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一夫眼神急切的看著張天,他這幾天可是急壞了,上面給他下的這個任務很急迫,這幾天他轉遍整個市區和各個廠區,都沒有發現一張讓他覺得非常好的作品,要不是今天早上的這張報紙,讓他眼前一亮,他回去準會被主編降職去當文員!文員的油水可不多啊......
張天看著坐在對面的劉一夫,心裡嘀咕道:看來他很需要這張照片啊,最近我得攢錢買一台照相機,老是借別人的總歸是不好的,讓我想想怎麽才能將稿酬要多點!張天沉默片刻沒有做聲,轉過頭去看了一眼張謀,張謀努努嘴,意思是讓他自己拿主意。不過這個舉動在劉一夫眼裡像是張天不想給他!這怎麽辦?不行,一定要搞到這張照片,看來這次的油水全搭進去了,劉一夫想到。
劉一夫急切道:“這樣吧,張天同志,我們報社收取照片,一般是一張照片一塊錢,這樣吧,我給你十塊!你看怎麽樣?”在當時的中國,一個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也就三十多快,十塊錢可以說是一筆不小的收入了!張天點點頭同意了。劉一夫的心終於放下了,他激動的說道:“那張天同志,能不能現在就把底版給我,我把稿酬現在就給你,以前都是先出版再給稿酬的,這次就破例了!”張天笑著說道:“行,那跟我去我宿舍取吧!”說著,對著張謀說了聲“先走了謀哥”謀哥笑著說:“行。”
張天快速的跑上樓將底版取了下來交給劉一夫,也拿到了自己的稿酬,十塊錢。當時一台照相機要180元,自己每月刨去飯錢能剩下20塊錢,買一台相機得小半年功夫。張天看著手中的錢,心裡嘀咕道:得想辦法賺點錢,要不然等買到相機,黃瓜菜都涼了!
劉一夫騎著車,心裡美滋滋的想到:哎呀,雖然這次買照片花的錢有點多了,可是結果還是好的,上頭布置的任務完美的完成了,想到這裡,劉一夫不禁嘴上哼起了小調。他騎著車子,進了街旁一棟灰色的四層小樓,樓上掛著四個大字“鹹市日報。”
劉一夫哼著小調走進房間,來到自己的桌子前,拿出張天的那張照片。旁邊的同事馬可看著高興的劉一夫打趣道:“老劉,怎麽了?你媳婦又生了?這麽高興?男的女的啊?”劉一夫沒有理他,嘴裡說道:“一天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你還真閑啊?”馬可笑嘻嘻的走到劉一夫身邊說道:“今天早上,吳頭還問你了,你還是趕緊去一趟吧!嘿,這照片誰拍的啊,挺有水平啊!”劉一夫聞言,連忙收起照片走了出去。
馬可嘴裡的吳頭,是他們報社的主編,這次的宣傳照片就是他下達的。劉一夫走到二樓中間的一間房間門口,輕輕的敲了敲門。“進來”傳來一聲渾厚的男低音,劉一夫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內,左邊的一面牆上放著一些書籍,右邊是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摞厚厚的報紙,一個約莫四十多歲的男子坐在椅子上,雙手拉著報紙,正在看報。桌子上有一杯熱茶正在冒著熱氣,他就是吳頭。吳頭放下報紙,看著劉一夫道:“小劉啊,你這次出去的時間有夠長了吧,都好幾天了,有沒有什麽收獲啊?”說著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熱茶。“當然有,收到幾張不錯的照片,還有一張我覺得可以作為這次宣傳照的頭版!您看一看。”說著,將手中的照片遞過去。吳頭拿起這幾張照片看著,嘴裡說道:“嗯,不錯,不錯,嗯!?這張好!這張拍的真好!”他手裡翻到的正是張天的照片。
“這張是誰拍的?”吳頭指著張天的照片問道。
“哦,是棉紡織廠一個職工,叫張天。”“嗯,張天,這個小夥不錯,行了我同意了,就拿這張照片作為這次宣傳系列的頭版吧!嗯,你這幾天也幸苦了,去休息休息吧,哦,對了,你把這個張天給我約一下,我有事找他!”“好的,那吳頭,我先出去了。”說完,劉一夫走去房門。 都出門後,劉一夫對著空氣狠狠的揮了揮拳頭,心裡想到:哈哈,這個張天真是個福星啊,看來吳頭挺欣賞這小子的, 我得好好的和他打好關系,以後說不定能用到!
第二天,劉一夫就又來到了紡織廠,找到了張天。張天看著劉一夫,疑惑道:“劉記者,你怎麽來了,是不是那張照片不行?”劉一夫笑著道:“不是,你誤會了,是我們主編啊,昨天看到你的照片了,大家讚賞,今天想邀請你到我們報社去一趟,有點事和你商量!”張天心裡想:去報社?他能幫上什麽忙啊?想著,嘴裡說道:“那行,那我跟廠裡說一聲,你等我一會啊。”劉一夫揮了揮手,讓他快去請假。
劉一夫騎著自行車帶著張天,倆人來到報社,走到吳頭房外,敲了敲門。“進來”劉一夫帶著張天走進屋內,吳頭看著張天,說道:“你是?”劉一夫說道:“吳頭,這就是你要請的張天!”
吳頭驚訝的看著張天:“你就是張天?沒想到你這麽年輕啊,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張天靦腆的笑著說:“吳主編您過譽了!”吳主編走過來,指著沙發說道:“坐吧,有些事想跟你商量商量,一夫,去給張天同志倒杯茶來。”說著坐到張天的對面。張天坐到沙發上,向著吳頭問道:“吳主編,有什麽事您請說,隻要需要我的,義不容辭!”
吳頭擺擺手,笑著說道:“不要那麽緊張,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想問問你那裡還有沒有像是你拍的這張照片類型的,無論景物的還是人像都可以!”張天想了想,自己這裡沒有其他照片了,但是張謀那裡有,而且那些照片也是閑著放在那,自己現在缺錢,剛好可以拿來,謀哥應該會同意的,張天心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