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再回維也納

　　自從上一次離開學校後，約瑟夫就忙於自己的產業帝國建設，如陀螺一樣旋轉的日子讓他忘記了自己隻是二十歲出頭的小夥子，隻是一名不久前還在維也納藝術學院掛名學習的大學生。雖然，在奧匈帝國和德意志帝國，那些報紙更願意關注他年輕的創業富豪和海軍軍官的身份。

　　再次回到維也納藝術學院，已經過了好幾個月了，圖書館再也遇不到那名叫海蒂的德國女孩，聽說她回去了，約瑟夫失落了很長一段時光，想到了自己前世無疾而終的初戀，這一世的海蒂也算自己無疾而終的暗戀吧。

　　生活依舊繼續，雖然沒了心動女孩，但這個世界並不缺少美女，也不缺少氣質高貴典雅或者清純動人的女生，忘掉失去一個人的痛苦，最簡單也是最掩耳盜鈴的方式就是麻痹自己，日以繼夜的工作，酒精，或者再找個人代替那個位置。

　　沒有了海蒂，約瑟夫去維也納藝術學院的時間也變少了，他隻是去學一點皮毛而已，最主要的是接受藝術和學院的熏陶，至於其他的，就當是一場夢幻般的成人教育罷了，畢竟這隻是業余愛好。

　　這個時代夜生活沒後世那麽豐富，但也不算絕對貧乏。約瑟夫漸漸習慣了所謂上流社會定期或者不定期召開各種盛大晚會的社交方式，也習慣了在這裡和各式各樣的人打交道，資本家、貴族、政客、主教，還有富豪千金、名媛貴婦甚至是交際花，約瑟夫越來越熟悉這些人或虛偽或無聊的生活方式與態度，在這些人中間開始變得遊刃有余起來。而讓人吃驚的是安娜，這位約瑟夫在晚宴上認識的風人，出席這種舞會的時候穿著卻沒以前那麽暴露了，也主動挽著約瑟夫的手出現在眾人面前，面對著有心人那會心揶揄地笑容時，隻是回應道這是自己的小弟、好朋友和固定舞伴。

　　和安娜這樣出雙入對也不太好，至少這樣約瑟夫喪失了在各種晚會上獵豔的機會，美女們也不主動來招惹這位帝國有名的年輕人了，約瑟夫空頂個貴族、富豪、軍官等多種身份的名頭，卻隻能看著身邊如老母雞護犢子一樣的安娜哭笑不得。不過約瑟夫也就隨之任之，那些人久了也就不在拿這件事說什麽了，而且面對女富豪安娜這樣的親密夥伴和合夥人，年輕的約瑟夫臉皮也不夠厚，略感心虛。誰也沒說，但都默認做一對地下情人，每次晚會，約瑟夫都是被安娜霸佔著身邊位置，然後回去的路上面對著安娜精致的臉龐歎氣，再然後是回到屋裡面對安娜的誘惑拋下不快舉手繳械。然後繼續哀歎，血氣方剛的小子難以抵擋千嬌百媚誘惑無邊的名媛貴婦啊。

　　如此數月，約瑟夫不禁感慨，這種看似無聊的舞會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至少和安娜彼此之間變得更了解了，從靈魂到肉體;至少，整個奧匈帝國在維也納的統治階級大多數都見過了，還沒見的幾個，也有機會去見。

　　這一天傍晚，還是一如即然的出去參加晚會，隻是有一點點不同，這次宴會是在美泉宮，來到這個世界五年多了，終於有機會見到自己國家的皇帝，約瑟夫很是好奇。

　　傳說在19世紀下半葉，奧匈帝國奢華的帝都維也納有一位英俊的年輕帝王，統治著歐洲第二大帝國，他血統高貴，是600年歷史的哈布斯堡家族的嫡系傳人，他異常勤奮，每天工作12小時以上，洗冷水澡，睡行軍床，能熟練運用他的子民的八種語言，還有一位異常美麗的王后，那可是歷史上大名鼎鼎的茜茜公主(後來關於她的故事隨著那風靡全球的電影傳遍全世界)。

他當了太久的皇帝，甚至都產生疲倦感了。可是等到他68年的統治生涯結束時，一切都恍然如夢，他的弟弟在墨西哥被槍決，妻子在日內瓦被一意大利無政府主義者刺死，兒子年紀輕輕就自殺，選定的繼承人又被塞爾維亞黑手黨刺死，他為此發動的報復性戰爭使數千萬人倒在血海中，也使他為之奮鬥一生的帝國風雨飄搖，這個人就是奧匈帝國的悲劇皇帝弗蘭茨・約瑟夫一世。　　好吧，想起這一段約瑟夫就覺得歷史真的很諷刺，人們拚命想坐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但不一定地位尊貴就是幸福的，不然古老的東方國度魏晉時期有人感慨“皇帝與諸臣求為長安布衣而不得”，南朝時期一位末代帝王也不會在臨終前哀歎:“但願來生莫生在帝王家。”

　　這兩者是命運悲慘，經歷的是人間慘劇。而弗蘭茨・約瑟夫這位從小被培養成一名軍人，並且終生穿軍服的皇室成員，則是一出人生悲劇;他年少登基即位，掌管一個古老而又龐大的多民族帝國，但卻並不是一位戰略家，就同他並不是一位政治家一樣。約瑟夫對這麽皇帝的傳奇人生懷有深深的敬意和惋惜，現在，他很快就要見到這位以前只在電影裡遠距離看到其形象的皇帝了。

　　美泉宮是坐落在維也納西南部，曾是神聖羅馬帝國、奧地利帝國、奧匈帝國和哈布斯堡王朝家族的皇宮，整個宮殿建築群是巴洛克藝術風格，但中間也有少數洛可可風格的房間。百年後可是維也納最負盛名的旅遊景點，前世裡美泉宮及其花園可是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名錄》，想要進去還得交一筆歐元呢，不過那時候的某人還隻是默默無聞的上班族，休個假也就隻能在國內或者東南亞能跑一下，遠飛歐洲，那隻是夢。

　　現在約瑟夫終於來到前世聞名已久的宮殿裡了，望著這座奧地利史上最牛的兩個女人的共同最愛的建造群， 不久陷入沉思。

　　安娜還是和他一路，隻不過表情變得比之前略微嚴肅點，也不在一路上挽手，保持若即若離的距離。晚會開始前夕，約瑟夫還帶著安娜在這裡隨意逛了逛，雖然很多房間和主要地區進不去，不過多數地方還是能遠遠觀看一下。

　　美泉宮設計時的規模和豪華程度與凡爾賽宮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只可惜由於財力有限，原設計並未能如願。不過未能如願的宮殿已經夠震撼了，雖不能和凡爾賽宮相比，但依舊顯示出了哈布斯堡王朝家族的氣派。宮殿長廊牆壁上是哈布斯堡皇族歷代皇帝的肖像畫。

　　不過更吸引約瑟夫的則是美泉宮內的中國陶瓷不可勝數，這裡收藏有大量成對的中國明清時代瓷器。可惜不能順手牽羊帶幾件走，拿回去裝飾自己的收藏館多好啊，約瑟夫神遊天外。

　　宮殿背面是皇家花園，一座典型的法國式園林，碩大的花壇兩邊種植著修剪整齊的綠樹牆，綠樹牆內是44座希臘神話故事中的人物。園林的盡頭是一座“海神泉”，向東便是皇宮名稱由來但卻不很起眼的“美泉”，美泉的正對面是一片人造的羅馬廢墟和一塊方尖碑。不遠處還有美泉宮的最高點是凱旋門。相比什麽陶瓷館，安娜更喜歡這裡，如果不是因為這裡是皇宮，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安娜估計都要拉著約瑟夫一起狂歡起來。

　　夜幕降臨的時候，美泉宮的皇家晚宴也正式開始了。雖然是皇家宴會，出席的也少不了一些其他貴族和維也納乃至奧匈帝國的有名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