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逼】是一門學問,更是一門藝術。
俗話說,無形裝【逼】最為致命,這是形容高級裝【逼】
所以此時李響的裝【逼】顯得有些生硬,有些不自然,有些LOW。
唐宋面對李響突如其來的裝【逼】有些不適應,他和李響不熟,不至於開口反擊,隻好笑著點了點頭。
在他點頭的同時,董瑤蹙了蹙眉頭。
因為吃火鍋有些熱,下午幫唐宋收拾屋子出了很多汗,髮型不太美觀的原因她反戴著棒球帽,簇起眉頭小臉緋紅的董瑤很好看,於是看著這樣的董瑤,唐宋立刻把李響生硬的裝逼言語忘掉。
林亦然看得到唐宋看董瑤的模樣,她沒有任何表情,卻開口圓場:“肥牛不錯,再來一盤吧。
別看平日裡李桃看起來比較外向,像個場面人,實際上在很多局面下她都不知道如何應對,林亦然這時開口緩解有些尷尬的氣氛,李桃當然附和,叫了服務員又點了一盤肥牛。
本來這件事情應該被岔開,誰知李響似乎裝【逼】上癮,居然又開口道:“小唐,你比我小,叫你小唐你不介意吧。”
說著,他喝了一杯啤酒,也不管唐宋是否介意,繼續說:“哥,和你說的都是心裡話,這社會不好混,有點關系總是要強上不少。”
“哦。”唐宋實在不知道說什麽是好,輕聲的點了點頭。
董瑤本來已經有些不悅,她脾氣不算大,對待不熟的人其實很沒必要生氣,只是此時卻不知哪裡冒出來火氣,反問道:“這麽說,拚爹還是很光榮。”
這句話火藥味十足,一句話點出了李響裝逼的資本是靠爹,誰知李響不以此為恥,反以為榮道:“這年頭,情商比智商重要,關系比能力重要。”
實際上拋去李響刻意的裝逼,這句話說的還算實在。
李桃沒有幫腔李響,而是狠狠的看了一眼他,示意適可而止。
空氣中彌漫起了更為尷尬的氣氛,唐宋實在不喜歡這種氣氛,打趣道:“拚爹有什麽不光榮,這年頭說不拚爹的實際上都是沒爹可拚啊,關系比能力重要,情商比智商重要說的也算實在,來,咱走一個。”
唐宋沒有針鋒相對,反而調侃了一下關於拚爹這個話題,拿起酒杯之後,眾人也舉杯,五人一飲而盡,得到李桃製止眼色李響這時要在不知道適可而止,那不僅僅只是情商不足了,智商也顯然不夠。
又吃了一會,氣氛逐漸恢復,一瓶啤酒也就此下肚,三女因喝了酒臉色都有些緋紅,說起衣服,化妝品之類的話題立刻歡聲笑語。
她們的姿色在大學生中都屬絕對拔尖,林亦然清麗脫俗,不會像李桃和董瑤一般開口大笑,微笑卻也十足迷人,那雙因酒精作用有些明亮的雙眸,好像店外的天邊星辰。
李桃則大方爽朗,肢體語言最多,笑起來也最為誇張,前仰後合,就像是一顆開心果。
董瑤則取二女一靜一動中和,笑起來如同李桃爽朗,傾聽時有如林亦然般安靜,偶爾那雙眼眸一轉,靈氣十足。
這三個女孩坐在一個平價涮肉店裡實在很難不引人矚目,而一旦引人注目總會激發一些師弟師哥們的荷爾蒙激素。
李響出去上廁所,因為店小人多,和一個臉生青年擦肩而過。
兩人的肩膀很自然的撞了撞,本不是什麽大事,青年卻開口罵道:“你瞎啊,沒長眼睛?”
這一嗓子,小店裡的人全部看了過來,
李響要此時說對不起什麽的實在太掉面子,更何況李桃還在看著他。 於是,這哥們一挺腰板反問道:“你不瞎?”
青年聞言冷笑,不遠處的三個哥們同時站了起來。
青年雖然看似瘦弱,但他的這三個哥們個個虎背熊腰,而且一看就不是學生,不是社會青年,估計就是老混子。
李響那曾想過對方還有幫手,那三人氣勢洶洶的站起來,沒兩步就把他的退路堵住,其中一個黑臉壯漢開口道:“瞎了誰的眼?敢惹我們冷爺?”
冷爺顯然就是青年的稱呼,這壯漢一張口也立刻暴露了一股子社會腔調,學生一般都不怕學生,卻怕社會人。
李響當然有些肝顫,但是又實在下不來台階,隻好強壯鎮定冷笑了一聲。
這幾人現在是小店的聚焦所在。
那冷爺小臉喝的發白,之前就看見了林亦然三女,此時發現這三女都在看這邊,更是男子氣概迸發,他抬起手,沒有任何征兆的扇了出去。
“啪!”的一聲脆響,響徹小店。
完全被打蒙了的李響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眼前瘦小的冷爺,一隻手放在了被打的臉上,想動手卻不敢動手,一股難言的委屈感立刻竄上心頭,眼眶發紅的同時,霧氣難以自己的要奪眶而出。
這些事情其實隻發生在不到三十秒之內, 三女此時都有些愣神,完全不明白怎麽就起了這麽激烈的衝突。
李桃是個不怕事的女孩,她不信一群老爺們還好意思打小女子,立刻站起來質問道:“一群人欺負一個算什麽本事。”
只是話音剛出口,她剛走出小桌就被唐宋一把拉了回來,李桃這時更來氣,用近乎怨恨的眼神看了一眼唐宋,就要給李響討個公道。
然而實際上唐宋知道,李桃出去除了被調戲之外沒有任何能力討回這個公道,他也明白李桃眼神中的輕蔑,知道她看不起自己在這瞬間的表現。
眼前這樣的事情,在前生唐宋遇到過無數次,只看這冷爺一看就是個有錢的凱子,那三個社會人,也就敢嚇唬嚇唬學生。
但即便如此,想要善了這件事情在這個夜晚,在美女面前,在酒精的作用之下也很難,除非……。
唐宋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大力將李桃拉了回來,然後不顧董瑤製止的目光,和林亦然拿起電話的動作,他拿起了一個酒瓶,在一步擋在董瑤身前之後,他狠狠的將酒瓶砸向了地面。
“砰!”的一聲巨響,比之前的耳光聲音更讓人震撼,破碎的酒瓶露出的尖茬,唐宋由於沒有經驗,在砸破酒瓶之後有碎裂玻璃劃破了他的手,他站起,鮮血流進尖銳的酒瓶之中,平靜問道:“哥幾個,這是找事兒?”
小店內一片鴉雀無聲,除了刷鍋中的沸騰聲音,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了唐宋身上,這個是一個長相還算清秀,臉上沒有什麽厲色,卻讓人不寒而栗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