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大小姐瘋了。
本以為可以得到一切,結果卻輸掉了所有的東西,作為的血枝的功績、血宗最後的信任、她最後的殺手鐧,以及她的尊嚴和自信。
一切都隨著食髓森林被破解而煙消雲散,十六歲青春貌美的少女,青絲灰白,面容蒼老,仿佛已經走過了一生,到達了最後的終點。
她躺在那裡放聲大笑,笑到嗓子嘶啞,依舊笑個不停。
古麗找了一截木樁過來,讓天閑坐在那裡休息,同時小心的給天閑穿好衣裳。
看著古麗默默給自己穿好外套,再一個個紐扣系好,雖然笨拙,但卻細心,天閑感到自己心中似乎有種莫名的感動
“一直以來,委屈你了。”
古麗雙手微微一顫,不由抬頭。
天閑望著她的雙眼輕輕說道:“我們回去吧,回沙漠去,龍淵帝國的事不必再去管了。”
簡單的話,讓古麗一直在控制的情緒有些壓抑不住,她忙低下頭來繼續為天閑系扣子,但無論如何也扣不上,顫抖的厲害。
“到了現在,你還要我留在身邊嗎?”古麗聲音有些哽咽,淚珠落了下來。
“為什麽不呢?我之所以來到這,就是希望能帶你回去啊。”
古麗聞言,雙手不由自主的一下抓緊天閑的衣服,“你為什麽還要來救我?我明明已經……”
低下頭,古麗無聲的哭泣,說不出話來。
天閑輕輕撫摸古麗的紅發,柔聲道:“你生氣,你憤怒,你不甘心你發脾氣。這些都沒關系,有我在呢,你不必壓抑自己。”
緊緊扯著天閑的衣衫。古麗的淚珠連成線滴落,負罪感讓她無法原諒自己。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如果我知道大小姐有這樣的手段,我……我就算死,我……”
“好啦,好啦……”天閑輕聲的安慰著她,“一切都過去了,而且這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我能早些明白你的心意。絕對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古麗全神僵硬了一下,緩緩放開了抓緊天閑的手,無力的跪坐在了地上。
自嘲的笑了一聲,古麗用一種略帶淒涼的口氣說道:“你一定感到很好笑吧?甚至是很惡心,我這樣的女人……一個除了折磨人和殺人之外什麽都不會的女人,居然也會喜歡男人,而且是一個小我七八歲的小孩子,多麽扭曲和醜陋,簡直讓人作嘔!”
“而且明明知道這些還是不知羞恥的想要得到什麽,拚命的去努力。拚命的去爭取,就好像拚命打滾的鼻涕蟲!”
握緊雙手,古麗的情緒開始極度激動起來。“明明知道什麽都得不到,卻幻想著還有一絲機會!幻想著可能有奇跡出現!自尊和羞恥全都拋在腦後,不顧一切的想著要怎麽去達到這惡心的目的,甚至還想過要用身體去色誘!明明知道那是敵人的陷阱!依舊愚蠢的跳進去,簡直是不可救藥!”
“愚蠢!白癡!扭曲!醜陋!惡心……這種該死的人為什麽要活在世上!”古麗用力抓著自己的頭髮,聲嘶力竭的咒罵著。
就在大門口,停著一輛印有龍淵帝國皇家標記,但裝飾樸素的馬車,一個容貌和善的老仆看起來已經在這等了有些時候了,天閑一露頭,他立刻就上來說話。
“特使安好,四殿下特命我前來,請您晚些時候過去赴宴。”
龍四?
天閑聽了這話不由滿肚子都是疑問,龍四找自己做什麽?
不過,這也讓天閑很為難,如果是龍九的話,那直接應付一下,留下信走人就好了,可這次救回古麗多虧了龍四當時的冷靜提醒,而且這次她帶隊出城相救,也算是又欠了她一些人情,於情於理這個邀請都不能拒絕。
“殿下知道特使有傷在身,行動不便,晚些時候會派專門的馬車過來,請特使放心。”
天閑一聽這話,頓時明白這是龍四在暗示自己絕對不要拒絕的意思了。
無奈,天閑隻得答應下來,讓這仆人回去傳話自己晚上一定隨時恭候。
入夜的時候,龍四的特別馬車準時出現了,來接人的還是那個老仆。
這馬車比普通的馬車大了整整一圈,而且車廂裡特別加了厚墊子,連馬車輪子都特別裹了軟布,看起來是為了減少顛簸而專門改裝的,這讓天閑哭笑不得。
馬車向皇宮行去,但沒走多遠,忽然停了下來,連那駕車的老仆也跳下車來,然後他居然來到車廂後,開始搗鼓起什麽。
古麗心生警覺,這裡正是一座大型拱橋的陰影中,光線昏暗,現在周圍也沒有什麽行人。
身影一閃,古麗瞬間出現在那老仆背後,袖中短刀閃電般逼在了他的脖頸上,“你在做什麽?”
那老仆對脖子上的短刀視若不見,粗糙的手指摸索著車廂上的機關,一塊一塊慢慢的翻著車廂的木板,呵呵笑著說道:“貴客不必驚慌,殿下有請,老仆我只是負責接送而已。”
“管家婆!不要去為難他了,你看看你身後。”天閑的聲音忽然在車廂裡傳來。
聽天閑叫自己管家婆,古麗不由心中“呸”了一聲,但還是向後看去,結果發現一輛馬車正要從拱橋的陰影下離開,那馬車居然和自己這邊的馬車一模一樣!從馬匹到車廂,從皇家標記到那駕車的老仆,全部都是一模一樣。
天閑從馬車中探出頭來,有點無奈的問道:“老先生,四殿下難道已經在城外嗎?”
那老仆憨厚的笑了兩聲,“殿下曾說特使聰慧,果然如此,殿下已經在城外等待,我這就帶二位過去。”
“她這樣找我過去,一定是有什麽麻煩的事要對我說吧?”
“這個老仆就不清楚了。”
那老仆把車廂上的木板翻了個遍,然後取下,轉眼這馬車瘦了一圈,變成了另外一副樣子,刷掉馬匹身上的假毛,塗黑腦門上的白印,連馬匹也改頭換面,這一切全部做下來,隻用了短短三五分鍾。
換了身衣服,這老仆撕去了臉上的面具,變成了一個英俊的青年人,連聲音也變得不同起來,“二位久等了,我們馬上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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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似乎沒更新,寫到很晚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