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先生步步慢慢從山下走到虛空之時,周圍的仙魔兩道修士都如見瘟神,個個散開,在空留出大片空域來。
“天宗之匙?就是那隻傳言集天墉城各種妙術的手鐲?你們搶的就是這個?”永先生漫不經心道,頭長長的黑從頭頂垂下,將臉遮住。他的人像是種絕對的安靜,空的風很大,卻似乎連他片衣角和梢都沒有吹動。
“怎麽?永先生也想要?”那四邪散人譏諷道“原來你們仙盟也不過是路貨色,連你永先生也是滿口仁義道德,實則也不過是個強取豪奪之輩。”
“就憑你,也敢跟我這樣說話!”永先生淡淡的瞥了眼四邪散人。
四邪散人囁,但馬上又壯膽道“永先生,你不要欺人太甚,就算你是仙盟之的高手,我們十方界魔修可也從沒懼怕過。”
塗飛遠在遠處暗暗觀察,現自這永先生出現之後,整個場面都被他壓住了,這些心性孤傲的十方界魔道高手似乎也對他十分懼怕。
永先生瞧了眼四邪散人,四邪散人立刻感覺到了極大的壓力。永先生依然笑容和煦,只有在他的目光之,某種隱藏得壓迫感才會流露出來。
仙魔兩道高手無數,但每個人的氣息都流露無疑,更有些存在,氣息浩翰無比,其強大之處,即便連靠近也極為困難。卻極少有像永先生這樣,把全身的氣息都收斂在體內,沒有絲泄露,除了他的那雙眼。
塗飛遠並不是第次見到永先生,但此時他的見識境界已經不同。在原本簡單的東西之能看出很多門道,再仔細看去,他赫然現,這為永先生,舉動都似乎有著某種規律,他每個動作都是自然而然,他每次邁動步伐,都似符合某種規律。
永先生雖然和大家樣漫步虛空,但他的功力消耗都遠遠少於諸人。認真的說,此人似乎有著種非常奇怪的特質,好像不管他身上生什麽,都是很自然的事情。
“有些日子沒見了,那個人手的天宗之匙是你的吧?”永先生回過身來,對塗飛遠笑道。
“確實是從我手腕上掉下來的。”
永先生轉向那個仙盟修士,並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但要表達的意思卻已明白無誤。
那個叫祁連玉的仙盟修士站在那兒呆,會兒摸摸懷的天宗之匙,會兒又驚懼的看著永先生似乎永遠掛在臉上的微笑,祁連玉的臉上露出掙扎的神情。
半晌,祁連玉的手終於伸向懷,他得恐懼始終是戰勝了貪婪。
“慢!這天宗之匙乃是我先現,你來便要隨你的意處置,哪有這麽容易的事情。”四邪散人突然出聲阻止道。
永先生突然回身,指間抹寒光撥起,驚虹乍起,眾人盡皆臉上無色,那滿天寒光令得天地為之色變。就連遠遠站著的極樂魔君和仙盟之主也都微微眯起了眼。
那抹令天地為之色變的劍光來得快去得也快,瞬眼間便已盡皆斂去,永先生白袍舞動,他的手並沒有劍,這是用手並攏成為劍指,正指著四邪散人。但那指尖的縷劍芒之烈,卻足以令驕陽失色。
“我對仙盟弟子可以好言相勸,但是對於十方界魔修卻沒有那麽多的耐性。你能接住我擊,這天宗之匙就是你的了。”永先生淡然道。
“當真?”四邪散人瞧了眼永先生,驚疑道。
“當然!”永先生波瀾不驚地道。
“好!……”然而四邪散人這爽快的話還未說完,便聽見身畔傳來咕咕的聲音,循聲望去,只見自己的條手臂已經滑落掉下。
“你……你……”四邪散人滿是恐懼,在眾人驚駭的眼,他捂住的肩膀上大量血水汩汩而出,那條手臂已經齊肩而斷,從肩上滑了下去,股血水從他光滑的斷臂之處猛然噴出。
永先生,那指雖未下重手,但卻已斬斷了他的手臂。他完全可以擊殺四邪散人,但是他卻沒有。凡事留線,從不做到極致,這才是永先生的風格。那怕面對的是十方界的魔修,他也不會做得太極端,所以他才是永先生。
股輕風在在空吹過,掀起幾片雪花,股寒意籠罩了整個山峰。這方天地已經幾度變色,現在終於是飄下了雪花,所有目睹這幕的人,不禁在心打了個寒噤。
四邪散人臉上的得意已蕩然無存,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好,算你狠。那玄冥冊,我不要了。”四邪散人惶恐地後退了步道,臉白若紙箔。
四散人連同他身後那些對天宗之匙有意的修士,都齊齊向後退去,但永先生卻是看也未看他們眼。
“小心!”
永先生此時正好背對著四邪散人等魔修,從塗飛遠的角度正好看到四邪散人奔逃途忽然回過頭,露出個猙獰的笑容,同時回身放出道閃爍的黑芒。把後背暴露給敵人,這簡直是最大的狂妄和愚蠢。
眼見那記黑芒瞬眼便已射至離永先生不足尺的地步,但永先生卻依舊動未動,些仙盟修士不禁著急起來。然而怪事生了,那點黑芒在離永先生後背不足幾尺的時候突然停住。那黑芒居然硬生生的懸停在永先生背後。
就在此時,永先生突然回過身來,右手指尖劃過,迸射出衝天劍氣,那劍氣乍現即斂,但數百米開外,四邪散人灑落篷鮮血,自半空落下……四邪宗的代宗主,被永先生的大虛空劍當場斬殺。
“給你!”祁連玉把拋出那灸手可熱的天宗之匙,如同拋掉塊燙手山芋,隨後頭也不回,幾個起落,消失在茫茫山峰之。
永先生,手抬,那個手鐲便激飛落入他的手。
“你們還留在這裡幹什麽?”
聽到永先生的聲音,兩幫懸在空原本準備伺機搶奪天宗之匙的修士們爭相奔逃,片刻間便逃得乾乾淨淨,如同從未出現過樣。塗飛遠不禁感歎,這永先生不愧是仙盟少有的高手。這劍之威,竟然驚退了這麽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