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亞環顧四周,問:“你們誰有什麽吃的嗎?我都餓壞了。”
大家愣了一下。歐文傑搶在其他人前頭說:“我回去拿!”
胡靜拉住歐文傑說:“別去驚動嫂子了,我辦公室有。”胡靜很快就從辦公室搬來幾個麵包,巧克力,蘋果,礦泉水等一大堆東西,看來把辦公裡吃的東西都搜括乾淨了。胡靜不好意思地說:“就這麽多,要不我再給你買一點飯去?”
歐亞說不用,拿起麵包就咬了一大口,然後又咕嘟咕嘟狂灌了幾口水。僅幾分鍾時間歐亞就狂吞了兩隻大麵包,一瓶礦泉水。隨後他一抹嘴說:“好,開始吧。”
胡靜讓他再吃一點,歐亞說不用了,已好多了。
胡靜招呼大家坐好,說:“現在事情緊急,大家先讓歐亞把情況說說!”
“我是偷偷跑出來的,馬上還得回去。”歐亞一句話就讓三個人急起來,歐亞向大家擺擺手,繼續平靜地說:“我長話短說。一,綁架我的不是普通的劫匪,而是針對我們的老對手。二,他們的頭是一個中年男子,叫慶有余,當然這不會是他真名。原先在河裡淹死的那個慶有余不過是他的一個替身。三,他似乎知道一點平湖水底下的情況,他要我說出下湖找回鏡表的情況。自然我不會告訴他,我只是說他們上當了,那是快新表改裝的。四,他們想長期囚禁我,我被戴著手拷和腳鐐。腳鐐上有長長的鐵鏈被固定在地面上。五,囚室像一個小小的塑料盒,沒有窗子,終日見不到陽光。他們從不讓我走出囚室。囚室外面的情況我是一無所知。囚室很古怪,很乾淨並配有衛生間,他們也可能就住在附近。我感覺它有點像我們這個在異度空間的會場,但它又完全在現實之中!”
最後這句話在會場上掀起了一場震動,大家克制著,聽歐亞把話說完。
“這次事件看起來是個壞事,其實也是件好事。至少它讓我們了解到不少我們原來不知道的事。所以,離開這裡後,我還得回去,繼續做一個臥底,探聽我們還不知道的事。”
“不行!”歐文傑一聽歐亞要去做臥底,立即反對,“你了解到的東西已經夠多了。再回去太危險。你也不早一點來跟我們打招呼,這幾天都急死我們了!”
時間已經過去四五天,確實晚了點。但歐亞不能說,要說出來大家就更擔心了。那天晚上他從景美酒巴出來,看到大門口沒人,就迅速進入800編程室,編制了一個“金表離身保護”程序。他當時害怕有人晚上趁機打劫,就把金表留在了程序室,自己退了出去。萬一遇到搶劫,歹徒即使搶走了金表,控制了自己,但只要一到零點歐亞就會自動進入編程室。只要拿起金表戴到手上後退出編程室,那歹徒手中的金表就會不翼而飛回到歐亞手中。如果回到編程室後一分鍾內沒有及時載上手表發出新指令,那麽程序自動進入下一輪二十四小時的循環。那天晚上他遭到了暗夜天使的襲擊,被打暈了,也不知昏迷了多久。這之後有二三次回到編程室,他是清醒的,然而他覺得這是一次了解敵人的機會,不能空著手回去。不然打草驚蛇下次就沒有這種機會了。今天終於得到不少情報,該回去匯報一下了。他又發現了不少問題,還有必要繼續臥底偵察。
歐亞把這些情況向大家說了一下,怕引起大家擔心,把受刑的事隱瞞了沒說。歐文傑聽兒子這麽說,心中猶豫起來,他看著胡靜說:“老胡你決定吧!”
一二十年來的迷案,今天終於露出了一些頭緒,這個機會要是不抓住,那以後又不知要等多久。更要緊的是,暗中的敵人要是不清除,對自己的工作也是一個威脅。胡靜考慮再三,下定決心說:“就這麽辦吧。歐亞,你要注意安全,要有問題必須馬上撤回來。另外,你對我們還有什麽要求嗎?”
歐亞說:“你再給我一塊鏡表,好帶進囚牢裡去,以備不時之需。再就是每天半夜時分,派人到景美酒巴好接應我。”
聽到這裡,胡靜回頭問金廠長:“你的鏡表遙控器進行得怎樣了?”
金世明說:“我正要說這個問題,新產品我已經帶來了。現在就可以安裝。”
胡靜說:“那好,你就趕緊說說,先給歐亞安裝起來吧!”
金世民對歐亞說:“鏡表的控制方式有了新的改進。以前我們必須把鏡表戴在手上,才能感應到你的識別碼和想做的事。現在我們不必戴表,只需要把鏡表遙控器裝在身上,鏡表就能遠距離感應到你的信息。這塊鏡表可以是任意一塊只要裝有酷爾表芯的手表。當然你也可以指定某一塊鏡表來執行你下達的指令。當初胡部長答應歐亞可以與江暉交換手表,也是因為除了你不知道,我們都知道凡是有酷爾表芯的手表特異功能都是一樣的。換不換有什麽關系呢?表芯實際上就是最原始的鏡表。以後不斷加上去的東西,實際上都是些控制設備和附加功能而已。我們有了鏡表遙控器,以後使用起來更方便,更不易引起別人懷疑。”
金世明在歐亞面前揚起雙手,又將雙手伸到歐亞眼前說:“我手上帶著遙控器,你能看到嗎?”
歐亞仔細檢查之後搖搖頭說:“看不到有什麽東西。”
金世明咯咯地清著嗓子,這倒像是一種古怪的笑聲。“等下我給你安裝上去,只要你使用方便,隨便安裝在哪裡都可以。它不怕水洗,不怕撞擊。它一天到晚跟著你,不怕偷盜,不會遺失。是一種微型化的智能芯片。”
他看著歐亞腕上的金表說:“現在它完全可以成為一個誘餌了,可以起到迷惑人的作用。”
“真的?”歐亞驚喜之極。
胡靜對金世明說:“你就不要吊他的味口了,你現在就給他安裝上去吧,不然,他沒有心思開會了。”
金世明看著歐亞,奇怪地提出要他做幾個動作。聽得歐亞一楞一楞的,不知如何放置手腳才好。金世明就做起來了。他把條右手臂繞著腦袋轉一圈,伸向右前方,眼睛順著右手臂往前看。然後又換成左手做一遍。歐亞跟著做,但遠沒有金世明做得流暢,有美感。這樣說吧,金世明做動作就像是跳舞,而歐亞卻像是在發神經病。這那像在開緊急會議,有這麽一個活寶在,再緊張再危險的事都會暫時忘掉。坐在中間的兩位幾乎是笑得叉了氣。歐文傑笑得不敢看他們,偏著頭對金世明說:“算了算了,不要再逗他了!”
金世明總算安靜下來,一本正經地對歐亞說:“那你做一個平時經常做,而別人很少注意的動作。”
歐亞則一動不動,看著自己的鼻尖。
“嗯,鼻尖,好主意但太引人注目。再做一個。”
歐亞看著自己的手腕。
“好,大家都注意到你在看表。還有呢?”
歐亞回過頭看著金世明。
“太沒有創意了。”金世明非常不滿意,“算及格吧。你看我!”
金世明又雙手繞著頭轉起了圈,兩隻手在身前不斷運動,擺著各種姿勢。歐亞終於看出門道來了。金世明在做動作的過程當中,他的眼睛紿終沒有離開過手。即使手運動到眼睛看不到的位置,你能感覺到他的眼珠子仍在隨著手運動。
歐亞激動起來。“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說識別器要裝在手上,讓眼睛能容易看到它的地方,而且還要不引人注目!”
“聰明!”“金世明大聲稱讚,“還有什麽?”
歐亞眼睛一亮,稍稍思索了一下說:“遙控器的智能又有了很大的提高。它不但可以感應到你的意識,並可以從你的眼神變化中了解你要做什麽。”
“可以加分。”金世明又恢復了他在工作中一貫有的嚴肅神情。問:“那麽,兩隻手那麽大,安裝在哪裡好呢?”
這下輪到歐亞去做那麽多奇怪的動作了。歐亞不斷的移動雙手,兩眼相隨,全神貫注。後來全身也開始運動,擺著各種姿勢,活靈活現是個金世明第二。最後,歐亞做了個告別動作,右手掌擺在右額前不動了。
金世明伸出右手拇指,豎在歐亞面前。歐亞剛想謙虛幾句,不想金世明的拇指異常靈活地轉動起來,並能聽到拇指關節哢哢地作響。金世明說:“通過剛剛的身體試驗,歐亞已感覺到人右手拇指的活動最頻繁,功能最多,離眼睛最近。你們看!”
金世明又重複做起再見時的擺手動作。那根拇指始終在眼面前晃動。金世明用左手兩指捏著右手拇指,將拇指指甲亮給大家,“你們看這像不像鏡表的表面?”
人們看著橢圓型的硬指甲幾乎異口同聲:“像!”
金世明重新活躍起來。他看著胡靜,並沒有立即給歐亞安裝。胡靜笑笑,對歐文傑說:“你先裝吧。”
歐文傑卻顯出猶豫不決的樣子:“你們看,我是很少戴表的。”
金世明有了胡靜的支持,信心也足了。他又滿嘴糊謅起來:“我們又不是戴什麽表,我們只是做個記號。我們都是一窩裡的海鷗,哪一天,你如果像你老爸那樣飛沒了影,我們有了這標志,也就知道到那裡去找你啊!”
隻一句,歐文傑一震,雙眼已是淒然朦朧,不再言聲。
金世明從身上拿出一支小排筆,一小罐油劑,一枝筆狀的植入器。他看看歐文傑說:“老兄,把手伸出來!”
歐文傑伸出右手拇指。 www.uukanshu.net 金世明先用排筆蘸了油劑,在指甲上刷了一層。然後將植入器的尖端對著指甲一按鍵扭,只聽輕輕噗地一聲,微型芯片已植入到指甲裡面去了。金世明再用排筆在指甲上刷了一層油劑,安裝就全部完成了。歐亞也如法炮製。歐亞活動了一下拇指關節,並無什麽不適之處。幾乎連感覺都沒有。
金世明說:“等確認過程完成,你就可以運用自如了。”
歐亞目不轉睛地盯著指甲。片刻之後,在指甲與眼睛之間出現了一行字跡“確認完成,可以操作。”歐亞在腦子裡剛有個想法現在幾點了?一隻鍾就出現在眼前。歐亞剛把眼錯開,鍾不見了。把眼再轉回來,鍾又出現了。歐亞試著把拇指拿開,鍾消失了。再用眼去看拇指,鍾又出現了。歐亞有點煩了,“怎麽又是鍾?”剛這麽想,鍾消失了。
歐亞不禁讚歎:“太妙了!我有一個問題,拇指甲不是每天都在生長的嗎,過一段時間識別器不就掉出來了?”
金世明回答:“不是安裝在指甲上的,而是安裝在指甲背後的肌肉裡。”
“哈,我有了一個好主意!”歐亞突然高聲笑起來,似乎一切不愉快的事情都離他而去。他指著左手上的金表說:“我要把這塊表一直留在編程室裡,這塊表我永遠丟不了,而且我每天半夜去一趟編程室,向過去的一天告別,又迎接新的一天開始。我提議:每晚十二點,我們到六合會場來開個碰頭會,怎麽樣?”
胡靜笑眯眯地看著他說:“好了,把心收回來,這個事以後再議,我們繼續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