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想著,嘴上說道:“是這樣,吳主編,我這裡確實有幾張照片,拍的是人像,非常不錯!不過沒有帶在身上,你看?”吳頭聽到張天說還有幾張照片,高興的臉上褶子都笑開了,這次的宣傳照市裡面的領導很重視,他自己也很苦惱,昨天收到的幾張照片他看過後,能看上的也就張天的一張!他連忙說道:“還有?那真的太好了!這樣吧,張天同志,我個人做主,你的照片我們報社將以最高的價格收取!一張15元怎麽樣?”
張天心裡已經樂開花了,一張15元?我的天!這下自己買相機的錢頓時就解決了一半!想起能買到屬於自己的相機,心裡不禁一陣陣火熱!臉上強裝鎮定道:“可以可以,這個價格我很滿意,那吳主編我什麽時候給您呢?”吳主編笑著道:“明天怎麽樣?你看,馬上就快要過年了,我們這個宣傳照很急啊!”張天說道:“行,明天我就給您拿過來!”說著起身告辭。
吳頭看著張天的背影,想到自己對市裡終於有一個交代,不禁哼起了秦腔。
張天回到廠區,找到張謀。張謀看著急急忙忙將自己拉出來的張天說道:“小天,怎麽了?什麽事啊這麽急色?”張天說道:“謀哥,我剛才去了一趟鹹市日報,他們問我還有沒有像松樹照那樣的圖片,我就想到你拍的那幾張,不知道你有用嗎?”張謀笑著錘了一下張天:“好你個張天,可以啊,打秋風打到我身上了,你說那幾張照片啊?行啊,你那去用吧。”張天嘿嘿笑著道:“哎!謝謝謀哥了!那出版的錢。”“什麽錢不錢的,咱倆還這麽見外!你小子!”說著又錘了一下張天。
張天笑著揉揉肩膀道:“那我就去拿了,拜拜了謀哥,下次請你吃飯!”“快滾吧!你小子。”看著張天跑去的背影,張謀嬉笑的罵了一聲。
第二天一早,張天就拿著照片來到報社,找到吳頭,吳頭對於張天帶來的這幾張照片很滿意,一共四張60元錢!張天拿到錢,心裡熱乎乎的,這是一筆巨款啊!相當於自己兩個月工資了!吳頭看著手裡的照片非常滿意,雖說收購的價錢比平常要貴不少,可是質量提升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再加上那張松樹照,五張剛好可以作為一個系列!
吳頭笑著看著張天道:“張天同志,我覺得我們可以長期合作,你有技術我們有資源,怎麽樣?至於價錢絕對不低!”張天看著吳頭道:“謝謝吳主編的提攜,但是讓我想想吧。”吳頭笑著說:“沒事兒,我不急,對了,等到宣傳照出了,我們免費給你一套,就讓小劉給你送過去,就是劉一夫。”張天笑道:“哎呦,那太麻煩了吧,那行吧,麻煩您了,那我先走了,您忙!”說著,轉身離去。
吳頭笑著道:“那我就不送你了,慢走啊!”吳頭看著張天的背影,才二十多歲,藝術造詣就這麽高了,而且謙虛謹慎,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張天走在街上,兜裡揣著60元巨款,感覺走路都帶風!陽光照耀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就如同他的命運,正在一點點發生改變!
二月中旬,馬上就要過年了,廠裡也開始慢慢的收工了,留出一些時間給工人置辦年貨,張天重生也有一個多月了,自己的記憶力的這一世父母自己還沒有見過,不過依稀有一點印象。自己的父母也是普通的工人,自己就是一個普通家庭的普通孩子,如果沒有自己的穿越,可能這具身體的張天也會像自己的父母一樣,一輩子做一個普通的工人吧。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尤其是想到前世的父母,自己漂泊在外,兒行千裡母擔憂啊。想起前世自己半輩子什麽都沒得到,也沒有好好的孝敬父母,張天就不禁一陣陣心疼。
“哎,想什麽呢?小天,年貨都準備好了嗎?”張謀看著發呆的張天疑惑的說道。“哦,正準備去買呢。”張謀笑著說道:“行,走吧,咱們上街吧,看看有什麽能帶回去的!”說著拉著張天上街去。
走在街上,雖然還沒有到過年,可是商家早早的都把攤擺出來了,小孩夾雜著買賣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張天跟著張謀在街上買年貨。今年自己的手頭閑錢很寬裕,就想買一點好的,張天記憶力好像自己之前回家都沒有帶什麽回去。逛了一會兒,張天買了一些糖果和冷凍的牛羊肉,張謀看著張天笑道:“哎呀,小天,可以啊,到時候我可去打土豪啊!”張天靦腆的笑道:“行麽, 就怕你不來呢!”倆人說笑著走回廠區。
倆人走到廠區門口,發現一個男子站在門口,像是等什麽人。走到近處,發現原來是劉一夫,劉一夫看到張天連忙迎上來,說道:“張天同志,我給你送宣傳照來了,你看看。”說著,將一張小盒子遞過來,張天拆開一看,自己和張謀的照片被做成了掛畫,可以掛在牆上,甚是好看!
劉一夫說道:“這個掛畫,市裡面的各個機關都會有,我們還會印在這個月的報紙上,署名就在底下。”張天看著掛畫,笑著對劉一夫道:“麻煩你了,劉記者,讓你跑一趟。”劉一夫連忙擺擺手,客氣的說道:“不麻煩,我還要謝謝你呢,沒有你的照片,今年我的獎金說不定就沒有了,行了,我先走了,提前祝你春節快樂!”說著,劉一夫騎上車,搖搖晃晃的走了。
張天對著劉一夫的背影喊道:“路上慢一點啊!”劉一夫聽到擺擺手,慢慢遠去。
張謀看著掛畫上後四張照片的署名,第一個是張謀,第二個才是張天。這個臭小子,倆人誰都沒有說話,張謀沒有問報社給了張天多少稿酬,張天也沒有解釋為什麽將張謀放在自己前面。男人之間不需要,張謀隻是督促著張天趕緊走,嘴上說道:“走吧,好冷啊。”
寒冬,倆人的背影逐漸消失,刺骨的寒風呼呼的吹過,寒風雖冷,人心卻是熱的。在後世中,媒體以及粉絲不能理解倆人為什麽能保持幾十年的友誼,但是隻有他們自己知道,在那個寒冷的冬天,一切都已經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