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軍火倒賣與清國使節
選擇林永年或多或少出於私心,約瑟夫不能幫助同胞太多,只能送出一批武器和情報支持華人立足拉美。經過短暫的談判,林永年同意負責出面去幸存者裡面尋找那些具有反抗意識的人,拉攏一支華人武裝。而約瑟夫,則通過關系,替他們與“軍火商”拉上線。第一批軍火大約有三百支M1903春田步槍和五百把柯爾特“六響子”左輪手槍,每把步槍配子彈兩百發,手槍配子彈一百發。半個月內到貨,當然,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既然是軍火走私,那就得有軍火“貿易”的樣子。經過後續的談判後,每把步槍加子彈賣家五十美元,轉輪手槍每把配子彈售價十美元。後續還可能有一些運費要承擔,算下來首批貨物金額還是略貴,至少對於此時在墨西哥剛剛立足然後又被暴徒洗劫了一把的華人同胞來說是這樣,但還是問題不大,拚湊一下還是能支付的。另外,約瑟夫還通過人暗示林永年聘請教官和小隊的雇傭兵,當然,這個訂單最終被黑水保安公司拿到。
完成一件事,心情大好的約瑟夫順便暗示屬下控制的軍火公司向墨西哥華人同胞們推薦由槍械設計大師約翰·勃朗寧所開發的一種機槍——俗稱“土豆挖掘機”的柯爾特M1895機槍,被戲稱為“勃朗寧馬鈴薯挖掘機”是因為這種機槍有著向下弧形運動的導氣活塞系統。美西戰爭中,M1895機槍顯示出了強大的火力,表現還可以。在古巴的聖地亞哥戰役中,美利堅海軍的M1895機槍與陸軍的加特林機槍共同響徹凱托山和聖胡安山,和西班牙守軍展開了“瘋狂的對射”。雖然這種機槍很非主流,但柯爾特公司好歹也在世界范圍內總共售出約25000挺,北美各國軍方曾大量裝備。現在雖被軍方當作老古董步入淘汰邊緣甚至已經被淘汰,正好可以翻新一下倒賣出來。比去歐洲購買馬克沁重機槍或者麥德森輕機槍方便,而且便宜。
就這樣,幾十挺翻新的爾特M1895機槍和上百把約瑟夫讓人在北美拚湊起來的雷明頓轉輪手槍、史密斯維森SW44式左輪手槍一起,被約瑟夫“甩賣”給了林永年。林永年則在同胞以及情報站的支持下組織了華人商團衛隊,用“還算公道”的價格把這一批參差不齊的裝備接收了過去。因為翻修的緣故,第二批交付,大約一個月後去了。
光有槍沒有炮也不行,約瑟夫還打算向林永年這個“代理人”推薦一款山炮:1898年克虜伯70mm山炮,輕便,射程雖然不到四公裡,但重量也不過三百多公斤,反正也不指望這種“非法”組建的商團武裝去抗衡正規軍,最多“遊擊戰”。考慮到墨西哥的華人此時不太富裕,允許通過分期付款的方式“倒賣”幾門過來。至於這款火炮的後續型號——清國江南製造總局曾經仿造過的克虜伯式14倍75毫米後裝退管式山炮,則看情況決定是否從德國倒賣幾門過來。畢竟火炮和炮彈算起來還是很貴的,約瑟夫可不想讓那些暗中合作的“軍火走私、代理商”虧本,那些虧損的錢可是最終會算到自己頭上讓自己補貼的啊。
一輛馬車在墨西哥城的街道上緩緩駛過,停靠在戒備森嚴的奧匈帝國駐墨西哥使館門口,車上下來一名穿著西服帶著禮帽的人,隱約可見東方面孔。
沈艾孫很好奇地看著眼前這個自稱是“奧匈帝國欽差顧問”的年輕人,很是好奇對方的年紀如此之輕,更是好奇對方還會說清國的官話,
要知道清國國內好多人還不會說呢。 約瑟夫輕輕地把弄著手裡的天然琉璃——黑曜石,號稱後世墨西哥的國石,其實就是一種常見的黑色中低檔寶石。顏色透明、有條紋和斑點;主要是由於火山熔岩迅速地冷卻凝結,晶體結構沒有足夠的時間成長。不過,約瑟夫已然忘記這些了,而沈艾孫顯然更是不曾對這些感興趣過。他只是越看這塊石頭越眼熟,片刻之後才想起這種石頭是佛教裡面供佛修持布施的最佳寶石之一,國內就有相當多有關於鎮宅或避邪的天然琉璃聖物或佛像。
兩人面對面坐著,幾個侍從武官和被“喧賓奪主或者說鳩佔鵲巢更合適的”奧匈帝國駐墨西哥大使在一旁陪坐著。
約瑟夫端起一杯墨西哥特產的龍舌蘭酒,向眾人示意後輕輕喝了一口,有一些辣辣的而帶香甜的感覺繞於舌尖,纏綿於喉,十分舒爽。沈艾孫也隨之喝了一小口,他還是喜歡祖國的白酒,對這種龍舌蘭釀造的“美酒”自覺無福消受。
桌上擺著一些看起來簡單的墨西哥菜肴,後世傳說是和法國、印度、“拆了”和意大利菜齊名的世界五大菜系之一。不過沈艾孫還是不太喜歡,墨西哥菜以辣為主,常以龜、蛇、斑鳩、松鼠、石雞入菜,家常蔬菜要數炒仙人掌、仙人球最富特色。除此之外,就是花樣百出的玉米餅。對此,清國沈大使就只有說“呵呵”了,這也算是世界名菜,那些人估計沒享用過正宗的華夏美食。
食物做得還算用心,但桌上的人顯然關注點不在食物上,簡單吃了點後,雙方展開話題。
“不知奧國欽差約訪,所為何事?”知道對面這人是半個“華夏通神州行”,沈大使連翻譯都不用了,直接“咬文嚼字”道。
“聽說貴國的海外僑胞最近遇到了點麻煩?”約瑟夫不緊不慢地說道。
“是有些。”這事情都上報了,雖然說出來很氣憤很尷尬,但也沒有必要隱瞞。
“和墨西哥這邊談得怎麽樣?他們怎麽說?”約瑟夫問道。
沈艾孫突然回悟過來,對方的用意此時明了。聽說這個奧國和墨西哥關系很一般,而且據說這次好像還有奧國“公民”遇難,莫非……
“迪亞斯總統很忙,無暇見我等微末官吏。至於其他人麽,都是太極高手,甚至還有點無禮。”想明白了關鍵的沈艾孫毫無隱瞞,說到自己和墨西哥官方的交涉並不順利。
“嗯,閣下有沒有意向和我一路去找墨西哥官方,我們兩國一起對墨西哥施壓,不行我們就調兵威懾,我就不信他迪亞斯還能繼續撐下去。”約瑟夫“惡狠狠”地說道。
果然,對方打的是合作主意,不過這事清國不吃虧,反而是有“抱大腿”的嫌疑,沈艾孫自是答應,只不過沈大使“扭扭捏捏”、含蓄地表示著此時清國兵力羸弱,貌似沒有什麽兵馬可迅速派過來。對此,約瑟夫說到這一點沒問題,奧國海軍艦船已到附近,清國也可以派歐洲那艘參加觀禮的“海圻”號巡洋艦過來。
話已至此,沈艾孫自然毫無拒絕的道理,表示會向國內請求派兵船。
談完公事,一群人又開始談“私事”,原本讓沈大使“深惡痛絕”的“洋夷飯菜”也似乎變成了豪華大餐,龍舌蘭酒也似乎沒有那麽差勁了。酒足飯飽之後,約瑟夫和沈艾孫約定好時間一起去對墨西哥政府再次“討個說法”,然後送走了清國使節一行人等,又回屋變“宅男”玩妹子去了。
兩天后,清國奧國的使節同時要求“會見”迪亞斯總統,並以武力威脅。墨西哥政府決定在查普爾特佩克城堡約見兩國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