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差一千五百萬兩的蘇半城將希望寄托在蘇府之上,直接標價一千五百萬,等待顧客的上門。
第一天,靜悄悄的,沒有人進出蘇府。
第二天仍舊靜悄悄的,還是沒人理會蘇半城。
到了第三天,終於有人敲響了蘇府的大門,在王大樂呵呵的打開大門後看著眼前的這人頓時傻了眼。
只見此人渾身邋遢無比,頭髮蓬松的披在腦袋上,身上穿著一件千瘡百孔的百衲衣,手上拿著一個破了一塊的白瓷碗。
“臭要飯的,敲什麽門!”王大大怒道。
“這裡是蘇府?”要飯的問道。
“你眼瞎嗎,看不見上面的牌匾?”王大沒好氣的說道。
“看來就是這裡了。”要飯的點點頭,“前幾日我看到你們府上貼告示說出售田產,給錢就賣。老漢我拚命要到三錢銀子,特定前來購買三畝良田。”
“去你妹的!”
……
蘇半城的標價自然不會引來買家,不是說他的蘇府不值這個價,而是在他之前已經有了參考。論規模,蘇府比不上沈府。論裝潢,蘇府更是落了沈府一個檔次。而且蘇半城將府內略為值錢的東西全都賣出,而沈萬三卻將全部物品贈送給了張士信。
“他奶奶的,我就不信一千萬也沒人要。”蘇半城咬牙切齒道。
可正如他所願,苦等五天,還是沒人理會他。
“媽的,再降價一百萬!”蘇半城怒道,又過五天,還是沒人理會。
“我擦,再降一百萬!”蘇半城瘋道,依舊五天,還是沒人理會。
“我去他姥姥!”蘇半城有些失了智,“再降一百萬!”還是五天,還是沒人理會。
一晃二十三天過去了,加上前面出售田產的五天,留給蘇半城只有兩天的時間,可他仍舊還有一千五百萬兩的空缺,蘇府的標價已經從一千五百萬降到了七百萬依舊沒人問津。
就在蘇半城將要絕望的時候,蘇府的大門又被敲響了。
“老王,告訴他們,蘇府不賣了,已經於事無補了。”蘇半城低落的說道。
王大失落的走到門前打開了大門,“蘇府不賣了,你還是請回吧。”王大頭也不抬的說道。
“怎麽,看都不看就請我走嗎?”門口那人疑惑的問道。
王大抬起頭,看清來人後趕忙行禮賠罪道:“奴才見過元帥大人,還請元帥大人贖罪。”
來人正是張士信,自從蘇半城離開平章府後張士信就被張士德關起了禁閉,要他自己好好反思反思。
關了將近一個月時間,張士信才找機會溜了出來,跑到了蘇半城的住處,剛敲開門,就聽到了王大的請辭。
“你家老爺要賣這座宅子?”張士信問道。
“是的。”王大失落的應道。
“難道蘇兄真的沒有一點積蓄了?”張士信不相信的問道。
“豈敢欺騙士信元帥,我家老爺真的沒了半點積蓄。”王大說道。
“你們賣了宅子以後住在哪啊?”張士信問道。
“天大地大,肯定有落腳的地方。”王大說道,“元帥請進,我這就去稟報我家老爺。”
“不妨事,你忙你的就好,我自己來。”張士信說道,隻身來到了大廳上。
“蘇兄,想什麽呢?”看著閉目沉思的蘇半城張士信張口問道。
“哎呀,士信元帥什麽時候來的,卑職未能迎接,還請元帥贖罪。”蘇半城趕忙起身行禮道。
“蘇兄不必多禮。”張士信笑道,“咱倆的關系還在乎這些俗禮做什麽。”
蘇半城尷尬一笑,沒說什麽。
“剛聽王大說你要賣這座宅子?”張士信問道。
“嗯,是的。”蘇半城點點頭說道。
“你真的沒有錢了?”張士信問道。
“千真萬確。”蘇半城嘲笑道,“真的沒有想到我能走到這一步,真是作孽啊。”
“蘇兄還差多少補齊違約金?”張士信問道。
“一千五百萬。”蘇半城答道。
“一千五百萬。”張士信小聲重複道,未己,他思索片刻後對蘇半城說道:“蘇兄先別著慌,我下午去找大哥要些錢,爭取幫你補違約金。齊”
“卑職感謝元帥相助。”蘇半城感激的說道。
“哪裡話,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至於到了今天這幅田地。”張士信說道,“我就盡些綿薄之力吧。”
兩人相談數語,張士信匆匆離去了。
……
當天下午,張士信又樂呵呵的來到了蘇府大廳,沒來得及坐下就從懷裡掏出了一遝銀票遞給了蘇半城。
“這是一千萬兩白銀,蘇兄收好了。”張士信說道。
“元帥在哪得來這麽多的錢?”蘇半城問道。
“我從我大哥那裡借來的, 你安心收下便是。”張士信說道,“我二哥說他回家看看有沒有多余的錢財,到時也會給你送過來。”
“多謝元帥相助,半城感激不盡啊。”蘇半城行禮道。
“蘇兄太客氣了。”張士信笑道。
就在這時蘇府大門被敲響了,王大打開門一看,原來是平章府管家。
“張管家快請進。”王大趕忙請了進來。
“奴才拜見士信元帥,蘇大學士。”張管家行禮道。
“老張,你怎麽來了,是不是我二哥叫你送錢來了?”張士信問道。
“回元帥的話,奴才正是來給蘇學士送錢來的。”張管家說道。
“還不快把錢拿上來。”張士信說道。
“額,元帥莫慌,老爺還有其他吩咐。”張管家站在原地說道。
“嗯?二哥還有什麽吩咐?”張士信問道。
“老爺說他願意幫助蘇學士渡過難關,可為了讓蘇學士多漲些教訓,這五百萬兩白銀只能借,不能給。”張士德管家說道。
“怎麽個借法?”蘇半城問道。
“需要你以等價的物品抵押,等你有錢了再贖回去便可。”張管家說道。
“可以,卑職就用這蘇府來抵債吧。”蘇半城說道。
就這樣,蘇半城散盡財產終於湊齊了違約金。換句話說,蘇半城成了一文不值的窮光蛋,渾身沒有了半點銀兩,還被張士德請出了蘇府,流落到街頭。
……
內部熱鬧無比,外面也不安穩,沉寂了半年的朱元璋終於決定要對張士誠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