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林茨兵工廠

　　1908年秋，靠著林茨大眾汽車公司的利潤輸血，約瑟夫終於又在林茨設立了兵工廠，這個一開始像個手工作坊一樣的工廠很快就在“山寨”的道路上發展壯大起來。

　　一開始隻能仿造步槍、生產子彈，當然，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算是個不大不小的成就了，君不見後世北洋時期，中國也沒有多少像樣的兵工廠，軍火多數靠外購。關於步槍，目前就這樣了，在沒有擴軍的情況下，也沒辦法從斯太爾-曼夏利公司搶奪訂單，先放在一邊吧。解決了步槍的問題，約瑟夫又把目光轉向了機槍。

　　一說到機槍，約瑟夫腦海裡第一反應的就是馬克沁重機槍。幾年前的日俄戰爭中，約瑟夫在旅順戰場親眼見到俄軍曾用這種武器給突擊的日本軍隊造成重大殺傷。但說到真正讓這種機槍天下聞名的，則是後來的索姆河之戰，德軍用它一天給英國人造成了數萬人的傷亡。乃至時至今日，都有不少準軍迷認為――馬克沁是德國人。而實際上，馬克沁出生於美國緬因州，後來移居英國。他自始至終都在英倫三島上研發自動武器――1891年，第一挺馬克沁機槍試裝英國軍隊(在這之前雖然也設計了出來樣品，但很不穩定，不過卻賣給了清政府)，兩年後這種機槍開始陸續裝備英國軍隊，正規軍每營裝備2挺，取代了當時英軍裝備的性能相對落後加特林機槍。

　　清政府對這種威力巨大的新式武器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李鴻章的主導下淮軍曾購入多支馬克沁機槍，並在1888年就由金陵製造局開始引進仿製，從此，中國開始進入重機槍的製造時期。只可惜，由於當時該槍尚處在雛形，清國軍隊長期使用黑藥鉛彈，經仿製後發覺不甚適用，於1893年停造，僅生產了30余挺，部分用於朝鮮戰場。後來隨著洋務運動額破產、改朝換代、軍閥混戰，中國的機槍製造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出現了退步。

　　馬克沁重機槍首次實戰應用是在1893─1894年南中非洲羅得西亞英國軍隊與當地麥塔比利──蘇魯士人的戰爭中，在一次戰鬥中，一支50余人的英國部隊僅憑4挺馬克沁重機槍打退了五千余麥塔比利人的幾十次衝鋒，打死了三千多人。

　　馬馬克沁重機槍獲得成功後，許多國家紛紛進行仿製，一些發明家和設計師針對馬克沁重機槍的原理和結構進行改進和發展。這其中的代表就是美國著名械設計家勃朗寧和奧地利陸軍尉馮奧德科萊克，這兩人幾乎同時發明了最早利用火藥燃氣能量的導氣式自動原理的機槍，這種自動原理為今天的大多數機槍所采用。

　　馬克沁機槍在戰場上遇到的第一個對手便是哈奇開斯機槍，這也是一種優秀的機槍。本傑明・哈奇開斯生於美國，後來定居法國，但他在1885年就去世了，所有的哈奇開斯輕機槍、重機槍和高射機槍都不是他親手研製的。研製者是他的學生，來自奧地利的馮・奧德萊克上尉，好吧，這不是奧匈帝國第一次人才流失了。1897年，馮・奧德萊克設計的哈奇開斯機槍就開始裝備法國軍隊，並被命名為M1897哈奇開斯機槍。該槍不僅因其是世界上第一挺成功的導氣式機槍而聞名，更是因為它曾被日本軍隊在1904-1905年的日俄戰爭中大量使用，與俄軍裝備的馬克沁機槍打得旗鼓相當而名聲鵲起。那種日軍用法制哈奇開斯機槍與俄軍的馬克沁對射的場景至今讓人過目難忘。

　　也許用後世的眼光去看，這兩種機槍都不算傑出，但放在當時確實是很優異的了。再看看帝國目前的裝備吧。此時帝國剛剛采用的新式重機槍是號稱“奧匈帝國的雄鷹”的?守瓦茲洛瑟水冷式重機槍。守瓦茲洛瑟是奧匈帝國最著名的槍械設計大師，不過他本人卻是德國人。

　　當各國紛紛研製重機槍後，在歐洲，作為領土面積僅次於俄羅斯的歐洲第二大國家，總人口數量位於歐洲第三，工業化程度僅次於英法的第三強的奧匈帝國，自然也不能落後。奧匈帝國著名的武器生產商斯太爾公司和德國設計師守瓦茲洛瑟合作，在馬克西姆(馬克沁)水冷式重機槍基礎上，研發出來新式的守瓦茲洛瑟水冷式重機槍。

　　既然是在馬克沁機槍基礎上研製出來的，守瓦茲洛瑟重機槍也有它的特色之處。它的特點在於它的新式機槍，這種槍機采用了手槍和衝鋒槍才用的自由槍機原理和杠杆延遲開鎖自動原理，也稱為不閉鎖的反衝式原理，為以後出現的延遲開鎖半自由槍機原理應用到機槍上奠定了基礎。悲劇的是，這種結構也許在未來是非常成功的，至少在當時不是。種結構雖然使得該槍槍管必須較短，槍全長隻有1米，比馬克西姆水冷式重機槍短0.2米。表面上減少槍長似乎是好事，其實代價也是明顯的。由於槍管短，必須采用更為強力的複進簧，槍機和延遲開鎖機構。這樣一來，就大大增加了這些部件的負荷，導致故障率迅速增加。同時，另一個代價是子彈抽殼會出現問題，為了保證這一點，就必須在射擊前對子彈塗油。顯然，這在激烈戰鬥中是很麻煩的，也必然導致射速的大幅度降低。

　　新的設計雖然采用了，但故障率增加、射速降低，這在當時完全是得不償失的。所以在約瑟夫看來，守瓦茲洛瑟重機槍並不算一款成功的作品，哪怕它的設計後來曾發揚光大，但是，不符合當前需要。

　　約瑟夫覺定做一些改變，雖然這個世界上，德國人的機槍不是最多的，但隻有德國人明白機槍的意義。約瑟夫決定把目光轉向德國的MG08式馬克沁重機槍。不過還是那樣的要求，先吃透技術，但不急於大量生產。

　　約瑟夫決定先生產輕機槍， 此時的最有名的輕機槍莫過於丹麥人的麥德森機槍，這也是是世界上第一種大規模生產的實用的輕機槍。這種才出來幾年的輕機槍目前雖然已經裝備了許多國家，但沒有多少人意識到它的意義。很多人把它和重機槍比較，只看到麥德森輕機槍火力羸弱、製造成本居高不下的缺點，卻看不到它相對來說輕便的優點和可以彌補火力“斷層”作用。

　　不過生產麥德森機槍並不是那麽容易的，這種裝上兩腳架就是輕機槍，裝上軟式三腳架就可以充當是重機槍的家夥公差要求小、結構複雜、製造精良。光是生產的設備就是一大套，約瑟夫直接派人去和丹麥那邊商議能否購買圖紙、引進設備，獲得仿造許可。丹麥人倒是乾脆，可以，拿錢來，一支輕機槍專利費20帝國克朗，圖紙、設備費用八十萬帝國克朗。

　　“這怎麽不取搶劫?”憤怒的約瑟夫咆哮道。但生氣歸生氣，約瑟夫最終還是乖乖掏錢，沒辦法，自己雖然也可以手下這幫槍械師研究、搗鼓出來，不過太耗時間，還不一定能做到性能不遜色。

　　吃了個虧的約瑟夫心裡不爽，但也無可奈何。接下來是火炮，不過這個不急，奧匈帝國的重炮在歐洲也算一流，斯柯達系列的大炮不必法國施耐德、德國克虜伯差多少。約瑟夫決定從迫擊炮這種可快速隨步兵推進的輕型火炮入手。把研發任務交給手下的人後，約瑟夫再次當起了甩手掌櫃，隨著1909年的到來，約瑟夫來到了維也納，一邊學習，一邊接觸帝國的上層階級，畢竟，快二十歲的他得加快步伐為將來謀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