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廷的滿人權貴原想忽悠三國出兵平叛,但他們還是大大的低估了三國朝野對於西北回亂的反應速度和力度,自崇厚與三國代表會談不超過2個月,1866年1月6日,三國的使團船隊和派遣軍先遣隊已到山東外海。
兩艘金州水師營的快龍船正在此地巡邏,這對於清廷水師是破天荒的大事,因為自乾隆之後,軍備廢弛,水師更甚。尤其在第二次鴉片戰爭以後,清廷的脆敗更讓清廷沿海水師基本失去了訓練的興致,加上從上到下的吃空餉,各船人員配備不齊,數月不出一次海。
但這次不同,自從清廷定下與三國建交進而借兵的決議後,兵部嚴令天津水師和金州水師,每日需派船巡航,以期遇到三國船隊,引領其至天津與海州,使三國使臣和三國客軍上岸。兵部的命令使得兩地水師怨聲載道,沒奈何隻得拚湊水手,選擇狀況較好的快龍船出海,希望早早遇到三國船隊,擺脫這個苦差。
遠遠看到三國兵艦,兩個哨官大駭,以為是洋鬼子又打過來了,兩人心下暗暗叫苦,投降吧不願,跑又跑不掉。一名眼神甚好的小兵自小識得幾個字,看到其中有的船上大旗上的“宋”字,趕緊告訴自己上司,不是洋鬼子,而是上官嚴令必須遇到的三國船隊,我們發財了,很可能還要立功呢。
原來兩處營官深怕手下這些兵油子不盡心,故而設下重賞,發現三國來船全船加一月全餉,要不然這些兵油子才不出力巡航呢,即使出海也就找個地方避風,到時回航就是。聽到小兵說可能是三國船隊,兩個哨官忐忑不安的趨近一看大喜,果真蒼天有眼,終於讓我們遇到了。
在賞金的刺激下,全船拚全力劃槳,可惡的老天今天風向不對(剛才還大呼蒼天有眼呢),隻好辛苦一下弟兄們了。實際三國船隊早就發現兩艘快龍船了,趕緊下令減速,與其會和。
兩艘快龍船趕到船隊附近,兩下喊話溝通後,正是三國船隊,令其靠近,讓兩名哨官用懸梯爬上了最大的軍艦。這艘軍艦是唐國的魏國號戰列艦,艦長是唐國海軍上校陳明真,參加過懲罰秘魯的戰爭,這次被唐國派出,擔任使團的坐艦,在衝繩以東海域會和了宋明兩國船隊後,其他兩國使臣上了這兩艘船。陳明真在艦首甲板接見了兩位哨官趙三平和張次苟(原名張二狗,上官的師爺嫌棄其名粗俗,為其改名),知道是清廷金州水師營的迎接船隻大喜,在請示了艦上上官後,命每人打賞4塊銀元(其時外國銀元已在中國流通,三國與歐洲各國的交往中也知道了這一點,但三國早就發行金本位紙幣,為方便在清廷貿易所以在出發前臨時趕製了一批),讓其派人分別引領使船及軍艦前往目的地。趙三平和張次苟沒想到還有意外之財,趕緊磕頭謝恩。陳明真見其奴顏婢膝的樣子不喜,臉色轉陰,吩咐兩人,把兩船掛在船後,分頭前往天津和海州。
三國這次前來的船隊規模龐大,鑒於現在海上各國的裝備實際,除三國各出一艘戰列艦作為使團坐艦兼震懾清廷及各國外,,其余均為巡洋艦,為三國運輸船隊護航。其中宋國巡洋艦4艘,明國巡洋艦4艘,唐國巡洋艦6艘,三國補給艦7艘,運輸船120艘(運載唐國陸軍師一個,師長王傳訊少將,明國陸軍旅一個,旅長常思賢準將,宋國陸軍團一個,團長高振上校,並另有唐國兩個,宋明兩國各一個共四個工兵營,陸軍兵員共31500人,陸軍總指揮為唐國施存禮中將)。
話分兩頭,遇到兩艘哨船後,三國船隊分成兩支,一支由三國的戰列艦和各一艘巡洋艦、兩艘補給艦、三艘運輸船在趙三平的引領下趕往天津,其余船隊在張次苟的引領下趕往海州,與滯留在海州的前期人員會和。
在前去天津的途中,又遇到天津水師營的一艘快龍船,見被金州水師營的同行拔了頭籌遇到了三國船隊,哨官李大有鬱悶異常。陳明真見此情形趕緊安排打賞,與金州水師營的賞格一致,李大有才轉憂為喜,將快龍船掛在軍艦後前往天津。
到了天津碼頭,陳明真又送了不少三國小特產給兩位哨官,趙三平歡天喜地的率船離開,李大有則去上報營官。營官自知自己級嗎不夠,積極趕往三口通商衙門,稟報崇厚迎接。崇厚得信大喜,這三國的正式使臣和援軍來到,自己的功勞可是扎扎實實的了。在問及來的使臣什麽職位時,營官不知,罵了聲蠢材趕緊排出儀仗出迎。
到得碼頭,看到三國船隊正在卸船,已有部分大車趕往原法租界,派遣隨從一問使臣規格,嚇了一大跳,一面趕緊派人快馬去京城匯報,一面遞上名帖,硬著頭皮請人通報。
崇厚之所以如此,因為三國這次派來的建交使臣規格太高,為表重視,三國派出人員除當管的禮部官員外,還有三國三位陛下的親弟,三位親王(唐國魯王傅士勤及王妃莫清漣、明國鄭王李青安及王妃常思馨、宋國秦王林平和及王妃周依蘭)和唐國次相,濟陽伯楊師德(字青山)以及唐禮部侍郎加尚書銜、鹹陽伯歐陽震(字景天)、宋參知政事桂林伯趙成峰(字行山)及宋禮部侍郎加尚書銜孟繁昌(字正文)、明內閣次輔臨沂伯馮九如(字言順)及明禮部侍郎加尚書銜秦真水(字怡和)等高規格成員。以上幾位,任何一個都要高於他,要是依著滿清的禮儀,他是要下跪行禮的。所以遞上的名帖是用最大的字寫的,依足了下官拜見上官的禮儀。
等了沒一會,歐陽震、孟繁昌、秦真水在姚振緒、鄭天文的陪同下下船,姚振緒給雙方介紹後,崇厚上前給三位大人行禮,歐陽震對崇厚說道:“地山老弟前來親迎,我等深感盛情。不過三位殿下有些乏了,並且三位娘娘更是困倦,幾位大人正在船上陪三位殿下敘話。原法國租界雖已交付我方,但房屋較少,不能供貴人歇息。煩請地山老弟安排一下館舍,供貴人歇息,不知可否?我等不勝感激。”
崇厚一聽,船上幾位貴人不願見他,這也難怪,他這樣的小官怎能直接拜見這樣的貴人呢,不過不見也好,要是見了,光磕頭還得好一會呢,至於之前姚振緒所說的不行跪禮之說,怎能當真。至於安排住處,諾大個天津,太簡單了。上次法夷自從把租界交給三國後,把一直霸佔的行宮望海樓也給騰出來了,自己另行覓地安置領事館。前幾天剛把望海樓收拾好,正好給幾位王爺、娘娘安置,至於幾位大人,天津還能缺了住處,想到這,趕緊安排隨從去找天津知府張文藻,令其為三國使團其他成員安排幾處館舍。安排完隨從去找張文藻,對著三人道:“三位大人,貴人的住處早已安排妥當,幾位大人的住處,我等進城即可入住。下官官小位卑,就不去拜見貴人及幾位大人了。下官接到消息,就安排信使前往京城匯報,不日朝廷將派出大員來迎接貴人及各位大人。煩請大人請幾位貴人下船,前去宿處歇息。且下官已略備薄酒,請幾位大人賞光,下官好向幾位大人請益。”
三人看到崇厚的做派,看來對這些迎來送往幾位在行,從上次姚振緒回國所言,這清廷全是一片末世氣象。三人心下暗自搖頭,不過在平叛和移民上,需要清廷的地方還多的很,倒也不至於得罪他。三人對視一眼,歐陽震對崇厚說道:“地山老弟的好意我們心領了,酒席就不必了,來日有空,再與老弟敘話。我等這就去請貴人及幾位大人下船,勞煩老弟引領,前去宿處。”
崇厚一聽,連酒席都省了,這樣也好,接待還是等京城來的大人們辦吧。想到這躬身對三人道:“全聽大人吩咐,下官這就為各位先導,前去宿處。”
………
第二日一早,崇厚派來的信使風塵仆仆趕到了軍機處,軍機處的章京得知來由後不敢怠慢,趕緊派人帶信使前去太和殿(現在正舉行朝會)。殿門外禮部侍郎見到信使,詢問情由後立即求見。進殿後禮部侍郎把崇厚來使帶來的消息說完後,滿朝權貴大喜。因為三國派出這麽高規格的使臣前來,肯定不是對清廷不利,如果喊打喊殺,用不著這麽高的身份,看來前朝漢人後裔建立的國家還是華夏做派。這樣就好辦了,立時停下此前的議題,商量起對三國的接待。
其時滿清已入主中原200余年,雖然文明倒退、科技停滯,但是禮部的禮儀還是一點問題沒有的。自從道光年間,洋鬼子把禮部從事外交的程序衝擊的一塌糊塗,弄得禮部大臣們一聽說洋人就直打退堂鼓。現在好了,三國均是漢人所建,應是通曉禮儀,應該不會如洋鬼子那樣蠻橫(雖然他們比洋鬼子還強)。在一片輕松的氣氛中,大佬們定下了迎接人選:恭親王奕、禮親王世鐸、醇親王奕X,加上軍機大臣文祥、寶]、李鴻藻(其時李棠階已去世),曹毓瑛有病不宜遠行在京留守,禮部尚書倭什琿布、萬青藜,加上應招進京的曾國藩、李鴻章、劉坤一。
1866年1月10日,滿清以難得的高效率派出了以恭親王奕為首的迎接使團,前往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