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維也納的風

　　1909年，已是兩家工廠老板(林茨大眾集團、林茨兵工廠)的約瑟夫來到了維也納，在德國軍校求學兩年後，約瑟夫比當初更有魅力了，至少丟在人群中也算是中上之姿的那一種了。

　　風景優美的維也納，位於多瑙河畔，是以前的神聖羅馬帝國、現在的奧地利帝國的首都。在當時人口已近200萬，是最大的德語城市。在約瑟夫的記憶中，維也納的名字始終是和音樂連在一起的。事實上確實如此，許多音樂大師，如海頓、莫扎特、貝多芬、舒伯特、約翰・施特勞斯父子和勃拉姆斯都曾在此度過多年音樂生涯。幾世紀以來音樂一直都離不開維也納。只可惜，約瑟夫沒有來這裡學習藝術，沒去選擇元首幾度向往又幾度被拒之門外的維也納藝術學院，他專攻歷史地理。維也納大學，是中歐最古老的大學之一。始成立於1365年，名人輩出。古老、宏偉的主校位於維也納市區，也許它最有名的是醫學專業吧，但約瑟夫不為所動。

　　學習對於約瑟夫來說沒有那麽多難度，畢竟前世在遙遠的東方也學這個，換了個時空換了個地點，對他而言，也隻是多花點功夫而已。閑暇之余，約瑟夫也心血來潮，跑去維也納藝術學院，找機會旁聽蹭課，但大多數時候隻是滿足一下隻是想在這所充滿藝術氣息的大學多體驗一下，隻是為了彌補前世不解藝術風情的遺憾吧。

　　登上林中卡倫山上的卡倫古堡，放眼遠眺，遠處的城市美景、多瑙河風光盡收眼底。茫茫森林宛如一片綠色的海洋，在微風吹拂下松濤起伏，約瑟夫的心情似乎也變得很放松，有那麽一瞬間，他也在想，自己將要進行的那些謀劃到底是為了什麽啊，沒有人告訴他答案。也許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吧，奧匈帝國不在了，他這個小貴族生活又能好到哪裡去。

　　剛到維也納的約瑟夫是孤單的，事實上來到這個世界幾年了，無時無刻不覺得孤單著，雖然也有很多人交流，但那種孤獨感卻越來越深。

　　約瑟夫這一天休假，一如既往地來到維也納藝術學院放松，走進圖書館，從書架上找了本關於美術的書籍，習慣性的地往窗邊的位置走去，突然眼前的世界一亮，發現窗邊的位置已經坐了一位美麗的女生。是的，很美麗，金色的頭髮看上去很柔順，遮擋了似水的面龐，埋頭認真看書的姑娘似乎沒有注意到有位冒昧的男士關注到了她。約瑟夫看了很久，那姑娘一直在埋頭認真看書，隱隱約約中，發現也是一本關於美術的。認真的人最迷人，尤其是認真學習的女孩，約瑟夫覺得此刻的心突然被擊中了一下，像是墜入了什麽東西，平地起了波瀾。午後的陽光微微灑在女孩的臉上，如此有氣質的女子，一瞬間就俘獲了約瑟夫的心，所謂一見傾心莫不過如此吧，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一見鍾情啊。

　　良久，約瑟夫才回過神來，輕輕的坐在女孩的對面，翻開書，但心不在焉的隨意翻動著，眼角的余光無時無刻不灑向女孩的方向，一切如此美妙，就差一點輕音樂的旋律了。

　　一下午的時光很快就過去了，女孩合上書本，收拾東西，起身離開座位，約瑟夫不乾正大光明地失禮看女孩，卻依舊用眼角的月光偷偷看幾眼，看到女孩的證件上標明“海蒂藝術教育”，原來這個美麗的女孩名叫海蒂。約瑟夫的目光一直隨女孩轉動，直到女孩走出門口，他盯著那扇人來人往的大門約瑟夫突然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

突然也站起來走向門口，然而等他走出去的時候發現早已不見了女孩的蹤影，看著晚霞下來來往往的男生女生，約瑟夫忽然覺得有一種失落感彌漫在心頭，那裡似乎有些空蕩蕩。　　失魂落魄的約瑟夫回到住處，直到就寢前才醒悟過來，有緣自會相見，何況那人就在維也納藝術學院這燈火闌珊處，就算不在偶遇知道名字專業，也能找到，想通之後的約瑟夫開始慢慢的恢復精神。或許是自己寂寞太久了吧，忽然關注其一個人來總有些不適應。

　　維也納是奧匈帝國首都，也是歐洲名城，政要名媛雲集，酒會必不可少。雖然約瑟夫對此興趣不是特別濃厚，但還是去參加了幾次。畢竟作為一個小貴族，要想往上爬，這個時候去多認識一些人總會有些好處的。在宴會上，約瑟夫既會不失時機地區和那些貴族們打交道，也會去和一些資本家、學者說上幾句。維也納的夜晚時分喧囂，燈火通明的大廳裡穿梭著許多名媛貴婦，暴露而優雅的長裙禮服，散發著魅惑的氣息。

　　“約瑟夫?”正在饒有興趣地看著大廳裡的一切的約瑟夫忽然聽見有人叫自己，嚇了一跳，主動和自己打招呼的人貌似到目前為止才是第一個把。

　　約瑟夫回過頭去，看到一位不到三十的美婦，黑色絲絨的束腰長裙，豐腴體態充滿吸引力，眼角正含著笑意站在自己身後。

　　約瑟夫一怔，腦海中慢慢回想起這位少婦的信息，這是一位小有名氣的伯爵遺孀，沒有子嗣，丈夫死後長期出沒於維也納的高檔酒會之間，豔名遠播。曾經也和自己的家族關系良好，隻不過自己從遠東回來後發生了一系列事情，好久不見。

　　“果然是你，約瑟夫，都長這麽大了。”美婦伸過手來，饒有深意地說道。約瑟夫裝作不聞，伸出手禮貌地輕微一握，“好久不見，馮・戈爾登夫人。”

　　“還是叫我安娜吧。”美婦白了一眼。

　　“好的，恭敬不如從命。”約瑟夫從諫如流，甚至把東方的古語運用起來。

　　“你還沒找舞伴吧，要不要姐姐請你跳支舞。”安娜說著，卻挽起約瑟夫的手臂來，“聽說你在遠東經歷了很多有趣的事情?”“額，其實也是一段有些糟糕的回憶，還是維也納好啊，至少有如此美麗的夫人在。”約瑟夫違心說道，夫人確實是美麗的，但遠東雖然亂，確實記憶中回不去的故鄉，糟糕一點也很掛念。

　　“咯咯，長大了，突然變得會說話了，老實說，這幾年禍害了多少姑娘。”約瑟夫汗顏，臉色微微一紅，不知如何是好。“額，看來姐姐說錯了，你還是個大齡處男。”安娜笑道，被揭穿的約瑟夫很不好意思，羞惱之余，用手臂“無意間”觸碰了幾下那飽滿的胸脯以示抗議。彈性真好，那感覺也很美妙，讓約瑟夫有點舍不得。

　　約瑟夫為自己的反應感到丟人，不過眼看兩人走入舞池中央，約瑟夫連忙道:“我其實不怎麽會舞蹈。 ”這是事實，前世約瑟夫也隻學了一點交誼舞，還很不專業，讓舞伴埋怨不止。“不怕，有姐姐在呢。”安娜大包大攬。

　　約瑟夫不在反抗，開始放松，攬著安娜的腰肢，慢慢隨著旋律跳動起來。二人一邊跳舞一邊低聲交談，呼吸越來越急促，彼此都能感覺到對方的氣息。

　　一曲舞罷，二人坐到沙發上，端起葡萄酒交談起來。“我還聽說你後來去德國留學了?”“額，是的，柏林軍校。“啊”安娜一聽，有些吃驚，悄悄在約瑟夫胸膛上摸了一把，“這麽強壯了，看來去軍校鍛煉的功勞。”

　　也許是寂寞太久，今晚的約瑟夫感覺意志力非常薄弱。在渾身散發著魅力的安娜面前，毫無抵抗力，很快淪陷在溫柔的陷阱裡。

　　二人找了個借口，溜了出去，維也納的旅館很多，但安娜、約瑟夫都在這裡有自己的房屋。他們很快就搭乘四輪馬車，來到安娜位於維也納環街不遠處的莊園裡。

　　一夜春宵，幾番纏綿。擺脫處男帽子的某人對於安娜這樣的美豔毫無抵抗力。

　　當清晨的陽光照耀著維也納的時候，約瑟夫也醒來，安娜孩子啊熟睡，很少抽煙的約瑟夫此時忽然想抽煙，卻在床頭摸到雪茄，劃燃火柴，點上雪茄，約瑟夫深吸一口。

　　昨夜的事情已經發生了，約瑟夫也沒什麽好說的，畢竟這是正常的生理需求，可尷尬的是前不久才關注著一個女孩，轉眼就和別的婦人滾上了床，約瑟夫總覺得有種負罪感。

　　彌漫的煙味讓安娜醒來，看著約瑟夫，眼中突然有一絲癡迷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