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美泉宮晚宴之皇帝

　　雖然來這個時空五年多了，好多大名鼎鼎的人也見識過了，但第一次見到這麽多帝國高層，約瑟夫的內心還是感到十分震撼和激動，在這個時候，哪怕是穿越者也不能免俗。一群活生生的歷史名人站在面前，給人的感覺可想而知，就算是看他們的生平文字介紹都會覺得心潮澎湃的。

　　約瑟夫深呼吸一下，然後面待帶著微笑，周旋於這些帝國上層人物之間。來自皇家莊園釀造的優質葡萄酒讓人回味，禦廚做的糕點和西餐也十分可口，但當見到奧匈帝國的皇帝――弗蘭茨時，約瑟夫再也顧不上美食與美酒了。對於這個自己的隔了數代的遠親，帝國名義上的主宰，約瑟夫既是羨慕又是好奇。他把奧地利帝國改成奧匈帝國，相應的從奧地利帝國皇帝變成奧匈帝國皇帝。事實上，他的這位遠親的頭銜之多，連約瑟夫也為之怎舌。

　　請看吧:弗朗茨・約瑟夫，奧地利皇帝及匈牙利國王。但是，此外，他還擁有一長串其它的王冠和稱號。其中一部分(意大利方面的)隻有名義上的意義，另外的一些，如耶路撒冷國王，其實際作用隻是為了紀念某一段歷史。

　　帝國的每一個小學生都必須能夠背誦所有這些稱號，他們具體如下:受上帝護佑的奧地利皇帝;匈牙利和波希米亞，達爾馬提亞，克羅地亞，斯洛文尼亞，加裡西亞和羅多莫裡亞，伊利裡亞，倫巴第和威尼斯的國王;耶路撒冷國王;奧地利公爵;托斯卡納和克拉科夫大公;洛林，薩爾茨堡，施蒂利亞，克恩滕，卡尼鄂拉和布克維納公爵;尼伯龍根大侯爵;摩拉維亞伯爵;上，下西裡西亞，摩德納，帕爾馬，皮亞琴察，拉古扎和薩拉公爵。

　　約瑟夫不禁為帝國的小學生默哀，又回想起自己當年在清晨校園教室裡背誦朗讀詩詞古文的場景，同病相憐。好吧，這麽多頭銜，隨便拿出來一個都比自己所謂的子爵身份強，不得不說出身很重要。

　　弗朗茨已經八十歲高齡了，他隻是出面保持皇室的存在感，然後就在侍從的陪同下退居幕後，歡樂的舞台留給更年輕的人。約瑟夫本以為自己沒機會和這位皇帝陛下說上話，畢竟自己人微言輕，老皇帝也不太關注到自己，沒想到弗朗茨經過自己旁邊的時候，居然停了下來。

　　“年輕人，聽說你最近搗鼓出了一支海軍?”弗朗茨開口道，聲音還算有力，但說得很慢，畢竟年事已高。

　　“是的，很高興見到您，尊敬的皇帝陛下，為帝國效力是我的光榮。”約瑟夫愣了一下，還在為皇帝陛下突然和自己說話感到吃驚，還是安娜暗中拉了自己一下才回過神來，見所有人都盯著自己，連忙答道。

　　“不錯，小夥子還有點緊張和害羞，繼續努力吧，我們的祖上也是同一個家族，你的貴族頭銜現在看來有點低了，畢竟現在也算是為國立下功勞的人了。但隻要你繼續為帝國立下功勞，耐心等待，議會會通過決議為你提升頭銜和職位的。”弗朗茨說到。

　　“謝謝您的關心和教誨，我將謹記於心。”

　　弗朗茨沒有答話，在侍從的陪伴下離開了宴會大廳，約瑟夫還在回味剛才那一幕，不過周邊的人已經開始各自狂歡起來。

　　老實說，這位皇帝不算優秀，但無論如何，也算得上聲名赫赫。

　　弗蘭茨・約瑟夫一世，弗蘭茨・卡爾大公和巴伐利亞國王馬克西米利安一世之女蘇菲・弗裡德裡卡公主的長子。因伯父斐迪南一世無嗣，

他被教育成為國王假定繼承人，歐洲國家經常出現這種皇室直系子弟稀少，不得不挑選有血緣關系的旁親來繼承王位的情況。1848年，那個革命的年代，奧地利帝國境內烽煙四起。作為皇儲的他在意大利參加鎮壓倫巴第-威尼西亞王國反抗奧地利統治的起義，當革命蔓延至帝都維也納時，奧皇斐迪南一世因精神原因被迫遜位，弗蘭茨於12月3日在奧爾米茨登上帝位。　　這是一個在暴動中登基的帝王，按理說更擅長勵精圖治，但可惜，帝國在他手中一步步走向黃昏。統治的最初10年，親自制定外交政策和戰略決策，與首相和外交大臣費利克斯・施瓦岑貝格一起開始恢復帝國秩序。不得不說還是有所作為的，隻不過有些作為不見得好。1850年11月以武力威逼使普魯士簽訂奧爾米茨條約，解散德意志邦聯，向奧地利稱臣，這被普魯士人認為的第二個耶拿之恥。

　　對外交惡日益崛起的普魯士，對內也有所失策。在國內的粗暴統治和不容異己的警察機構激起了人們內心的反叛情緒，當1851年政府撤回1849年在革命壓力下答應制定憲法的許諾時，這種情緒變得更具威脅性。撤回許諾的後果深遠，失信於民導致自由黨對弗蘭茨・約瑟夫的統治長期不信任，引發了1853年在維也納行刺奧皇的企圖和米蘭暴動。

　　施瓦岑貝格於1852年去世後，弗蘭茨・約瑟夫不再任命首相，自己獨攬大權。他雖然很勤奮但智力卻並不高，在複雜的國際政治中常常走錯路數。

　　奧地利帝國在克裡米亞戰爭中的錯誤主要是他自己造成的，他不顧俄羅斯帝國對他的一貫支持，和普魯士王國簽署防禦聯盟協議，調動駐加利西亞的軍隊到俄國邊境。在奧地利帝國壓力下，沙皇尼古拉一世被迫從多瑙河沿岸撤軍，這造成了兩國永久的裂痕，沙皇尼古拉一世自殺前悲歎奧地利的背叛:“我是一個世界上最大的傻瓜，居然指望別人知恩圖報。”而西方國家則因為他並沒有直接參戰，把他看成企圖不勞而獲的奸詐人物，最後他兩頭不討好。

　　因為國內複雜的財政問題，他在1859年開始削減軍費，但又中了加富爾的詭計，忍不住挑撥而向撒丁王國宣戰。沒想到抓耗子卻帶出大象，法國的拿破侖三世變臉和翻書一樣快，毫無征兆的突然拔刀幫助弱小的撒丁，歷史上第一次通過鐵路機動迅速把10萬大軍帶到意大利戰場，預想的邊防軍懲罰作戰變成了大國間的主力對抗，弗蘭茨親在趕到戰場也沒有絲毫作用，兩軍的指揮都顯得雜亂無章，而奧地利顯得更亂，索爾費裡諾戰役的失敗嚴重損害了奧地利的軍事聲譽。7月他匆忙的締結了《自由鎮和約》將倫巴比割讓給對手以結束戰爭。戰敗後出現的危機氣氛促使弗蘭茨・約瑟夫重現開始注意憲法問題，憲法試驗期--聯邦製憲法和中央集團期憲法交替試行，直到1867年。

　　混亂的內政外交和軍國舉措，給奧地利帝國帶來了巨大的災難。第一件就是普魯士王國主導德意志成功，奧地利這個在當時獲得更多支持的國家被驅逐出德意志。

　　在1864年對丹麥戰爭中，約瑟夫與普魯士結成同盟，企圖以此拖延其在德意志的支配地位，但卻徒勞。普奧獲勝後，爭吵發生了，雙方的戰爭不可避免，普魯士與撒丁結成同盟，形成對奧地利的夾擊之勢。外交官提議通過法國拿破侖三世之手，將威尼斯讓給撒丁來避免這種不利態勢。雖然注定要失去威尼斯，但約瑟夫卻認為不經一戰就失去一個省份有失體面，死也要死的光榮一些，遂即把善於攻擊的阿爾布雷希特・弗裡德裡希・魯道夫大公和善於防禦的路德維希・馮・貝內德克調換了一個位置，普奧戰爭的結局是北方戰線失敗，南方戰線勝利，奧地利雖然失敗，並交出了威尼斯，但保證了對南方的心裡優勢。哪怕是後來的意大利王國，軍事實力依然差奧匈帝國好大一截。

　　雖然多民族的奧地利帝國戰前佔據德意志的主導，並以正統地位而居，但也正是因為多民族導致奧地利帝國在統一德意志的過程中處於不利地位。對此，約瑟夫也沒啥好說的，畢竟新興的普魯士――德意志及其後續共和國與帝國的強大已經通過普奧戰爭、普法戰爭、第一次世界大戰和第二次世界大戰告訴了所有人。在當時的條件下，多民族並且有太多古老貴族的奧地利帝國是很難競爭得過民族單一、容克貴族和將軍們主導的普魯士王國。就算奧地利可以暫時放棄在中南歐一些地區的利益全心全意爭奪德意志的統一權利，事後在對中歐、南歐等地擴展，也不見得一定會成功。

　　歷史沒有假如，奧地利從此在多民族帝國的道路上越行越遠，但這種沒有強有力的政府和有效的民族政策的多民族國家，最終被證明是極不牢固的，很容易分裂，尤其是奧地利人的數量還不佔據優勢。由於弗朗茨・約瑟夫未能達成聯邦製解決方案，使各民族滿意，各民族之間的關系進一步惡化。

　　1867年的形式以趨於明朗，弗蘭茨・約瑟夫一世像不聽指揮的匈牙利人做出妥協，與匈牙利貴族達成和解，結果形成“帝國和王國的二元君主國”。弗蘭茨・約瑟夫一世加冕為匈牙利國王，戴上聖斯蒂芬王冠，建立了奧匈帝國。 這這個二元君主國裡，一半奧地利，一半為匈牙利，以平等的夥伴關系共存。這一妥協給匈牙利人相當大的權利來擴大其影響，蒙受損失的是波西米亞人(捷克人)和波蘭人、克羅地亞人、斯洛伐克人和南部斯拉夫人，佔據帝國人數過半的斯拉夫各民族日漸不滿。

　　這種違反了在這個多民族國家中各民族基本平等的核心法則，讓國家持續不得安寧。賦予各斯拉夫語與匈牙利語和德語以平等的最後一次改革嘗試，在奧地利德意志人民族壓力下，也為奧皇所否決。至於承認和恢復捷克人古老的權利問題，則束縛著奧匈帝國的外交政策並威脅著它的內政，這個奧匈帝國工業實力最強大的地方，當地貴族始終對奧利地和匈牙利的貴族抱著冷眼。更為不利的是南部斯拉夫問題，從1867年起，匈牙利統治下的克羅地亞人感到他們被不斷的匈牙利化，匈牙利人的統治還加速了居住著斯拉夫同胞的塞爾維亞成為二元君主國的死敵。與匈牙利的一時妥協，雖然短暫安定了帝國，但卻對帝國造成了長遠的損傷。

　　雖然是遠親(說不上幾句話的)，雖然剛剛才接受了教誨，但約瑟夫再回顧弗蘭茨・約瑟夫一世的所作所為時，依然覺得充滿了巨大的遺憾，尤其是未能很好地解決民族問題，最終在戰爭不利的情況下導致了帝國的瓦解，一個古老的歐洲列強徹底消亡，取而代之的是無數個“袖珍”小國，在二戰中及戰後淪為各國角力的場所。

　　也許，再來一次，就是為了見證這個古老帝國在戰火中瓦解的吧，或者是鳳凰涅、浴火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