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逃離裡士滿

　　約瑟夫打算向美國的造船廠訂購一種新式的防護巡洋艦。這種輕型巡洋艦融合了“切斯特”級高速偵察巡洋艦和“哥倫比亞”級大型防護巡洋艦的特點，要求航速不能低於27節，首先能夠做到跑得快。同時續航能力比普通的巡洋艦略強一點，至少沒有選擇的情況下可以把它拉出來當通商破交襲擊艦用。

　　初步的設計參數要求為六千余噸，搭配八門152毫米主炮，另有眾多的小型速射炮和幾具533mm魚雷發射管。

　　至於裝甲，軍艦的裝甲好比寒冷地區人身上的衣服，越厚實越有安全感。甲午時期是巡洋速射的時代，一戰是大艦巨炮的時代，二戰是航媽稱霸的時代。目前，軍艦的裝甲一直是軍艦的生命。不過因為考慮到噸位和航速的關系，必須控制在一定范圍內。

　　後世有一份資料提及，據英國1915年炮術手冊的換算數據，15英寸鍛鐵甲=12英寸鋼面鐵甲=12英寸各類鋼甲=7.5英寸哈維裝甲=5.75英寸克虜伯裝甲。真假不知，不過克虜伯裝甲鋼在這個時代確實稱得上是十分威武。讓約瑟夫感興趣的是據傳木頭也能折算裝甲厚度，9英寸柚木或橡木等於1英寸鍛鐵——特別是對低速炮彈來說。

　　在美國，約瑟夫聽說有一種卡內基裝甲，躍躍欲試，不過還是理智戰勝了衝動，讓設計人員選擇最優質的裝甲鋼吧，誰優秀選誰。那些傻大黑粗的大炮可不是燒火棍，它們孜孜不倦地追求著依靠偉大光榮正確的牛頓神教砸開敵人的烏龜殼。約瑟夫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弄出來的“玩具”被一發入魂。當然，如果是遇到伊麗莎白、喬治五世這樣自帶主炮口徑高達381毫米的艦娘，真被入魂了也只能說天意，誰讓偵察艦往主力艦門前送的。

　　至於動力系統，目前艦用蒸汽動力裝置有兩種，一種是往複式蒸汽機，一種是旋轉式蒸汽輪機。往複式蒸汽機目前使用廣泛，但功率密度低，熱效率差，被迅速發展的蒸汽輪機所取代是不可避免的。之前約瑟夫不得已在某些軍艦上采用往複式蒸汽機這類設計(技術成熟加上還未摸清發展趨勢)，不過現在，這種往複式蒸汽機正式被約瑟夫束之高閣，掃入垃圾堆，嗯，不對，是功成身退。

　　新的巡洋艦采用英國帕森斯公司研製出減速齒輪裝置，裝配的是齒輪蒸汽輪機，提供更強大的動力，獲取更高的航速。至於其他的設計內容，則留作雙方進一步探討。經過簡單的協商和確認後，約瑟夫向馬薩諸塞州福雷河船廠、新澤西州卡姆登市的紐約造船廠、紐約的布魯克林船廠各下了一艘這一種新式高速偵察與破交襲擊艦的訂單，懶散的約瑟夫暗中為這幾艘將來肩負偵察以及遠洋破交的戰艦取名為“舊金山”號、“紐約”號、“華盛頓”號，雖然這噸位其實並不適合通商破交襲擊。

　　白宮夜宴進行得很順利，美國人拿走了訂單，奧匈帝國完成了一次物資大采購，而約瑟夫，趁機為自己的帝國銀行拉到了幾筆大業務和來自摩根、花旗銀行的投資，同時還讓自己的帝國石油公司、萊茵鋼鐵公司與美國的標準石油、鋼鐵集團加強了合作關系。

　　在賓主盡歡的氛圍裡，一場盛宴落下帷幕，對於某些人來說，夜生活才剛開始，而對於約瑟夫來說，對美國的造訪也算告一段落。

　　忙完事情的約瑟夫心情大好，盡管正式合作還要待雙方進一步商討以及奧匈帝國政府批準，

不過問題不大了，約瑟夫又一次當起甩手掌櫃。在華盛頓停留期間，一口氣遊覽了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喬治城大學、喬治·華盛頓大學、哥倫比亞特區大學，到處留下到此一遊的證據或者痕跡。　　幾天后，大洋彼岸傳來電報，帝國中央政府和皇帝弗朗茨一世正式批準采購項目。同時也批準了約瑟夫為自己的特別艦隊額外采購的軍艦，當然，前提是約瑟夫自己付的錢。帝國議會不會為此批準財政預算的，不過表示可以促進斯柯達、斯太爾等兵工廠與約瑟夫的林茨兵工廠的進一步合作，也算一個小小的補償吧。

　　離開華盛頓市的前一天，約瑟夫來到位於華盛頓那看起來只有幾十米高的國會山，這裡有一棟美國的心臟建築——國會大廈。作為美國的重要標志性建築，國會大廈伴隨合眾國歷經了艱難曲折的道路，也見證了一個原本獨立後羸弱的新興國家如何從被英國攻佔首都到變成世界性強國的風雨歷程。

　　前世無數次出現在國際新聞節目、好萊塢電影鏡頭裡一些經典場景中的建築此時就在約瑟夫面前。國會山莊，這是一幢全長233米的3層建築，以白色大理石為主料，中央頂樓上建有出鏡率極高的3層大圓頂，圓頂之上立有一尊6米高的自由女神青銅雕像。大圓頂兩側的南北翼樓，北廂是參議院，南廂是眾議院，兩院各有小會議廳和許多大小房間。整棟樓仿照巴黎萬神廟，極力表現雄偉，強調紀念性，是古典複興風格建築的代表作。

　　白色的國會大廈被草坪和樹林環繞，遠看猶如被置放在綠絨毯上的象牙雕刻。不過約瑟夫好奇的是這種代表性的制度。作為美國最高立法機構的國會，由參議院和眾議院組成，看上去複雜，但卻很有效。參議員由各州選民直接選出，每州二名，實行各州代表權平等原則。眾議員數按各州人口比例分配，每州至少一名。兩種方式結合，兼顧地域與人口比。

　　奧匈帝國是一個複雜的多民族國家，一旦遇到巨大的挫折，分家是必然。普奧戰爭失敗，奧地利帝國變成奧匈帝國。如果下次大戰再失敗，或許帝國真的會蕩然無存。這樣一個移民眾多、種族和民族成分複雜的美國，卻能以聯邦的形式，在民族獨立浪潮中屹立不倒，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借鑒的事情。哪怕這個國家的實際情況很特殊，也不失參考意義。

　　華盛頓之行的總體還算是取得了不錯的效果，雖然花錢花到肉疼。告別這裡之後，約瑟夫南下裡士滿，一座美國名城。裡士滿是美國弗吉尼亞州首府;在美國內戰期間，還被當作是當時美國南方聯盟——美利堅聯盟國的首都，是南方邦聯的中心。與此相對的，北方則是聯邦。這場死亡數十萬的戰爭，不可避免地波及到了這裡，並在這裡留下了眾多的古戰場遺址。這裡還有美國一所歷史悠久的政府贈地公立大學——弗吉尼亞州立大學(彼得斯堡)，此外，還有裡士滿大學、弗吉尼亞聯邦大學等高校。見識了太多歷史悠久的名校後，約瑟夫對此提不起多大的興趣。不過還是看了一看，有機會去資助一些學子留學也是不錯的想法，若有機會，可以去前世故國，支持一下公派留學生項目，這樣才是見識眾多名校的意義，這樣到時才能更好地發揮教育基金會的作用。

　　裡士滿雖然名氣很大，不過約瑟夫一行人並未過多停留，這裡隔弗吉尼亞不遠，再翻過低矮的阿巴拉契亞山脈，就是西弗吉尼亞。上次的失敗打獵並未讓約瑟夫氣餒，雖然季節不佳，但還是義無反顧地踏上打獵之旅。

　　這一次，陪伴約瑟夫的還是萊因哈特以及幾個保鏢。另外，臨時約上了之前一起出席白宮宴會的小洛克菲勒。參照前世的標準，可以說是四面漏風的老爺車在早春雪後初晴的道路上緩慢地行駛著，一路上約瑟夫都哼著“CountryRoad，TakeMeHome。。WestVirginia，MountainMama”，這讓同行的人很吃驚。

　　回過神來的約瑟夫看著表情怪異的小洛克菲勒， 隻得解釋到自己只是突然有感而發。但小洛克菲勒卻眼冒星光，突然抓著約瑟夫的肩膀說道:“我想你一定有成為藝術家的天賦。”約瑟夫汗顏，直接微笑著搖頭，表示這只是一個意外。但小洛克菲勒卻認真地說:“我沒開玩笑，雖然目前你的事業做得還不錯。”約瑟夫隻得說:“謝謝你的誇獎，還需努力”。

　　過了一會兒，小洛克菲勒突然轉過頭來說到:“我覺得你可以把剛才那首歌錄下來，通過留聲機和廣播傳播開來。”這一突兀響起的聲音嚇了約瑟夫一跳，還未反應過來。小洛克菲勒又說道:“就這樣決定了，反正用不了多少時間，就當做一些業余愛好的事情吧。”直接就拍板定奪了，約瑟夫也沒那麽矯情，就當是為了拉近和生意夥伴的關系而做些充滿新鮮感的事情吧。

　　就這樣，又一次打獵計劃變得虎頭蛇尾，約瑟夫隻得對著自己手裡拿的雙筒獵槍喃喃自語道:“又是失敗的狩獵。”草草收場後，次日，一行人回到裡士滿。約瑟夫不得不呆在錄音棚折騰許久，終於錄製完了。抱歉，約翰·丹佛，你的鄉村音樂成名作就這樣被弄沒了。好吧，自己還在小洛克菲勒的忽悠下，還把“Right?Here?waiting”和“takemetoyourheart”也弄出來了，好吧，抄一首是抄，抄三首還是抄。不過，話是這樣說沒錯，怎麽聽起來怪怪的。

　　錄完這些剽竊而來的金曲之後，約瑟夫很快就和小洛克菲勒道別，然後離開裡士滿，逃一般地南下，仿佛這裡有什麽可怕的存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