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誰都想不到對方居然一下就猜到自己幾個的身份;不過想想他可能是耳朵及其厲害,早聽到外面的談話了。
誰料,他接著又念道:“午子山啊,可愛的天神;我像那悲傷的遊子,眷戀你不可觸摸的軀體;只有當我拐過了九道灣,穿過惡鬼搭建的棧道,累的像頭牛,邁不動雙腿,你才能見到我的忠誠,你才願意對我,敞開你美麗的衣裳,袒露你那誘人的身子……”
林凱楓顯的有點不耐煩,說道:“爺爺,你念叨這個幹什麽呢?鄰居聽見多不好意思……“她在意後面的一句,怎麽都有點像小黃段子。
“我又沒……咳咳……”剛說了三個字,老爺子又劇烈地咳嗽起來。
林凱楓一看到爺爺咳嗽起來,內心又有點焦急,連聲道:“好了、好了,我不跟你吵,你保重身體要緊。”
”對啊。“李凡靠近到床邊,說道:“老爺子,別急,休息一下,以後有的是時間念叨呢。”他隻想安慰對方兩句。
“沒時間了。”誰知道老爺子此刻突然一把抓住了李凡的手,整個身子好像想坐起來,但是掙扎了兩下都沒有成功。
李凡趕緊搭手將他給扶了起來,說道:“別急,坐起來順口氣。”
“不!”老爺子被扶起來後抓著李凡的手反而更加有力了,說道:“我今天必須說,說完我就走……”說著,再次將剛才念叨的幾句又說了一遍。
這下,李凡倒是用心記住了;可也同時在嘀咕:這老爺子怎麽就對我念叨這幾句,是什麽意思啊?
老爺子念完,又問道:“記住了嗎?”
李凡點了點頭,說道:“記住了,老爺子,這話很好聽,你要保養好,有機會再給我多念叨幾次。”
“沒機會了。”老爺子的臉上突然露出一絲舒心的笑容,說道:“等了你整整三十五年,我總算完成這個心願了;你啊,還是老樣子,沒變啊……”說完,揚起頭,那雙塌陷的眼眶緊緊盯著李凡,好像他看的很清楚一樣。
三十五年?
等我?
李凡有點傻眼了:怎麽感覺對方好像早就認識自己了,並且還有過約定;而這約定,就是將剛才的那幾句話說給自己聽。
難道說,自己的前世曾經到達過這裡?就如同在琅琊的鷹嘴岩邊所見到的那兩個老者一樣。
他有點懵了;可是又發現吃此刻老爺子居然一動不動,嘴巴微張,摸了下鼻息,居然沒了呼吸;李凡吃了一驚,連忙將他放下,有點惶恐地看了眼林凱楓。
林凱楓也愣了下,隨即過來摸了下爺爺的鼻息,然後大叫了一聲“爸、媽”轉身就朝外面跑了出去。
“死了?”蘇珊也有點愕然地看著李凡。
李凡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腦子有點發懵;完全沒在狀態。
“這年紀……這身體……”依依卻歎了口氣,說道:“死對他來說應該是種解脫,不算什麽痛苦的事了。”
沒一會,林遠和張玉兩人也匆匆走了進來,看著已經去世的父親,當即悲傷地大哭起來。
可李凡的腦子依舊是懵的,不過卻一直回蕩著老人剛才念叨的那幾句話,一遍又一遍,可就是不明白其中是什麽意思。
慢慢走出房間,回到先前的地方坐了下去;他又慢慢變的有點清醒。
午子山?應該是一座山的名字吧?
可愛的天神;那又會是什麽?
這些信息是老爺子留給自己的,也說不定就是自己的前世留給他的,並且囑咐自己有一天會再次回來,然後叫他再說給現在的自己聽。
難道說,自己的前世也找到這裡了?並且發現了雷珠是失落的蛇國有一定的關聯。
如果這一切是真的,那這幾句話的意思,應該就暗藏了尋找到蛇國的重要信息。
可是這裡面唯一有提示的就是那個午子山;後面的,純粹就是一個人對一個女子朝思暮想的小黃段,並且寓意對方像神一樣美麗和可愛。
只是,這個人是誰;既然讓自己的前世對她這般迷戀,並且預言自己在以後還會尋找到這裡來。
可自己還真是個風流人物啊?李凡心裡有順了自己一句:這一路過來,多了依依、蘇珊、林萌寶,現在無端端地又出了個什麽天神?
不過也只是僅此一想,李凡的思路馬上又回到了現實。
老爺子一死,馬上就驚動了附近的親朋好友、左鄰右舍;不少人自動過來幫忙處理喪事,準備棺木。
“唉,終於走了。”
“這老家夥,命可真硬啊,躺十年了……”
邊上有幾個村民在小聲嘀咕。
“莫哭、莫哭,算喜喪啊……”一個長滿山羊胡子的老者在呵斥著林遠:“老頭子走的安逸、舒心,你看臉上都還帶著笑呢,你們嚎個啥啊。”
所謂的喜喪,是一些地區的特有說法,指的是老人正常死亡,無病無疼;死的時候安然祥和,沒有留下任何遺憾地離開這個時間;俗稱喜喪, 就像過好事一樣。
林遠一家也才慢慢止住了哭聲。
李凡過去站在林遠的面前,說道:“節哀順變吧,叔。”
“走了也好。”林遠歎了口氣,看著李凡說道:“其實早在十年前他就無緣無故地倒下去了,醫生也查不出是什麽病,只是說活不過一個月了,誰想到,他居然撐了十年。這些,都是賺的了。”
“林叔……”這時候李凡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說道:“你覺得,第一次看我的時候……眼熟嗎?”他心裡估計了一下,林遠五十歲左右,而自己前世如果到這裡是三十五年前,那林遠說不定也看到過。
林遠聽到這話,明顯整個人怔了下,接著就有點不知所措,愕然道:“熟……有點……熟……很像幾十年前到過這裡的一個人……”
這句話一說出來,連邊上的蘇珊和依依兩個都瞬間驚呆了;更別說當事人李凡了,那簡直是五雷轟頂,晴天霹靂啊;這麽久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說熟悉自己前世的一個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