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夜巴黎的宴會
在萊頓大學城呆了一陣後,約瑟夫取道海牙、鹿特丹,進入比利時境內,連布魯塞爾都不去,直接從安特衛普到根特,然後進入法國境內,從裡爾前往巴黎。
至於為什麽沒在比利時過多停留則是因為時間的關系,而且比利時對於約瑟夫來說,最有吸引力的莫過於那些王室公主,可惜現在這一切都和約瑟夫無關。
一行人奔波數日後終於到達大巴黎,原本約瑟夫來到巴黎是為了施耐德公司而來,後世這家公司不造武器,搖身一變成為躍居世界五百強的電氣公司。不過現在,這家公司的武器挺有名的,這時的施耐德火炮可是法軍的標準配置。
只是到了巴黎後,約瑟夫還是覺得先看一看這座聞名已久的城市。
關於巴黎,已經無需太多語言,這座城市比之前所經過的柏林、科隆、阿姆斯特丹等更能吸引遊客的目光。哪怕是奧匈帝國的首都——曾經號稱歐洲中心的維也納,也比不上這裡。
這是著名的世界藝術之都,印象派美術發源地,芭蕾舞的誕生地,歐洲啟蒙思想運動中心,電影的故鄉,現代奧林匹克運動會創始地,世界公認的文化之都。太多的榮譽和頭銜加在巴黎的頭上,就像奧匈帝國的皇帝有很多“兼職”身份一樣,讓人目不暇接。
巴黎幾個最有名的地標:西岱島上12世紀的主教座堂、古代巴黎的象征——巴黎聖母院;拿破侖一世興建的凱旋門;現代巴黎的標志——19世紀修建的艾菲爾鐵塔。如果還要再加一個,那麽肯定就是盧浮宮和盧浮宮博物館了。
約瑟夫一行人到了巴黎後又一次開啟萬惡的休假模式,也不管自己那幫下屬會跑到哪裡去玩,約瑟夫隻說了句一天后出發。自己則帶上安娜沿著巴黎市區的中軸線逛下去。巴黎的歷史軸是一條從市中心筆直向西的直線,這條軸線的東端開始於盧浮宮,然後經過杜樂麗花園、協和廣場、“法蘭西第一大道”——香榭麗舍大街,到達戴高樂廣場中央的凱旋門。
一路都是風景但讓約瑟夫好奇的則是協和廣場正中心矗立著一座高23米、重230噸、由一塊完整的巨形玫瑰色花崗岩雕琢而成的、有3400多年歷史的埃及方尖碑,碑身的古文字記載著古埃及拉美西斯法老的事跡。但這不是讓約瑟夫感到驚奇的,而是關於埃及總督把這塊碑送過來的時候,這座方尖碑在居然經歷了兩年半的海上航行之後才運抵法國。
雖然來到凱旋門略有點不自然,畢竟這是拿破侖一世下令修建一個紀念帝國軍隊在一百多年前的奧斯特利茨戰役中打敗俄奧聯軍的標志性建築,不過很快約瑟夫就想明白了,畢竟自己只是不是真正的奧地利人。
對於約瑟夫來說,巴黎還有很多值得一去的地方。巴榮軍院博物館埋葬了許多偉大的法國軍人,其中包括拿破侖,而萬神殿教堂是許多法國傑出男女的安葬地點。這兩個地方不能錯過,雖然去墓地聽起來不是個好兆頭,但如果那人是名人或者自己的親人那就另當別論了。
初到巴黎的第一天就這樣過去了,至於“夜巴黎”,暫時沒機會去體驗,就在夜幕下重走了一下火樹銀花的商業大街。第二天約瑟夫帶上人繼續對巴黎這座城市進行獵奇。來到未曾登頂的法國文化象征之一、巴黎最高建築物、被法國人愛稱為“鐵娘子”的——埃菲爾鐵塔。走上鐵塔最上層的觀景台,俯瞰塞納河沿岸風光、巴黎全城美景,
不得不佩服這些愛浪漫的法蘭西人,要知道這貨最初只是當一個臨時建築來修建的呢。? 在鐵塔上看了許久的風光,約瑟夫才決定下去。來到著名的盧浮宮,從前的宮殿,現在的博物館。後世號稱世界四大博物館之首,鎮宮三寶“斷臂維納斯”雕像、《蒙娜麗莎》油畫和《薩莫色雷斯的勝利女神》石雕,傲視群雄。除此之外,還陳列著眾多著名的珍貴文物,如巴比倫出土的以鍥形文字刻在一塊黑色玄武岩上的《漢謨拉比法典》,古埃及神廟的斷牆和木乃伊,還有拉斐爾的《美麗的園丁》、勒南的《農家》、德拉克魯瓦的《肖邦像》和安格爾的《土耳其浴室》等繪畫作品。來到這裡,不得不生出一股嫉妒之情,恨不得把這些全部搬空,搬到自己的私人博物館裡,搬到奧地利去。當然,想要搬回中國是不太現實了。
從博物館戀戀不舍地出來,基本上又是一天過去,約瑟夫不得不在巴黎繼續呆下去。接下來一天是逛一下索邦大學(是巴黎大學最著名的部分,坐落在拉丁區的中心)和盧森堡公園,走馬觀花之後便是坐船遊覽塞納河,這河和沿岸眾多的名勝古跡後世被一起列入世界遺產名錄,如今既然來了,就先睹為快。至於知名人士,來過巴黎大學的太多了,約瑟夫已經開始麻木了。
等到一行人打算出發去位於巴黎西郊、距巴黎市中心約13公裡的小城呂埃((施耐德總部)時,已經是來巴黎的幾天后了。不過此時發生了一件小事,約瑟夫一行不用去呂埃,直接在巴黎西南18千米的凡爾賽鎮。
這裡有與北京故宮、英國白金漢宮、美國白宮、俄羅斯克裡姆林宮一起並稱世界五大宮殿之一的法國凡爾賽宮。此時還不完全對公眾開放,想要進去最好得等政府部門舉行什麽外事活動或者官方宴會。
對於凡爾賽宮,約瑟夫仰慕已久,原本以為自己一行人這一次沒有機會來此一遊的。但突然峰回路轉,法國政府舉行一個小型晚宴,歡迎奧匈帝國這個混亂無比的代表團前來。不過雖然是政府出面組織的宴會,但實際上來的更多是資本家。畢竟約瑟夫之前在德國一個月,就弄出了總金額高達2000萬英鎊的訂單,可以折合白銀上億兩或者差不多八千萬元美圓,如果算成法郎的話——這相當於數億元法郎啊。此事沒有保密,哪怕這個時代的消息傳得再慢,法國人也能知道了,更何況這消息和軍事掛鉤呢。
雖然約瑟夫這兩千萬英鎊是分期付款,用於在奧匈帝國議會許可下的私人自籌錢款造艦項目,但也足夠讓人震撼了。以約瑟夫商業王國的規模和古老貴族的節操(約瑟夫汗顏,貴族很多時候比普通人更沒節操的好不),不存在多大的賴帳可能。就算到時取消訂單,違約金也是讓人眼紅的。畢竟,此時還沒有誰會耍流氓直接宣布破產然後敢不還高盧雞這個資本主義世界陸軍第二、海軍第四列強貸款的。當然,這是因為這些法國資本家還沒遇到蘇俄。
高盧雞在後世被稱之為“高利貸帝國主義”,資本市場異常活躍。普法戰爭賠款從2億法郎飆升到50億元法郎,不賠完普魯士(德意志第二帝國)軍隊就不撤離法國北部。原本俾斯麥是想法國政府不會很快支付完戰爭賠款的,那麽就可以保持較長時間的駐軍在法國北部以達到長期軍事壓製高盧雞的目的,結果法國政府發放國債,很快就賠完戰爭賠款然後“驅逐”德軍離境。
1881年,據估算50億法郎等於2億英鎊,4708萬4005盎司黃金,約合7.218億中國關平(海關)兩白銀或者8.59億盎司白銀(不過這段時間世界白銀產量比黃金產量多太多了,美洲白銀大量開采,導致白銀價格後面持續走低)。對比那所謂的“我大清”,還沒賠完就破產了,遺留到國民政府直到1937年還在賠那筆庚子賠款,只能淚奔。高盧雞不愧是殖民地廣闊的老牌帝國主義國家,賠款都這麽迅速。
此時,來到巴黎的約瑟夫一行人就這樣被如蒼蠅一樣的法蘭西吸血鬼——金融資本家盯上了。這群資本家額目光是銳利的,哪怕這些軍艦訂單貸款很可能會由奧匈帝國的銀行出面解決,但若能分一杯羹也是極好的,雖然兩大軍事團體對立很厲害,但資本可是沒有國界的。
凡爾賽宮在歷史上太有名了,而且本身是優秀的建築藝術展示。它的建築風格曾引起俄國、奧地利等國君主的羨慕仿效。沙皇彼得一世在聖彼得堡郊外修建的夏宮、奧地利女皇瑪麗亞·特蕾西亞在維也納修建的美泉宮、普魯士國王腓特烈二世和腓特烈·威廉二世在波茨坦修建的無憂宮,以及巴伐利亞國王路德維希二世修建的海倫希姆湖宮都仿照了凡爾賽宮的宮殿和花園。好吧,約瑟夫是被震撼到了,尤其是那美輪美奐的鏡廳。
不過約瑟夫雖然受邀到此參加晚宴,倒也沒忘了這種宴會的根本目的。總之一句話,弄得不好就是宴無好宴。
除了金融資本家,還有一些軍火商也來到宴會,顯然,這次宴會的主題很明確。軍事上對峙得再厲害,也許該賺的錢還是要賺的,只不過要賺狠一點而已。
約瑟夫無視那些金融資本家熱切的目光,畢竟自己既可以算“富翁”也可以算“負翁”,在德國、奧匈帝國的貸款加上自己的資本也能勉力維持,借高利貸這種送上門去挨宰的事情可不願意乾。所以首先找到的事施耐德公司的負責人,當然,是在旁人的指引和介紹下。
約瑟夫對法蘭西的那款施奈德M1897型75mm速射火炮(法國75快炮)很感興趣,在1910年這種火炮是完美野炮的象征,是野炮的明星。它有一個響亮的外號叫做“法國小姐”,這表明了法國炮兵對於這門火炮的高度喜愛,把它當做自己的愛人了。好吧,高盧雞什麽時候都不缺浪漫精神,埃菲爾鐵塔叫“鐵娘子”,這種火炮又叫“75小姐”、“法國小姐”。這是新型火炮的鼻祖,在曝光之前是法軍拒絕外銷的產品,甚至連自家的殖民地軍隊都不予裝備。
不過,施耐德公司的人員倒是有些為難。自從這種速射炮問世以來,美國、波蘭、日本都跟著向法國輸入了75速射炮並展開仿製或授權生產,英國、俄羅斯等國家雖然基於實戰經驗而對速射炮抱持著懷疑感,但也開始按照法國的方法研製自己國產的速射炮。但法國卻沒有將75速射炮的設計圖授權給德國人,結果使得德國不得不將自己手頭上的舊式野炮與有缺陷的七七速射炮升級修改,還是普法戰爭種下的果啊。
好吧,約瑟夫對此也挺無奈的,自己本想取得授權的,不過看來是有點麻煩了, 雖然費點周折找幾門樣炮,也能仿造出來,但不遵守規則的人終將被孤立,看看蘇俄就知道了,被世界孤立成啥模樣了。
其實速射炮已經被多國研究、仿造了。相比以往的大炮,速射炮增加了駐退機和複進機,一個是液體摩擦、一個是壓縮彈簧。還有就是速射炮炮閂和炮筒裝藥,炮閂沒有必要用螺式炮閂了,因為藥筒裝藥嘛,不怕跑氣,用楔式炮閂更方便。
關鍵的製退複進機目前大致上兩種不同的類型:一是水壓彈簧式,二是水壓氣體式。炮鋼有碳素鋼和合金鋼。海軍艦炮有軟被冒和硬被冒。這些東西約瑟夫還是了解一二,前世的記憶加上這一世在軍校的惡補。自己還夢想著,等到海戰的時候,自帝國海軍的特別艦隊那一堆“全口徑重炮”加硬被冒穿甲彈,以及無處不在的潛艇和原始版“海軍航空兵”,會分分鍾教“意呆利”的海軍做人呢。額,又想多了。
“法國小姐”的反後坐裝置有一個液壓式駐退機,缺點就是不能上大口徑(速射炮的通病),很容易在威力和射程上吃重炮的大虧。
雖然不是絕對完美,但約瑟夫還是很偏愛這種武器的,更何況還有個浪漫的名字。奈何這時局動蕩,自己的兵工廠看來沒法獲得授權了,法國人不僅不賣給德國佬,現在連德國的盟友也不想賣了。不過既然正規途徑行不通,那就山寨吧,作為大天朝出來的人,山寨意識還是有的。
約瑟夫略帶遺憾地與施耐德公司的負責人說著“期望下次有機會合作”,然後又繼續走著,尋找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