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四,民間祭祀灶神的日子,各家各戶都點燃爆竹,舉辦起了祭祀活動,昨晚的一場大雪使得這場宏大的祭祀活動顯得格外的莊重。而在沈府的院子裡出現了一副忍俊不禁甚至不可思議的畫面:兩位少年在雪地裡追逐打鬧打起雪仗來,而一隻體型碩大的大黃狗跟在一位少年後面,只見它匍匐在地上,用它的鼻子拱地上的積雪,是的,你沒有看錯它就是在攥雪球。而它每攥一個身邊的少年就拿起來打另外一個少年。而對面的那位少年隻能孤身奮戰,慢慢力有不逮。兩人一狗玩的不亦樂乎。
“大黃你也弄得太慢了!”沈榮看到大黃好半天都沒有攥好一個雪球抱怨道。
大黃趴在地上,鼻子裡發出嗚嗚的叫聲,用力的拱了拱積雪,似乎在說這雪太容易化,鼻子一喘氣雪就化了。
“好了,榮少爺我投降了,你倆配合太默契了,我打不過。”沈南舉手投降道,說著來到沈榮身旁,席地而坐了下來,挑逗起了身邊的大黃狗。
“小南你說外面是什麽景象呢,是不是很多人在一起打雪仗呢,那該有多刺激啊!”沈榮說道。
“榮少爺,今天大家都忙著祭祀呢,沒有多少人在外面玩耍。再說了我早上起來時就看到知府派人將所有街道上的積雪清掃乾淨了。”沈南說道。
“哦,那就沒勁了。”沈榮失落道。忽然不知想起了什麽沈榮大跳了起來,“咱家有人啊,這麽多人呢,把他們叫過來一起玩啊。”沈榮興奮道,“小南你去吧他們叫過來,不,我自己去。”說完沈榮拔腿就往大廳跑去。
沒跑多遠沈榮看到管家在對下人吩咐著什麽,“文叔,文叔!”沈榮大喊道。
“怎麽了,榮少爺!”沈文疑惑道。
“你幫我把現在沒有事情忙的下人集合起來,我要他們陪我打雪仗。”沈榮說道。
沈文哈哈一笑,“好,知道了,我這就去把他們喊過來。”
沒一會所有下人和丫鬟就集合到了沈榮面前,沈榮興奮地搓了搓已經凍得通紅的小手,“上午你們就別忙別的事情了,就陪我打雪仗。”
下人們聽說陪三少爺玩耍也都很高興,紛紛稱是。沈榮看著一下子多了這麽些人又有點不知道怎麽玩了,隨口說了句亂鬥就拿起雪球投擲了起來。
沈文挑的下人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夥子,個個身體強壯、步伐矯健,很少會有雪球打到,而且小夥子們像是商量好的似的將雪球都集中在丫鬟身上。這可就苦了那些丫鬟們,隻能狼狽而逃躲避飛來的雪球,每個人身上都掛滿了雪花。
“停!”沈榮看出丫鬟們受到了群攻立馬叫停了遊戲。“我現在換一個規則,所有姐姐們一起,我看各位哥哥們身手都很了得,那我們隻能躲,不能還手,而且還不能跑出這片區域,誰被打到就去那邊區域待命,我看誰最後留在這片雪地裡,我就封他為‘雪仗之王’。開始!”說完規則沈榮就溜了起來。
聽到規則所有的丫鬟攥起雪球開始瘋狂的報復起來,場地上的男人隻能像剛才她們一樣上蹦下調,躲避雪球,有的躲避不及被雪球砸到,在歡呼聲中悻悻的離開場地。
而所有的雪球都像長了眼睛似的有意無意的躲著沈榮,隻有極個別的雪球脫離運動軌跡衝著沈榮而來,沈榮都輕松的躲了過去,看到旁邊下人們狼狽的樣子,沈榮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正當沈榮幸災樂禍的時候,一個雪球忽然從背後飛來,
眼看就要打在了沈榮身上,一道黃色的身影飛起,準準的撲住了雪球,原來是大黃,只見它前腿慢慢彎曲,兩眼冒著有神的光芒,做好了前衝的準備,每當有雪球飛來,或撲、或擋、或咬,都被大黃阻擋了下來。 “大黃,好樣的!”沈榮大喜道。丫鬟們也被大黃的表現所折服,再也沒有往沈榮這邊丟來雪球。隨著最後一位下人被雪球砸中,沈榮高興的跳了起來:“我是‘雪仗之王’”
“恭喜榮少爺成為‘雪仗之王’。”管家沈文走過來賀喜道,“我看少爺你玩耍這麽久想必也累了,休息一會吧,我叫下人打掃一下。”
“嗯,確實也有點累了,我去大廳找爹娘聊會天去。”沈榮說道,沈南趕忙走過來扶著沈榮往大廳走去。
“爹,娘!我是‘雪仗大王’!”
還沒走到門口,沈榮就大喊起來,大廳裡傳來沈萬三及夫人爽朗的笑聲,“我的榮兒成大王了。快讓娘看看大王的風采。”說罷沈夫人來到門口看到沈南將榮少爺慢慢攙扶到大廳來。
“看你這狼狽樣子怎麽感覺你想逃兵逃回來的,不像是大王凱旋歸來啊。”沈夫人打趣道。
沈榮急忙用手推開沈南的攙扶,右手往上伸直,大拇指高高的豎起,擺了個勝利的姿勢,“娘我把他們都給耗下去了,都沒有人打到我,不信你問小南。”沈榮解釋道。
“是的,夫人,最後就少爺自己存活下來,少爺是第一。”沈南說道。
“好。我的榮兒是狀元,什麽時候你給爹娘考個狀元回來,爹娘就算死也無憾了。”沈夫人高興道。
“大過年的說什麽不吉利的話。”沈萬三呵斥道。
沈夫人白了沈萬三一眼,沈萬三尷尬的笑了笑離開了大廳。“快去給榮兒拿點桂花糕來,剛顧著玩了早晨都沒吃飯。”沈夫人吩咐道,身邊的丫鬟稱是,下去準備了。
“哎,娘你這麽一說我還就真餓了,你怎麽這麽了解我呢?”沈榮驚訝道。
“廢話,你是娘生的,你有什麽壞想法、壞主意娘一眼就能看出來。”沈夫人笑道。
“呀,夫人您這麽神奇啊!”沈南驚訝道,“那榮少爺那天往您的脂粉裡加……”還沒等沈南說完沈榮神色慌張的捂住了他的嘴, “不能說!”沈榮低聲說道。
沈夫人看著沈榮神色慌張的樣子笑了出來,“好了,緊張什麽,除了你誰還敢往娘脂粉裡加水和泥。娘為了逗你所以裝作不知道每天問你一次,就是為了看你撒謊時慌張的樣子。”
沈榮尷尬的笑了笑,“我也是看到先生畫畫畫的那麽好手癢癢,可是沒有顏料,就拿娘的脂粉做了一個,這不看見不好使以後就沒在弄不是嗎。”沈榮賠笑道。
“這是你大哥從海外給娘帶回來的,你再給我糟蹋一個娘就沒有使的了。”沈夫人責備道。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糟蹋您的胭脂了。”沈榮拍拍胸脯說道。
“娘的其他物品也不能亂動,有些是娘陪嫁來的嫁妝,你可別給娘整亂了。”沈夫人囑咐道。
“知道了,娘,您都說很多遍了,您越不叫我看我就越好奇,有時就想偷偷的打開看看。”沈榮嘀咕道。
“不叫你看你就別看,哪這麽多好奇心。”沈夫人說道。
“知道了,不看就不看唄。對了娘,大哥二哥出去這麽長時間了什麽時候回來啊,我還等著他們給我帶好玩的東西呢。”沈榮問道。
“這兩天就回來了。前兩天你爹收到你大哥的來信說貨物都準備妥當了,正往回趕呢,算算日子也該到了。”沈夫人說道。
沈夫人剛說完,只見一個下人慌慌張張的跑進院子來,看到沈夫人開口喊道:
“夫人,不好了,大少爺和二少爺被官兵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