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香,你之前盯著墨桑叔叔做什麽?”晚飯的時候,天閑好奇的問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吃東西,但明顯十分開心點香。
香臉蛋兒微紅,似乎還沒從興奮中回過神來,“小生想要拜師。”
“啊?”天閑一聽嘴巴立刻就咧開了,“香,你怎麽這麽想不開啊!你會變得和他一樣邋遢,將來嫁不出去的。”
香握著小拳頭,滿眼全是興奮的小星星,看起來完全沒有聽天閑的話,“小生從小就聽過一個傳說,人類大陸有一個人曾經孤身進入高地,尋找銀水精魄,他被守衛聖山的族人圍攻,他獨自一個與五百族人酣戰一天兩夜,最後還是打上了聖山,可惜最後因為是外族人,沒有得到銀水精魄的認可。”
天閑牙疼似的瞄了瞄墨桑,他正和漢克賭骰子,酒桌上散落著零零碎碎的黃金美玉。
“是他?不可能吧?”
“是他!”香無比肯定,看起來更興奮了,“他梳著奇怪的法式,特別顯眼!而且挎著三把戰刀,使用替身的影手可以同時用三把刀戰鬥,這件事我們所有的族人口口相傳,甚至被記錄在族譜裡!”
“等等!”天閑意識到一件事,“香,那是……什麽時候的事?”
“哦……二百年前。”
天閑和古麗都在香身邊,雪和凌也很好奇的聽著她講故事,但這句話讓所有人瞬間揉起腦門兒來……
二百年前啊……那個人類早已經死掉了。
香疑惑的看著哭笑不得的幾人,“你們怎麽了?”
“香,人類只有百年的生命。”天閑隻好實話實說。
“那是普通人類,那樣出色的戰士,怎麽可能只有百年的生命?”香理所當然的反駁,“而且。他身上有當時族人們留下的傷痕。”
幾人頓時詫異起來。
天閑也是吃驚不已,“那你記得傷痕的位置嗎?”
“他的臉上並沒有留下明顯的傷痕,但身體正面卻有很多刀劍的傷痕。”
天閑的眸子微微縮了一下。之前在寂靜森林中時,曾經見到過墨桑前胸肚腹還有兩肋的傷痕。但他的背上卻一點傷都沒有,為此還疑惑了好久。
高地人是具有崇高信念的一族,他們就算圍攻也不會從背後攻擊,這是唯一的理由。
“這種事……為什麽會記在族內流傳下來?”
“因為五百人沒有一個被他殺死。”香面色漲紅,眼中滿是憧憬,“他的刀術已經達到了出凡入聖的地步,雖然我們敗了,但我們仍然敬重這樣的敵人。並且以此警醒後人不斷磨礪自己,守護聖山。”
轉頭望向墨桑,天閑眼神中滿是驚愕,這難道是一個二百多歲的老怪物?人怎麽可能活到二百歲!而且看起來只有三十幾歲,而且身軀依舊健壯挺拔。
似乎感受到天閑的目光,墨桑回過頭來,對天閑嘿嘿一笑,“小子,也要賭一把嗎?”
天閑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想法,站起身走了過去!你已經很不錯了,但和這個小姑娘一樣,還是太嫩了!”
天閑心想和你這個至少二百多歲的老鬼比起來,我們加在一起可不是都還嫌嫩。
“不過,既然你想知道我的事,那麽我也不是不可以告訴你,其實只是你們之前沒有人問我而已,我說過我是一個品行純良的好人,你們應該相信我?”
一個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東西砍成碎渣的品性純良的好人,天閑忍不住的懷疑墨桑是否將敵人也砍成過碎片。而且現在看來墨桑能傷人的不只是他的刀,他的影手本身就是極具威脅性的東西。
雖然墨桑這麽說,但天閑也不好意思真的去問你是不是活了兩百年之類的話,倒是墨桑拿到閃波刀萬分的開心,不過無論怎麽努力,墨桑都拔不出閃波刀來,著讓他很快就不開心了……
不過經過這麽一陣笑鬧,天閑對冒險團的每個人都產生了巨大的興趣,晚飯後天閑第一時間就去纏露娜,軟磨硬泡要問冒險團每個人的來歷。
露娜自然知道天閑在想什麽,“那你不如直接去問墨桑,如果他是你想的那樣,必然知道更多的東西。”
於是天閑在漢克那裡選了壺好酒,帶到了抱刀坐在窗前望著外面漆黑森林的墨桑面前。
“小鬼,賭骰子輸了想要拚酒嗎?你的輸面可是越來越大了。”墨桑笑著拿起酒聞了聞,“是漢克的私藏,哈哈!小子你可真厲害!”
天閑在窗邊和墨桑一樣席地而坐,給自己倒上一小杯,然後給墨桑倒上一大杯,有點奇怪的問:“墨桑叔叔,你這樣的冒險者,是為了什麽而來東部王國呢?”
“為什麽?”墨桑酒喝到一半,奇怪的看了看天閑,“冒險者不來這裡,難道要在家中睡懶覺?”
“我是說……像墨桑叔叔這樣的冒險者。”天閑加重了語氣。
墨桑瞧著天閑,忽然露出意義不明的笑容,“是那個小姑娘說了什麽對不對,所以你才會找我賭骰子,高地一族什麽都好,就是肚子太淺,藏不住話。”
天閑雙眼冒光,“這麽說,香說的是真的了?”
墨桑肩上伸出一隻影手,抓起酒壺又給自己滿上一杯,淡淡說道:“小鬼,這其實沒什麽可值得羨慕的,人類,就應該出生、成長、戰鬥,然後死去,但凡脫離這個過程而又沒有脫離人的身份的,都是可悲的怪物。”
這話,有幾分豪邁,也有幾分悲涼,天閑不明所以, 心中卻似乎有些什麽東西被觸動。
“我的事,你不必知道太多。”墨桑把最後一點酒倒進自己的酒杯,露出一個自得的笑容,“我來這裡是為了追求更強的力量,至於那個小姑娘,如果閑著的話,我會讓她在刀法上更精進一些,但真正能保護她的是,是你!明白嗎?”
“多謝墨桑叔叔!”天閑忽然覺得自己對這個邋遢的中年人有一種莫名的敬意。
舉起酒杯,墨桑的手臂在半空緩緩劃過,留下一串片黑色的痕跡。
天閑驚訝的看著這片依附在墨桑手臂上的黑色痕跡,那其中……似乎隱隱有無數影手的影子閃動。
“敬所有人!”墨桑將那杯酒一飲而盡。
扔下酒杯,墨桑醉了般站起來,不客氣的拍拍天閑的頭,“我累了,要先去睡了,明天你來找我,我有一件事要對你說,很重要。”
天閑奇怪,但不及問,墨桑已經搖搖晃晃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