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花錢如流水的“敗家子”

　　出生於俄亥俄州的豪門家庭的塔夫脫，是目前入主白宮的總統中身體最“魁梧”的一位。看著那三百余磅的身子和肥胖的肚腩，約瑟夫嘴角不禁抽了抽，要是被這人撞一下，自己得受到多少點傷害。

　　旁邊的總統沒有預料到身邊的這個小夥子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不然怕會氣得叫警衛過來給這家夥清醒一下腦子。宴會離不開香檳美酒，也離不開名門淑女和貴婦，不過美酒也好，交際花也罷，這些都不是重點。今天的主題是那上億美圓訂單蛋糕的分配，至於其他的，都不重要。

　　經歷過1907年的經濟動蕩，不僅銀行業遭到打擊，很多美國的工廠也受到連累，失業率居高不下。如果能把這些訂單都拿到，至少能讓美國的經濟恢復得更快。雖然總金額算不上特別高，但也不少。美國的政府和資本家們雖然大都財大氣粗，看不上“小錢”。但如果只是一場宴會就能換回上億美元的收入，何樂而不為?

　　就這樣，在彼此的算計之中，一場關於戰略物資的訂購談判開始了。首先上場的是小洛克菲勒以及他所代表的標準石油帝國，雖然這個帝國正在被美國政府肢解成數十家石油公司，但暗中的影子還是洛克菲勒家族，誰也不能否認他們的能量。

　　帝國政府給約瑟夫的采購額度很高，但現金卻沒有多少。約瑟夫隻得先說明了分期付款的要求，這點沒有出乎這小洛克菲勒的預料，畢竟奧匈帝國的財政狀況一般，還沒有那麽多資金支持這麽大的采購計劃。

　　雙方爭論的焦點是“利息”問題，約瑟夫希望“低息或者無息”最好，但這個要求確實讓人難以滿意，畢竟這貨款是延期、分期支付，沒有“利息”——其實就是滯納金很難說得過去。不過沒有帶專業的商業談判人員前來，赤膊上陣的約瑟夫發揮了簡單粗暴的“軍人本性”，沒有選擇繼續繞彎子，而是快刀斬亂麻。

　　“你說的很正確，先生，不過要知道我們的采購額也不低了，難道就不能享有優惠麽?”約瑟夫“誠懇”地說道。小洛克菲勒沉默片刻，然後說道:“你說得很對，我們應該各讓一步。為了這筆生意，也為了將來更多的合作。”

　　雙方很快達成協議，約瑟夫代表奧國政府，未來三年共向洛克菲勒家族下的標準石油帝國采購總額為4000萬美元的優質原油。這些原油的加工將由約瑟夫的帝國石油公司和標準石油(解體後由美孚石油)公司完成，這也算約瑟夫為自己的石油公司暗中撈取的好處。

　　搞定了和小洛克菲勒的談判後，接下來便是和摩根家族旗下的美國鋼鐵公司了。原本搞金融投資的摩根家族此時已經涉足重工業領域，買下卡內基的鋼鐵公司和洛克菲勒的礦山便是他們野心的宣告。

　　奧匈帝國和德意志的鋼鐵工業並不算差，那些樂觀的人也沒想過戰爭打成持久戰時可能遇到的困境。甚至如果約瑟夫不提醒的話，奧匈帝國議會和參謀部的人連原油儲備都沒想到，更何況看起來目前情形下兩國都不緊缺的鐵礦石的儲備了。

　　和小摩根關於原料采購的談判事宜進行得很順利，約瑟夫做主向美國鋼鐵公司采購價值2500萬美元的鐵礦石以及特種鋼。同時向摩根財團控制下的礦業公司采購價值1500萬美圓的銅礦石以及硫磺(後世的德州海灣硫磺公司、亞那科達銅山在摩根集團手裡)和價值1000萬美元的錳、鎢等稀有金屬。

一場談判下來，對摩根家族下的工礦企業總采購額高達五千萬美圓之巨。同樣的，這些礦石的加工，除了美國鋼鐵公司外，就是約瑟夫的萊茵鋼鐵集團了。　　因為采購數額巨大，小摩根的另外一個使命開始了，那就是忽悠約瑟夫以更“有利於摩根家族”的利息率向摩根財團借款。約瑟夫當然不傻，冤大頭的事情前世見識太多了，現在堅決不能做。太遠的不說，就說十年前的庚子賠款吧，賠款額已經高達4.5億兩白銀，加上利息居然更是高達9.8億兩白銀。不過，約瑟夫知道，摩根提出來的利息率肯定沒那麽高。

　　相比之前原料采購談判的順利，關於銀行貸款的談判比較艱苦。為了達成合作，雙方甚至還拉攏了前來出席宴會的花旗銀行副總裁一起談判。

　　最終，在約瑟夫的堅持下，摩根退讓了一步達成協議。奧國政府的億元采購項目由摩根銀行和花旗銀行，加上約瑟夫暗中籌建的奧地利帝國銀行，一起操作主要款項的運作。最簡單的一項就是——銀行擔保和按時支付采購款，奧國政府則將采購款和因為分期和“滯納”產生的利息支付給銀行。當然，貨物須在三年內交付，而錢款支付期限則是五年。

　　隨著生意的越做越大，約瑟夫感覺越來越離不開銀行這類金融機構，產生了自己也開一家商業投資銀行的想法。伴隨著這次大采購，帝國銀行的構建也開始浮出水面。為了讓這家銀行看起來更有實力，約瑟夫還拉攏了幾個“合作夥伴”，趁著這次機會，一起商討這個問題。最終，在摩根和花旗集團的答應注資“幫助”下，帝國銀行的籌建正式拉開。

　　考慮到奧匈帝國面臨的複雜而又不利的國際關系形勢，這家銀行雖然業務可以遍及全球，但主要的資產必須存放在奧地利本土或者瑞士等中立國，以免到時候被凍結大量海外資產。

　　和洛克菲勒、摩根兩大財團完成合作後，約瑟夫又找到福特、杜蘭特。這一次，則是關於汽車領域的合作問題，約瑟夫就自己團隊新研製的電子啟動器與兩家公司展開對話。有了之前一系列技術共享和轉讓的合作，這一次就很順利了，兩家公司對這種去年秋季面世的電子啟動器垂涎欲滴。原本電子啟動器是通用汽車最先發應用於凱迪拉克的，不過被約瑟夫的新款T型車搶佔了。該裝置的發明者——著名發明家兼研究員?查爾斯·凱特靈，也被約瑟夫的大眾汽車公司挖角，與原本的大眾汽車研發人員一起，研究出了電子啟動器。

　　就這樣，原本屬於美國通用汽車的——至今仍被公認為是二十世紀最具影響力的汽車革新又被約瑟夫可恥地“盜竊”了。而福特和通用兩家汽車公司，則被迫各用高達100萬美元的巨資引進這種剛問世的技術，並且在專利有效期內，兩家公司采用電子啟動器的汽車產量超過十萬輛之後，超過部分還需要付一筆不菲的專利使用費。條件算不上好，甚至有些苛刻，不過這就是生意。此外，關於安全帶的專利以及汽車安全氣囊、更安全的刹車系統和發動機技術，也都以不菲的價格對這些公司開放。

　　而查爾斯·凱特靈，則戲劇性地在這次事件後又被通用汽車挖走了，這就是歷史拐了一個彎，又回到原點麽?

　　至於其它一些美國企業，則分享了剩下的大約壹千萬美元的訂單，涉及糧食、紡織等方面;金額都不大，更像是探路。約瑟夫甚至還為自己的萊茵盾電子防務公司與美國電信界達成合作意向，當然，這個更像是附帶“任務”。與會的巨頭們多多少少都有所收獲，只不過美國的造船廠相對比較失落。因為約瑟夫在德國下了大量的造艦訂單，加上自己旗下也有造船廠，龐大的造艦計劃並未留出多少余額給美國造船界。而且這個時候美國的造艦潛力雖然巨大，但比起英德兩國來說，名氣差了不少。況且這些訂單主要是用於采購戰略儲備物資的。

　　考慮到各方面因素，原本約瑟夫還想決定擠出一筆錢，向美國的造船廠采購幾艘軍艦。反正有美國的幾家銀行提供“有限度”貸款，不花白不花，償還貸款用的是帝國財政，利息最終也會轉嫁給奧匈帝國政府。只不過考慮到估計他這樣做的話那些議員們會拿刀找自己算帳，尤其是討厭發力發展海軍的匈牙利議會的議員們，所以還是作罷。

　　不過約瑟夫換了一個方式，向美國訂了幾艘“小船”，既可以拉攏一下這些巨頭，又可以趁機多了解一下美國造船技術的發展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