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蹩見丁力的古怪神情,擔心丁力一時控制不住自己笑出聲來,隨即狠狠地一腳跺向丁力的腳趾頭,怕力度不夠,還發力碾了碾。
七品高手的全力一跺。
丁力瞬間瞪大了雙眼,看向大叔。
那臉上的表情不斷扭曲,要多猙獰就有多猙獰,眼淚和鼻涕不要錢一般拚命地往下流。
大叔看了一眼丁力,複垂下頭,心中暗想:嗯,效果有了,小子,我又救了你一命。
丁力捂住自己的嘴,仰頭望天,雙腳抖得跟憋了一百天的尿一樣。
那酸爽,也跟憋了一百天尿一樣。
韋直覺察到這邊動靜,看過來,看到大叔還站在那裡,眼前一亮,似乎找到了替代品,指著大叔說:“不若……”
“若你娘皮!”大叔在心裡暗罵一聲,急忙拱手打斷韋直的話:“各位大人剛才執行任務太過驚險身邊這位小弟已經中毒現在急需救治屬下先行告退等下有何差遣屬下必全力已付告辭。”
一口氣說完,也不顧三位大人什麽反應,攔腰抱起丁力往門外衝去。
韋直大喊:“站住,回來!”
大叔已經衝出房間,邊跑邊喊:“屬下身中奇毒,耳朵聽不見,醫生在那裡?醫生?醫生~”
跑到警戒線的眾人邊,大叔還逼真地軟了軟腳,差點把丁力摔向人群。
外面候命的同僚以為大叔真的是毒發,馬上手忙腳亂地扛起兩人,直奔醫療室。
大叔趁亂悄悄附在丁力耳邊說:“小子,大叔一盞茶時間,連救你兩次性命,你要報恩,這樣,等你傷好了,來趟大叔家,大叔有個小女,聰明伶俐……”
丁力很乾脆地一扭頭,不聽大叔說完,裝作徹底暈過去。
開玩笑,老槍的閨女還沒能擺脫,哪敢見大叔的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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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直目瞪口呆地看著大叔跑遠,搖搖頭,關起房門對林淵說:“你看看你的好手下,那個雞賊啊……”
“比你好點。”林淵毫不留情地損了一句韋直,然後正了正臉說:“別亂扯了,現在沒外人,本官建議馬上抽調人手三司會審,急報京都守備使,同時勞煩費老簽發全城戒嚴令。”
“本官要盡快趕赴案發現場,等下若果韋大人你不第一時間趕去宮裡,那就等我查探完現場,掌握一手資料再向皇上報告。不過屆時我必須得向皇上說明韋大人一定要等我才進宮這個事實。”
……
韋直的臉皺得像苦瓜一樣,林淵這步棋直接就將死了他。
林淵要第一時間去現場,案情確實需要立刻得到第一手現場資料。
門裡派人去京都守備使處,確實也必須先得到費墨的簽令。而且要封城,是費老和京都府共同的事情,費老有足夠理由抽不出身。
三司會審是手下做的事情,並不需他在現場。
如此一來,那就剩他自己是去報告陛下的最佳人選了。
他是真不想去啊,搞不好龍顏大怒,最先掉腦袋的說不定就是他。
正在他拚命想借口的時候,費墨一拉林淵,兩人齊齊拱手說:“如此就盡快行事,辛苦眾位大人了。”
說完兩人急匆匆出門。
趕鴨子上架,哦不,應該是趕人上刑場,這兩個老狐狸。
韋直帶著這種悲憤的想法,尾行出門。
招招手,三人齊齊吩咐手下,火速通知各副手趕回當班。
三位大人還特意交代,如果涉及箭捕的一應事項,
皆必須每司各出兩個主管以上人員,共六人一同辦理,不得私下與嫌犯接觸,且必須保證箭捕不得出任何意外。 如若箭捕掉根毛,經辦人員都要滿門抄斬。
一應手下聽得臉色蒼白,都在後悔剛才幹嘛不學大叔一樣身中奇毒,欲仙欲死。
如果此刻丁力在這裡,一定會為大叔的先見之明擊掌喊讚,並佩服得五體投地速度認爹。
院裡眾人忙得團團轉,丁力卻和大叔在療傷房悠然地躺著,門裡還額外派了一組內衛進行護衛。
只要有人進房間,丁力和大叔就閉眼裝睡,成功地躲過第一波的指派重責。
被派去負責審訊箭捕的同事,無不哭爹罵娘,這不能動手的審訊,怎麽審?難道先和箭捕講個黃色笑話,之後讓對方坦白從寬,要不笑死你?
.如果審不出來,又該怎麽辦?審不出來,被綁的六皇子掉根毛,大家照樣得人頭落地。
這局面無解啊。
眾人只能期盼韋直大人盡快進宮稟報陛下,然後讓陛下派人來接盤。
現在韋直大人也是異常焦慮,拖是拖不得的,等下進宮面聖的時候該如何措辭?是否該先吐口血?
韋直他根本沒意識到他的精力, 並沒有放在案子本身。
這也不怪他,包括林淵和費墨俱是如此。
其實,在這些人的潛意識裡,都認為這件事只是皇子間耍耍脾氣而已,互相打個鬧,最後被青帝陛下各打幾十大板就此掀過,雖說皇室操戈,要按謀逆罪處置。
或許是因為青國盛世太久了,久到沒人意識到這件事罪及謀逆,事後會造成天下何種動蕩。
馬車就要臨近皇宮,韋直依然沒有對策,暗罵這朝青帝心也太大了,從小就沒有管束這幾個皇子。
不單放任他們天下到處亂逛,而且還放權,並不刻意追究他們各掌私權,青帝到底哪來的信心,也不怕皇子搞亂天下。
現在幾大皇子,僅剩皇太子常駐京城。
大皇子尚未及冠就去了西漠道,常年外出草原,撩撥各王帳打仗,筆墨學問一塌糊塗,青帝不管。
二皇子經常神龍見首不見尾,現在京都裡稍有點門路的人,都知道現在北林道基本是二皇子的袖中物,青帝也不管。
六皇子最是頑皮,四處遊歷,奇淫古玩無所不精,那虛耗的財帛比京都裡的頂級紈絝加起來都要誇張,青帝也不管。
唉~,韋直歎了口氣,青帝雖然精明強乾,任賢用能,但是談到家教之法,眾位大臣都只能搖頭不語。
這也是青帝的獨特之處,從不墨守成規,各種奇思妙想層出不窮,導致青國的大家理論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雜,百家爭鳴。
雖說是理越辯越明,卻也讓眾位執政大臣經常跟不上思路,把握不住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