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龍門客棧,大叔放緩了腳步,等丁力跟上後說:“今天估計是等不來大雷國的光頭了,現在大家可以隨意先逛逛,傍晚回營帳,等索捕刀捕他們回來我們再安排下一步的行動。”
“我還有點小事去辦,等會大家自由活動吧,不去招惹別人是沒什麽危險的,實在有危險了吹鳥哨,我就在你們身邊。”說完大叔揮揮手就先一步走入人群中。
丁力楞了一下,覺得這次任務真是輕松啊,好吃好玩還能放假,用的也是十二扇門的預支薪銀,看來十二扇門真是高福利活輕松。
於是三個新兵蛋子商量接下來去哪裡浪。
“手中有銀心中有愛,必須去買肉。”堂哥賊心不死。
“手中有你心中有愛,必須去宣誓。”王虎拉起丁力的小指頭,滿懷期待地向丁力懷裡依偎過來。
丁力毫不猶豫一拳打了過去。
王虎捂著眼尖叫。
這一幕多麽的熟悉。
怎麽這次王虎被揍了也還是沒放開丁力的小指頭,還往他懷裡扯。
真是孽緣啊。
堂哥抓起丁力揮出去的拳頭,拉起王虎捂眼睛的手,攏在一起,然後把這兩人向龍門客棧一推,意思是你們進去宣誓吧。
丁力知道堂哥是想報剛才被大叔揍那三拳的仇。
丁力不怪堂哥,只是毫不猶豫再次一拳向王虎打了過去,說:“放手。”
王虎捂著兩隻眼睛尖叫地跑開,邊跑還邊喊天黑了他看不見路了。
王虎跑的正前方,有一堆炭火正在煮骨頭湯。
丁力頭也不回地往大街走去,異常瀟灑,一點都不屑於看王虎摔倒炭堆裡,騰起的煙火。
這個下午純逛街,各逛各的算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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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沒了王虎和堂哥這兩個二貨,感覺陽光都明媚一點。
互市依然熙熙攘攘,丁力漫無目的隨便逛著,東西都太貴,只能看看過癮。
轉過一個雜物攤子,一陣幽香吸引了他。
那香味淡淡的若有若無地飄散,不濃烈,味道很自然,卻能讓人產生一追到底的衝動。
覓著香味往前走,發現香味是從一個地攤上傳過來的。
地攤的招子上,歪歪扭扭地寫著秘製香水幾個字。
丁力恍然,哦,原來是外域的香水味。
他看了看,看見攤主低頭盤坐在攤子後面,一襲黑袍籠罩住全身,猜想攤主應該是個異國人。
地攤上放著三四個很精致的小瓷瓶,其中有一個打開了蓋子,香味就是從這個小瓷瓶裡飄出來的。
真的很迷人,這個香味。
丁力情不自禁地把小瓷瓶拿了起來,放到鼻前,深深地吸了口氣。
好獨特的香味啊,聞起來像花朵無聲綻放的感覺,瞬間就讓全身都放松了。
這香味令丁力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那個魅族姑娘,想起她臨走前那傾城一笑,對,就是這個感覺,令人迷醉。
這香味會迷死人的,能迷死人的香水肯定有毒,丁力認為很有必要買一瓶下來,等下次見到那魅族姑娘的時候,就能用這個香水把她毒倒。
“請問此香水售多少銀一瓶?”丁力邊掏袋子邊問攤主,心想反正騎營管飯,香水再貴也不怕沒飯吃,買了再說。
攤主伸出了五指。
“五兩銀子?真是貴啊。”丁力有點肉痛,這就去了兩個月的餉銀了。
攤主搖了搖頭。
“難道要五十兩銀子一瓶?辣麽貴?”丁力一陣嘶牙,
總不可能離譜到這個地步吧? 以前聽說顏順堂的高級香粉才二兩銀子一罐,這香水指肚子這麽小瓶要賣五十兩銀子?
那攤主估計是被丁力這個鄉巴佬逗笑了,肩膀抖個不停,撩開頭罩,抬起頭,露出一張精致的小臉,原來是個女人。
丁力看一眼,如遭雷擊,那攤主居然是就是那魅族姑娘,她在笑,她居然在笑。
完了,又中毒了,頭轉不動了,全身僵硬......丁力眼神又開始散亂。
魅族姑娘笑了一陣子,看丁力楞在那裡不動,她才止住笑,手指點了點丁力拿在手上的小瓷瓶,用生硬的大青國語說:“不是銀子,是金子,香水五金一瓶。”
丁力隨著魅族姑娘的動作看了看手上,原來手上還拿著香水瓶。
於是他下意識地把手中的香水瓶遞給魅族姑娘,然後說:“送給你。”
魅族姑娘楞了一下,然後掩嘴輕笑,接過瓶子說:“好的謝謝客官送我香水,你還沒付錢呢。”
一提到錢,丁力才想起這香水要五金一瓶,額頭馬上密密出了一層熱汗,緊張得雙手在身上亂摸,心想哪有五金在身啊,所有積蓄加起來總共才十幾兩銀子。
身上肯定不夠,丁力轉頭開始周圍找大叔,心想大叔在就好了,找大叔先借著,免得被姑娘給笑話了。
咦,什麽時候身邊站了個人?
丁力楞了一下,然後仔細打量,發現身邊站的是個男的,穿著一身文生的長衫,配了把寶劍,寶劍還有吊穗,不錯不錯,看起來像個有錢人。
丁力傻乎乎地拍了拍那個人的肩膀說:“哎兄弟,身上有錢不?先借點。”
說完丁力才反應過來, 那個人並不認識自己,真是中毒中到腦子抽筋了。
沒想到那人沒理丁力。
丁力仔細看那人,發現那人雙目發愣,只是呆呆地看著魅族姑娘,動也不動。
看來那位兄台也中毒了。
丁力是過來人,那個情況他了解,和他第一次見到魅族姑娘的反應是一樣一樣的。
“兄台你也中毒了?幸會幸會。”丁力掰了掰那人的臉,然後想學大叔那樣,打那人肚子一拳讓他清醒過來。
拳頭還沒握緊,從旁邊伸來一隻手,捏住丁力的脖子,像捏小雞一樣把丁力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丁力一陣窒息,掙扎了一下沒掙脫。
轉頭努力看去,發現把他提起來的人並不高大,是一個有點微胖的老人,身穿錦服,眼神陰鬱。
那老人單手舉丁力如舉無物般輕松,另隻手推了推發呆的文衫年輕人。
文衫年輕人清醒過來,看了看丁力,然後拍拍老人肩膀示意放丁力下來。
錦服老人手一松,丁力得以掙脫下來,彎腰咳嗽。
那文衫年輕人輕輕撫丁力的後背,看丁力無礙後,臉帶歉意地和丁力說:“這位兄台,實在抱歉,海叔他是關心我,對你有所冒犯了,在下代海叔向你致歉。”
丁力止住咳嗽,擺擺手示意身體沒問題。
想來當時是自己腦子抽筋,想打文衫青年一拳的動作讓那個海叔給誤會了。
畢竟這裡不是軍營,在互市裡隨時都可能會發生爭鬥,如果海叔是那年輕人的護衛的話,這反應不算過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