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這武將身型健碩,龍行虎步,眼睛開闔之間似有亮光迸射,整個人的感覺像是一柄厚重而又銳利的開山斧。
“這個厲害了,京都守備方飛燼,整個京都城除了內皇城外,盡數是他的勢力范圍,有機會你要抱抱這個大腿。”大叔悄悄跟丁力說。
“這麽厲害?京都守備是管什麽的?”丁力摸了摸下巴,心想真是不來京都不知道自己的官小,現在隨便見一個都是國臣。
“京都守備司,就是統管整個京都的外城防務,還包括駐守京都外圍的禦衛軍,等於說是整個京都的守護人。”大叔暗歎自己成保姆了,丁力居然問這些簡單的問題。
丁力了然,就是說整個京都的武力都握在此人手裡。
“那此人幾品武力?”丁力繼續問道,他覺得方飛燼是幫皇室守京城的頂級武將,怎麽說也有九品了吧。
大叔想了想說:“據傳是七品境。”
“七品?怎麽可能?”丁力不信,說:“七品這樣的武力,皇上也敢用他來管這麽大坨軍隊?”
“方家世代皆任京都守備,深得皇家信任,武力值有沒有隱藏大家不知道,不過方家的忠心是天下皆知的。”大叔解釋道。
“況且像這種軍方的將領,長處並不一定在於個人的武力值,他的強項更偏向於領兵以及規模作戰這方面。”
丁力依然不理解,問道:“京都又不會打什麽仗,領兵能力強也沒有用武之地啊,況且這方大人武力值這麽低,怎麽守得了皇城?萬一來幾個九品高手行刺,他如何擋。”
大叔笑笑說:“京都守備和禦衛軍這些布置,是為了防備大規模的軍隊謀逆而已。如果有溜進來的三兩跳梁小醜,敢來皇城搞亂,自然有一大堆高手收拾他們,京城裡的宗師多得很。”
“宗師?”丁力第一次聽聞這個說法。
大叔咳了一下,自知講漏了嘴,急忙掩飾道:“我是說武學的大師,可以開宗立派的大師們很多。整個青國,稍微出名一點的武學流派,都在京都設有分堂,那隱藏高手數不勝數。”
“比如七品高手的大叔我,有一次雲吞攤吃了不給錢,還被攤主打了一頓,毫無還手之力。”
“你是去青樓不給錢被打的吧。”丁力狐疑地看著大叔,他知道大叔肯定是說錯宗師這兩個字,但他不好追問,搞不好又扯出個天師地師這樣要殺人滅口的秘密消息。
大叔乾笑兩聲,知道騙不過丁力,也只能裝傻。
正說著,皇城司和京都守備司的副使都陸續到場了。
丁力見場間人越來越多,不禁問大叔:“今天這麽多大人物來是為什麽?”
“你不知道?”大叔反問了一句,隨即想起丁力早上和張二出去了,解釋道:“早上皇上來密旨了,指派皇太子任皇城特使,主理此案。太子已經召集有關眾臣集中,即將展開聯合行動,等下你就可以見到太子了。”
今天能見到皇太子?青國太子,一國儲君,丁力有點迷糊,一年前的自己還在江州幫娘親穿針呢,一年後居然就可以見到國之儲君,真是虛幻如夢。
“發什麽呆?來了,快按隊型站好。”大叔正說著,憋見個司理監太監進來,連忙讓丁力排好隊型。
丁力迅速整理好儀容,站好隊型。
司禮監太監站在門口,眾人見太監到了,迅速按部門站好位置,場間一陣肅靜,靜等太子到來。
門外傳來“太子駕到~”
司禮監太監跟著唱:“太子駕到~”
隨著聲落,
數人簇擁著太子快步而入,眾人皆行禮呼:“叩見太子殿下。” “眾卿免禮。”太子氣色很好,臉帶微笑,年紀雖不大,但是氣度絕佳,配上一身蟒袍,自具龍鳳之姿。
丁力隔得遠,不怕被斥失禮,目不轉睛地盯著太子,努力尋找太子和趙六之間的相像之處。
看了半天,丁力發現兩人除了風度之外,外貌並沒有相似的地方。
相比之下趙六還要更英俊點,主要是丁力覺得眼前這太子的笑容有點假。
太子把三巨頭和蓮戰,方飛燼五人招到近前,微笑地說:“辛苦諸位大人了,本宮初涉政務,而且還是諸位大人看著長大的,往後還請諸位大人多費心輔佐。”
眾人連稱不敢。
太子環顧一周,見眾人都肅立待命,逐微笑地誇獎道:“國之棟梁啊,大人們,諸將士皆如此英武,青國當盛。”
“謝殿下。”眾大人謝恩,然後想邀請太子進內室。
太子擺擺手說:“不必講究繁複禮節了,目前時間緊迫,諸位大人就隨本宮現場處理案務吧。”
眾大人一愣,似乎是有點不習慣太子的雷厲風行,旋即馬上反應過來,林淵立刻令下屬現場布置好桌案沙盤宗卷等一應物品,然後請太子指示。
太子對五位大人說:“既然五位主官都在現場,那聽聽最新的匯總簡報吧。”
林淵立刻安排滾珠進行一輪簡報。
滾珠簡述了一番,他的情報組截至剛才,於全城查獲多少疑似相關人員,排查了多少場所,最後結論:沒有找到老管家,沒有查到六皇子的去向線索。
滾珠重點提了提箭捕的審訊進展,暗示太子再派宮中高手來進行提審,刑部不敢下重手。
接著皇城司也做了簡報,內皇城無收獲。
京都守備司,大理寺也是一樣,封城毫無收獲。
其實大家都明白,這個城封起來也無意義,如果真是二皇子動的手,城門如何封得住,所以大家也是走個過場,最後還是看太子表演。
太子聽完,微微點頭,然後說:“此案頗多蹊蹺處,本宮初收到案報的時候,當即認為此案系冒名作案,二弟和六弟皆與本宮一塊長大,秉性都很純良,不可能會做此昏事。”
“所以本宮收到父皇指派的時候,即刻請動父皇手書,召二弟和六弟回京,待兩人回京,此局不攻自破。”
“殿下英明。”韋直大人趕緊拍了一手馬屁。
太子笑笑,繼續說:“二弟在北林道已有半年,這次剛好可以趕回來過年節。”
“六弟倒是奇怪,連本官都聯系不上他,宮中正鬧著呢。”
說到這裡,太子也是微微皺眉:“六弟最是愛玩,經常四處出遊,可能召回需要一定時間。”
“所以這件案子即便是假,也還是要速辦,諸位大人意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