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伊芙這是第一次感覺自己和死亡如此接近,那個少年如飄在窗外的死神,寒古塔堅固的窗子已經出現裂紋,再不能給她任何保護。
窗外,黑衣少年輕點腳尖,那把黑色長劍頓時向前挺進,寒古塔那本已經出現裂紋的窗子發出痛苦的悲鳴聲,在嘎嘎響聲中開始進一步碎裂!
“嗡————”
森林中一個沉重的聲音從不遠處襲來,如山呼海嘯,擠壓的森林中的空氣不安的湧動。
在寒古塔下,所有的獅人都發出了驚呼聲,隨著那壓迫雙耳的聲音而來的,是一團急速飛行的火焰,這火光如天墜流星,不偏不倚撞在那黑衣少年的身上。
“轟!!”
寒古塔外爆開巨大火球,詭異的蒼紫色火焰把森林照耀的光怪陸離,那少年被巨大的爆炸撞飛了出去,一瞬間消失在黑暗之中。
伊芙驚恐萬狀望著窗外,從窗子被刺破的小洞中滲進塔內的火焰燒到她的身上都沒有察覺,剛才那少年給她的恐懼幾乎讓她無法自拔。
好在,那火焰燒上她的身體,如有靈性般跳動了兩下,直接消散了……
火焰很快完全消失,森林重新歸於黑暗,只有寒古塔最後兩層防禦陣法在散發高亮的光芒,照著那些獅人驚愕無比的面孔。
“嗡……嗡……嗡……”
沉重的聲響再次從天空傳來,剛才飛馳而來的那團火焰從天空落了下來,轟的一聲砸在寒古塔正門前,嚇的一眾獅人倉皇后退。
那是一把模樣古樸,燃燒著蒼紫火焰的巨型大劍。
見到這把劍,所有的獅人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起來。因為絕大多數人都不會忘記這把劍的模樣,它太大,而且看起來除了沉重根本沒什麽用。
但獅人們恐懼的是這把劍的主人。
目前。他絕對不應該出現在這。
“已經,沒有你們什麽事了。”一個顯得十分沉重的聲音自黑暗中傳來。同時,還有一個腳步聲。
獅人們驚恐的轉過身,紛紛拔出了武器,發出低吼聲。
“屠戈對我說,獅人們本來是不使用武器的,只是這個森林讓獅人們恐懼又絕望,後來才漸漸開始使用武器,但並不是武器能保護他們。只是……可是讓他們在用爪子戰鬥時更加安心而已。”
黑暗中,漸漸現出天閑的身影。
天閑目色凝重的望著這些青色獅人,“當他們驚恐的用武器對敵時,就已經放棄了希望。”
重新抱起雙臂,巴巴洛特好像見到老朋友般開心點的望著天閑,“你是怎麽知道是我的,我雖然做了很多事,但還是很注重隱藏身份的,是血盟的那個傻小子,還是古斯塔斯的那個老怪物?是誰讓你開始懷疑我的?”
“哦!我知道了!是迷霧小鎮的那個老太婆對不對?她知道很多事,而且強大的詭異,讓我也不敢靠近,嗯……不對不對,似乎是別的!”
巴巴洛特自說自話,開心的聊著,“哦哦!我明白了!是諾瑪!是諾瑪對嗎?”
天閑的瞳孔的猛的一縮!
巴巴洛特繼續說道:“他死的時候很奇怪!但我當時也不是很清醒,他的屍體告訴了你什麽信息嗎?”
這個瞬間,天閑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安靜了,耳中只有巴巴洛特的聲音。
“是你……是你殺了諾瑪?”天閑難以置信。
“是的。”巴巴洛特毫不猶豫的承認,“其實我也不想的,因為他本來還能給我更多東西,但當時的場面已經無法控制,我才剛剛獲得新生,而他似乎對此並不滿意。”
天閑感覺荒塵大劍在抖,一股抑製不住的殺意正在心中翻湧,“你說……新生,是什麽意思?”
巴巴洛特很高興的再次展開雙臂,“你在說笑話嗎?我的老朋友,快看看我!仔細看看我!”
天閑隻覺得腦子一陣陣發熱,所有的想法都一團雜亂,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是清晰的:巴巴洛特殺了諾瑪!
巴巴洛特似乎很興奮:“你看,我現在的樣子是不是比從前要好一些?本來我不想變得像個女人,但是這樣似乎也不錯,女人們好像也很喜歡,當然,我其實更想變成類似你現在的樣子,男人應該高大,應該有強壯的肌肉,嗯……不過我已經很滿意了,畢竟沒有變成四隻腳,這已經值得慶幸。”
“你……你殺了諾瑪!”天閑猛的一聲怒吼,雙眼開始充血。
巴巴洛特被天閑這聲怒吼打斷了所有的話,驚愕之余似乎有些不滿,“是的,我的老朋友!是我殺了他,我之前已經說過了,你這是……很生氣嗎?哦不不!不要這樣!你是在開玩笑嗎?你難道……難道在因為我殺了他而生氣嗎?”
怒火舔舐著天閑翻湧的殺氣,一層金芒透體而出,淡淡的金色銘文開始在天線的皮膚上浮現。
巴巴洛特疑惑的望著天閑, “你這是……想要和我戰鬥嗎?而且,是為了諾瑪那個家夥?”
這一世,加上前一生,天閑從未感覺自己如此想殺掉一個人,將他的身體撕碎,將他的血肉碾成渣滓,將他的靈魂也要從這個世界上抹掉!
一躍而起!
天閑全神散發著金芒,猶如燃燒著怒焰,荒塵大劍爆發出猛烈蒼紫火焰,迎頭劈向巴巴洛特。
“真是激烈的重逢歡慶!”巴巴洛特抽出腰間的黑色長劍,“但……理由似乎不怎麽樣!”
電光火石間,金芒暗影交錯而過,閃耀的金色火光轟然落地,幽暗的黑芒無聲潛行向前,兩人猶如沒有接觸擦肩而過,激蕩起劇烈的風壓。
寒古塔剩下的兩層防禦陣法忽然間開始劇烈的閃爍,爆出劇烈的火花,正在塔中觀戰的天眼族人不由發出了一片驚呼聲。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