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斐迪南大公

　　見過了弗朗茨，約瑟夫又看到了一個老朋友，斐迪南大公。在之前約瑟夫謀求海軍特別艦隊和陸戰隊的編制的時候，少不了這位奧匈帝國皇儲的幫忙，雖然私下裡這依然是一樁交易。而且交往其實並不多，畢竟兩者無論是身份還是年齡都差距太大了。不過約瑟夫依然很感覺大公的幫助，畢竟

　　弗朗茨·斐迪南大公，弗朗茨二世之孫，卡爾·路德維希大公長子，老皇帝弗朗茨·約瑟夫一世之侄。皇帝獨子皇太子魯道夫於1889年因精神病自殺後成為皇位繼承人。不得不說這位大公在某些方面實際上是約瑟夫的偶像，不僅僅是在政治主張上的激進傾向，還有他的旅行愛好。

　　在旅行經歷上，這位大公是約瑟夫以及後世一大群環球旅行愛好者的榜樣，用句話說，這是一個“狂熱的背包客”。前世的約瑟夫只能看著他的旅行記錄望洋興歎，今生的約瑟夫也自愧不如。

　　1892年12月，時年28歲的斐迪南乘“伊麗莎白皇后”號裝甲巡洋艦，從地中海的裡雅斯特起航，經印度前往北美。他的陪同人員超過400人。在航行中，斐迪南寫了2000多頁日記，從對亞丁狹窄街道的描繪，到感歎南太平洋的魅力，再到攀爬加爾各答的垃圾堆，哀歎西方列強的殖民剝削制度，這段經歷可謂豐富多彩。

　　中途訪問了澳大利亞、東南亞各地區，在前往扶桑。在那裡，他目睹了一個正處於改革陣痛中的國家。他寫道:“我們的眼光不再掃向理想，而是關注工廠的煙囪。”結束扶桑之行後，斐迪南和一個規模縮小的隨從團前往北美洲。這場環球之旅的最後一站是他們眼中的“新世界”。抵達溫哥華後，開始橫跨“西部荒原”的鐵路旅行。

　　斐迪南還去了紐約，漫步在第五大道和百老匯，體驗時尚氣息。他這樣評論美國:這個國家擁有“英雄氣質、進取精神”，但“通常伴隨著前所未有的冷酷”。

　　經過10個月的旅行，斐迪南最終回到他深愛的維也納。他稱維也納“永遠年輕”，他錯了，20年後奧匈帝國的毀滅將同他糾纏在一起。

　　在政治上也許斐迪南大公是壯志未酬的悲劇者，1898年任奧軍副總司令，因他主張通過兼並塞爾維亞王國將奧匈帝國由奧地利、匈牙利組成的二元帝國擴展為由奧地利、匈牙利與南斯拉夫組成的三元帝國，所以1914年與其庶妻“霍恩貝格女公爵蘇菲”視察時為奧匈帝國波黑省的首府薩拉熱窩時，被塞爾維亞民族主義者普林西普刺殺身亡。“薩拉熱窩事件”成為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導火線。幾年戰爭後，奧匈帝國不複存在，維也納從此在大國爭霸的舞台上越來越不起眼。

　　有必要的話，到時還是提醒一下這位悲劇的大公吧。至少約瑟夫也對他那“大奧地利合眾國”的設想很感興趣，雖然不一定完全讚同。

　　“您好，尊敬的大公閣下，很高興再次見到您。”約瑟夫主動上前打個招呼。

　　“你好，年輕有為的帝國明日之星。”大公微笑道。

　　“很高興見到您，霍恩貝格女公爵。”約瑟夫看見大公旁邊沾著一位風華絕代的婦人，連忙招呼道。雖然奧地利的其他上層貴族並不待見這位女子，但約瑟夫可不想乾出那麽無聊的事，畢竟自己的貴族頭銜說起來更不如對方。

　　蘇菲·肖特克，霍恩貝格女公爵，出身於沒落的波西米亞貴族，早年在哈布斯堡洛林某大公家做侍女，

後曾充當斐迪南大公的堂姐妹伊薩貝拉公主的宮廷女，在舞會上遇見了斐迪南大公。斐迪南大公非蘇菲不娶，和皇帝鬧翻。帝想要聯合薩克森，準備讓一個名叫馬蒂爾德薩的克森公主，，嫁給魯道夫或者斐迪南大公，結果兩兄弟都以“unattractive“(不吸引人的)這個理由拒絕了馬蒂爾德公主。　　在弗蘭茨·約瑟夫皇帝看來，蘇菲·肖特克，她同侍女差不多。老皇帝擔心他的侄兒選擇一位有失皇族身份的配偶，在準許這件婚事之前，整整煩惱了一年。作為他表示同意的代價，他強迫弗蘭西斯·費迪南德放棄他的子女任何要求高位或充當他的繼承人的權利。斐迪南大公夫婦二人婚禮上皇帝沒來，大公的兄弟也沒來，隻來了繼母和兩個女兒。這一幕很像《倚天屠龍記》裡面的一個場景，本該高朋滿座的場面卻冷冷清清。但這沒有影響大公對蘇菲的愛，他們育有一個女兒兩個兒子。由於是貴賤通婚，下一代木有皇位繼承權。

　　就這樣，恩斯特、馬克西米利安和索非這三個孩子以及他們的母親，在哈普斯堡皇室的古老宮廷中，一直受到冷遇。?

　　就在一年前(1909)，弗朗茨·約瑟夫皇帝，授予索菲以霍恩貝格女公爵的稱號，因此許可她照料宮廷事務。即使如此，宮廷的禮儀禁止她和她的丈夫同坐大公的馬車，她也不能和他同坐在劇院的皇族包廂裡。每逢宮廷大典，當索菲進入時，折門隻開一半。?

　　也許斐迪南大公訪問波斯尼亞-黑塞哥維那省的動機，想使他的妻子得到她在維也納得不到的皇室榮譽和尊敬吧。

　　奧匈帝國皇室也許是平靜太久了，每一代的情感生活都會顯得那麽的悲劇。拿破侖與奧地利公主的故事，弗朗茨-約瑟夫與茜茜公主的傳說，魯道夫與心愛女子的“殉情”，裴迪南大公那沒多少人祝福的貴賤通婚。。。。。。收起這些回想，約瑟夫還是打起精神來，畢竟和這裡額人打交道還是要小心，不要分神。

　　約瑟夫的問候恰到好處，顯得那麽真誠，這讓蘇菲感受到了一點在別的貴族那裡感覺不到的尊敬，也讓一旁的斐迪南大公感到高興。

　　霍恩貝格女公爵蘇菲熱烈回應著約瑟夫的招呼，然後三人找個角落坐下，蘇菲在一旁，默默看著自己的丈夫與對面這個小家夥交談。

　　“聽說海軍特別艦隊已經有好幾艘戰列艦下水了，是這樣的麽?”斐迪南大公突然問道，他是軍方的高層，這這樣危機的時刻， 得過問一下海軍的情況。

　　“是的，已經初具規模了。”約瑟夫答到。

　　“能和英國的地中海艦隊較量麽?”大公突然問了一句。

　　約瑟夫愣住了，前一刻還信心滿滿的他瞬間如霜打的茄子。英國的地中海艦隊雖然不如本土艦隊規模龐大，那也是龐然大物啊，軍艦噸位可比自己這可憐兮兮的小船隊強太多了。

　　大公見狀也說到:“開個玩笑，莫介意，我的想法是，你為什麽不加入陸軍，以你的能力，哪怕沒有戰事發生，十年時間也可以成為將軍。你也知道帝國的海軍不是一個受重視的地方，你在海軍是特別艦隊指揮官，卻連總參謀部的一次軍事會議都得不到邀請參加。帝國的地緣政治環境和地理位置決定了發展水面艦艇部隊沒有發展陸軍部隊來得重要。雖然海軍升官也許更快，但很難進入決策中樞。”

　　約瑟夫也知道這是事實，但想了想還是拒絕了大公的建議，畢竟在海軍的約束少一些，便於約瑟夫自己展開手腳，而且現在去陸軍，自己還沒混到將軍，大戰就開始了，那時候，一個個小小的旅團級軍官，在上百萬人的戰爭裡，根本就不顯眼。

　　約瑟夫的拒絕有點出乎大公的意料，不過仔細一想也明白了，現在約瑟夫在海軍已經把軍銜掛職升級到上校，去了陸軍估計又要從頭開始或者去那參謀部熬資歷了。斐迪南大公夫婦很快就離開了，不過走之前邀請約瑟夫和他的女伴安娜有空去家中做客，看來之前的拒絕沒有給他留下不快，約瑟夫和安娜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連連答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