料。

　　“想報仇嗎?”約瑟夫突然用話語說到。

　　熟悉的鄉音響起，卻不見故人，林永年回過神來，看著約瑟夫，一時愣住了。

　　“你想報仇雪恨麽?”祖國語言再一次響起，確確實實是從眼前這“鬼佬”口裡說出來的，還算一個“有文化”的鬼佬。

　　“你說什麽?”林永年反問道，他拿不準眼前這人到底要幹什麽。

　　“有人奪走了你的一切，你是就此沉淪，還是打算重新振作起來?”約瑟夫說道。

　　“就此沉淪又如何?重新振作又如何?”林永年又一次反問道。 “家都沒了，這一切又有何意義。此生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一把老骨頭，能做啥?”

　　“你的家沒了，還有無數同胞需要拯救。你的家沒了，還有無數血海深仇需要去報。老當益壯，寧移白首之心。廉頗老矣，還能披甲上馬?”約瑟夫不知不覺間秀起了自己對“天朝歷史的深刻理解”。

　　林永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了解故國文化的人，這些話語重重地砸近心裡，十字會描述的妻子慘死的畫面深深地刺痛了自己。他覺得，眼前這人說的似乎有點道理。自己如果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度過余生，那麽，凶手依然逍遙法外，類似悲劇依舊會上演。

　　“我該怎樣做?”沉默良久，林永年說到。

　　“反抗。”約瑟夫說道，“萬事開頭難，走出第一步就發現，很快了。要麽站住活出個人像，或者站著死個轟轟烈烈;要麽，窩窩囊囊，像懦夫一樣跪著活下去，苟延殘喘幾天。螻蟻尚且偷生，但就怕在別人眼裡螻蟻都不如。”

　　“這樣做的話，會死更多的人吧?”林永年突然聞到。

　　約瑟夫沉默，然後說道:“不這樣做，又能好好活下去麽?”

　　“你要我做什麽?”下定決心的林永年決定把自己這條命賣出去了，反正自己也算死過一回的人了。從這一刻開始，或者說從那一天開始，自己已經是個隻為復仇而戰鬥著的“活死人”了吧。

　　“有人會幫助你的，但請不要忘記，我們是互助關系。”約瑟夫強調道。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