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天閑不由得不皺眉,因為眼前的這個人實在是太過古怪了。
在能量觸手的探知中,他居然是不存在的!
這種情況無論如何都不應該發生,能量觸手是感知事物的能量波動而產生回饋,這個世界上無論任何東西都有自己的能量波動,無論是一具屍體,甚至是一塊冰,但這個人就仿佛透明的一般,在能量觸角的探知下完全是隱形的。
這只有一種可能,他隱藏起了自己的全部能量波動,但這在理論上應該是不可能的,這就好像身體總要散發熱量一樣,並非是自己能控制的。
但事實就在眼前,由不得天閑不信,這個家夥就是這麽明明白白,卻又毫無存在感的站在自己面前。
天閑注意到這個人的眼神,他的眼神沒有正常人的神光,卻似乎蘊含著某種極其凶惡的東西,和他對視的話,普通人或許會莫名的感到難以抑製的恐懼。
這人衣衫襤褸,看起來就好像難民一樣,身上也沒有任何能判斷身份的打扮,頭髮亂蓬蓬的遮擋了半個肮髒的面孔,只是憑借外表,天閑無法判斷這個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在疑惑和莫名的震驚中,天閑同時感到了緊張的興奮,似乎一直在自己身體中活躍的某種東西開始跳動起來。
“我是天閑,你是誰?”天閑挺直腰杆說道。
那人直勾勾的盯著天閑,“我……是血奴,來殺你。”
這算什麽回答?
血奴?
天閑滿心疑惑,聽起來這家夥的確是血盟的人,但在血盟並沒有正式的聽說血奴這種東西,四姑娘更沒有講過。而且他說來殺人,可是就他自己一個怎麽殺?
既然能量觸角無法感知到這個人,那麽也可能還有敵人潛伏在周圍而自己沒有發現。
“砰————”
碎岩中穿出第二隻拳頭,這一擊比第一擊更加猛烈,沉重的力量砸在他的肚子上,這人一聲悶哼被打的向後飛退。
碎石一陣亂響,天閑從裡面直起了身體,抖落身上的岩石歲末,已經鼻青臉腫,全身衣衫破爛的天閑看起來萬分狼狽。
“沒想到,你還真挺厲害的。”天閑抱住自己的腦袋,用力的扭了幾下,骨頭頓時發出嘎嘎的響聲,“要不是散開骨頭避開了要害,說不定真被你打死了。”
說話間,小灰已經凌空撲了下來,仿佛重磅炸彈般撞在了地面上,“轟”的一聲激起強烈的風向四周掃去。
天閑身上那些岩石碎末倒是一下被吹了個乾淨。
低聲吼,小灰的大腦袋越過天閑頭頂,用一對殺氣森然的雙眼盯著眼前的那個男人。
天閑抬起拍了拍小灰堅硬的下巴,“我沒事,你不要過去,會死的。”
小灰低吼一聲,顯然不打算退縮。
“我自有分寸,不要讓大家擔心,你立刻回到空中去,否則大家要衝上來了。”
小灰是就是大家一直關注的信號,如果小灰來支援天閑,那麽大家就一起衝上來,這是早就說好的。
雖然在林地外看不到這裡的具體情況,但只要有大概的位置,天閑知道古麗很有可能下個瞬間就出現在自己身邊了。
小灰有點不解,用下巴輕輕砸了砸天閑腦袋表示疑問。
“真的沒事,我保證。”天閑無奈,“你就去看著我怎麽收拾這個家夥吧。”
對於天閑,小灰是無條件信任的,這是在寂靜森林中生死邊緣建立起來的永不改變的東西,見天閑堅持,小灰隻好對那個男人警告似的吼叫了兩聲,雙翼一展,再次飛上了半空。
那個男人在小灰激起的風暴中巍然不動,他看著小灰遠去的影子似乎有點可惜的說道:“只差一點……你很聰明,這個東西要是敢再向前一步,我就立刻殺了它。”
天閑再望向這個男人的時候,眼中已經在燃燒著莫名的火焰, 伸手一招,荒塵大劍發出微鳴聲,凌空飛到了天閑手中。
這男人對此也不驚訝,“這把劍果然有什麽名堂。”
天閑把荒塵大劍球棒似的在肩膀上一扛,臉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你居然不會被邪眼的火焰燒死,這可真是一件意外的事。”
“你意外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這個世界上大多數事情都是這樣。”
這個男人臉上依舊沒有任何笑容,“比如說一會你可能會對於自己是如何死去的感到十分意外,也可能會對我是用什麽手段殺死你而感到十分的意外。”
天閑忍不住大笑,“這麽有信心?能不被邪眼的火焰燒死,的確是應該有這份信心,但我不得不讓你失望了,因為今天死的絕對不會是我,多虧了你剛才的攻擊,我似乎明白了一件事。”
“明白了什麽?”
“明白了我今天為什麽一定要來這裡。”天閑笑著,丟掉了荒塵大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