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到的?李凡愣了下;不過想想,這也不是不可能;想想那時候的牛角山應該還是個相當封閉的村落,貧窮和饑餓困擾著這裡,不可能會有人能擁有這樣的玉佩。
依依眨巴著眼睛,仍舊問道:“在哪撿的啊?”
“不……不知道……”林遠的眼神有點閃爍不定,說道:“那麽久的事,祖上沒留下什麽話,誰還記得……”說完又看了眼邊上的張玉,說道:“被愣著,去做飯,好好招待咱們恩人。”
張玉似乎有點發愣,聽到這話“哦”了一聲起身朝廚房走去。
林遠也起身說道:“我去幫忙,你們坐一會。”臉上有點尷尬地笑了下,然後撇下李凡和依依也向廚房走去。
“我覺的……他在說謊……”依依看著林遠的背影輕聲嘀咕道。
“看出來了。”李凡也輕聲應了句;林遠應該是個很不善於說謊的人,剛才這會,他們倆口子的眼神出賣了他們。
這時候,林凱楓端著一個水果盤走了出來,喊道:“來,李哥,依依姐,吃水果……”
“謝謝。”李凡笑了下;然後內心一動,又拿著手中的玉佩問道:“林凱楓,你知道你家玉佩這來歷麽?”
林凱楓看了眼李凡手中的玉佩,輕輕歎了口氣,說道:“這個啊,聽我爺爺說,是太太太爺爺傳下來的,是我們家的傳家之寶;據說戴著它的人能好運連連,逢凶化吉;家裡有規矩,傳兒不傳女。我爸那天聽說你冒死救了浩然,保住了林家的香火,當時一激動,就把家裡唯一值錢的東西送你了。”
農村人對香火傳承的概念有多重,李凡是很清楚的,有些人為了要個兒子甚至不惜傾家蕩產。
依依又在邊上問道:“聽你爸說,這個是你太太太爺爺在山裡撿來的?對嗎?”
聽到這話,林凱楓愣了下,然後又有點緊張地看了看廚房那邊,接著壓低了聲音說道:“看你們對這個東西好像很好奇,我也就實話告訴你們吧;可是你們要答應我,絕對不對任何人說起。”
李凡連忙說道:“放心,我發誓,絕對不對任何人說起。”
依依在邊上也說道:“我也發誓!”
林凱楓又看了看李凡,遲疑了好一會才繼續說道:“在我十歲的時候,就聽我爺爺跟我爸說,這玉佩是太太太爺爺從一個地方拿來的;那個地方,據說像一座城堡,不過已經荒廢,也沒有任何人住,像個鬼城一樣。”
“城堡?”李凡激動的渾身顫抖了一下,他馬上想起郝愛國說的那個蛇國。
“嗯。”林凱楓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就前幾天,郝教授幾個人也到這來問關於玉佩的事,我爸也是這樣忽悠他們的;當時郝教授好像很著急,馬上就帶著幾個學生去找那個河流了。”
李凡聽到這,估計郝愛國肯定是無功而返,然後悄然離開了;只是不明白他為什麽一直沒跟自己聯系,電話也打不通。
“你們別怪我爸啊。”林凱楓說道:“其實我們家對這個秘密,從來是不允許對任何人說起的,只是父子之間代代相傳;所以根本沒人知道這大山裡面還有一個古城。”
依依此刻也略顯激動,問道:“那你知道怎麽去那裡嗎?”
林凱楓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據說那個地方,除了我太太太爺爺之後就沒人去過,並且也交代,不允許自己任何的一個子孫去尋找;他說那是個被妖魔詛咒的地方,活人去了會變成無魂之人,三天內必死。”
呃?聽到這,李凡愣了下,問道:“那你太太太爺爺他?”
林凱楓知道他想問什麽,點了點頭,說道:“據說我太太太爺爺佩戴了你身上這個玉佩,所以撐了半個月才去世……”
這樣啊。李凡算有點明白,只是想不通這詛咒會是怎麽回事。
“午子山啊,可愛的天神……”
就在三人悄悄說話的時候,突然從房屋的另一半傳來一聲有點悲愴的呼喊,就像一個臨死的詩人在訴訟自身的情懷;不過念了這一句之後就斷了,接著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李凡看了眼那邊,問道:“這是誰啊?”
林凱楓說道:“我爺爺,八十三歲,有點糊塗,但是時常會這樣嚷幾句,也不知道發什麽神經。”
“我像那悲傷的遊子,眷戀你不可觸摸的軀體;只有當我拐過了九道灣,穿過惡鬼搭建的棧道,累的像頭牛,邁不動雙腿,你才能見到我的忠誠,你才願意對我,敞開你美麗的衣裳,袒露你那誘人的身子……“
林凱楓的爺爺此刻在那一邊又高聲叫了起來,聽聞著就像一個癡狂的瘋癲老人;但是語句卻異常清晰,雖然意思隱晦,可字面很清楚,一點都不含糊;最重要的是居然一口氣說完,絲毫不帶咳嗽喘氣的,與剛才的情形截然不同。
依依都愣了下,然後說道:“你爺爺……精神頭可真好!”
即便是林凱楓也愣了下,隨即感覺好像有什麽不對,站了起來直接朝那邊走過去。
李凡和依依也對視了一眼,起身跟了過去;即使是旁邊的蘇珊也覺察出一些什麽狀況, 放開了李浩然跟來。
推開邊上的門,裡面是房間基本沒有什麽裝修,即使簡單的一張床和一個茶幾以及幾張小板凳;四邊牆上有些暗黑色,似乎有些年頭了。
床上躺著一個乾瘦的老頭,完全像戰爭時期那些橫屍街頭的餓殍;眼眶早已經深陷下去,眼珠子好像已經沒了一般;他就是林凱楓的爺爺!
或許是聽到了開門聲,老者的手臂勉強地朝這邊抬了抬,然後喉結動了動,說道:“終於來了……”
這話說的,好像他在等這些人很久了一樣;不過李凡只是當他有點思維混亂,完全不當一回事。
而林凱楓看到爺爺的手在動,也在說話,才松了一口氣;回頭朝李凡說道:“李哥,我爺爺就是這樣,躺床上快十年了,眼睛也瞎了……腦子有點不清醒……”
“胡說!”誰知道她爺爺反而呵斥了一句,怒道:“小丫頭,我哪裡不清醒了,哪裡瞎了;跟在你後面的一男兩女,不就是救浩然的那幾個恩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