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6年1月12日,滿清迎接使團到達天津。
在接受了崇厚和張文藻的拜見後,使團前往三口通商衙門和天津府衙,大佬們住在三口通商衙門,隨員們住在天津府衙。稍事停當,奕€詢問了兩人對三國使團的安排,崇厚先行告罪,未經允許把幾位王爺及娘娘安排在行宮望海樓,其余官員安排在上等館舍。奕€不以為意,沒有怪罪反而誇獎崇厚勇於任事,所做安排妥當至極。
了解完接待情形後,奕€隨即安排文祥、寶鋆、李鴻藻與禮部尚書倭什琿布、萬青藜和曾國藩、李鴻章、劉坤一一起,前往館舍,拜會楊師德、趙成峰、馮九如三位副相。三位副相被滿清的高效率震撼了一把,進得館舍,分賓主坐下,互相介紹後,雙方就會談議程進行了磋商。約定今晚由滿清三位王爺為三國三位親王及隨員接風,明日啟程回京正式會談。
把這些會談細節定下後,楊師德說道:“博川兄、佩蘅兄、蘭蓀兄,幾位大人,之前三國與法夷交戰將其擊敗後,為避免多生事端,我方將法夷在華租界全面接收僅為權宜之計。我等身為同族之國,怎可向同族之國索要租界。我方的意見既然接收,將來來往商販、旅人也需使用土地,不若按市價將其買下。不過當時已允法夷在其中居住,望兄等允可,法夷在內一切由我方管理,一切在三國身上。”
滿清諸人聽後,暗暗詫異,這二十多年在西洋各國身上的挫折讓他們不敢想象這樣的好事,忍不住百感交集。租界再小,於曾經自號天朝上國的滿清難以忍受,但是再難受也得忍著,不然還能怎麽著,打又打不過人家。可今天比法夷更強的三國主動要求買下土地,怎不令人感慨。想到此處,文祥一揮手,大氣道:“青山兄說笑了,既然是法夷相讓,在貴國手裡還是在敝國手裡有什麽兩樣,貴國繼續使用就是。如若朝廷不許,在下薄有資財,自行買下送與貴國就是。只是貴國需約束法夷,不要讓其生事才好。”
趙成峰說道:“我三國使用,怎可由博川兄破費。再說這項購買由唐國政府購買,哪能由友邦大臣花費,這不合規矩,回國後必受懲戒。如若這樣,我等不要這幾百畝土地,三國需要,再行購買就是。至於法夷,諒他不敢多事。”
馮九如笑著說道:“行山兄說的正是,其實在我們這個位置,私人行為也有很強的政府痕跡,畢竟我等還未致仕。再說按照對等原則,如博川兄如此。青山兄也需在長安為貴國購買一塊同樣的土地才是,這樣青山兄虧大了。”
廳內眾人哄堂大笑,文祥搖頭笑著道:“說不過你們,既然如此,就請伯涵兄安排天津府,按照市價就是。要是張文藻敢要高價,看爺不剝了他的皮。”
曾國藩起身,道:“聽從中堂大人吩咐,下官這就遣人辦理。不過幾位相爺,如今法夷的事如此辦理最好,那英夷的事可否同此辦理?”
楊師德說道:“伯涵兄所慮甚是,不過這英夷極為狡猾,其在背後慫恿法夷、俄夷向我等挑事,探我們的底。如今法夷已簽約認輸,俄夷在上月在明國海域被明國海軍全殲。這兩國實力遜於英夷,不過試探三國實力的目的英夷也達到了,應該短期內不會給我等機會教訓他。不過三國在與其建交簽約時,已對英夷的行為有所約束,英夷的租界三國同樣可以進入,且英夷承諾不在母國有更進一步的要求。想那西洋各夷,俱是貪婪、狠毒之輩,想必很快會給我等機會的,
到時與其一塊算帳。” 滿清諸人聽到,這也是目前最好的結果了,自己又不爭氣,隻好等機會了。聽說又是全殲俄夷,紛紛問起詳情,馮九如笑著笑著把全殲俄艦,俘獲萬余,又把其極北之地奪來,且這奪來之地極大,有十幾個山東大(怎麽都習慣用山東打比方)。雖說地方苦寒,想來一年一熟也可做到。滿清諸人心下巨震,紛紛向明國恭喜。
滿清諸人告辭回到三口通商衙門,把拜會詳情匯報給三位王爺(其實也就是恭親王奕€一人而已,其他兩王,爵位雖高,但無實權)。奕€聽完匯報,也被三國實力雖強,但對清廷毫無藐視之意感慨不已。最後說道:“彼等三國來的晚了,要是在皇祖那時來(第一次鴉片戰爭時期,其時道光在位,是奕€、奕譞的爺爺),我朝又豈能割地賠款?”眾人連道王爺英明,隻幾位漢臣心下不以為然,心想以道光的尿性,不讓三國稱臣就謝天謝地了,可要是真要三國稱臣,三國一怒,你愛新覺羅家的江山在不在還兩說呢。
當下無話,是日傍晚,奕€率滿清諸臣招待來訪三國眾人,因聽說三國親王均攜王妃前來,所以也把嫡福晉葉赫納拉碩顏帶來一起招待,其他兩王也把他們的嫡福晉一起前來,一是世鐸的嫡福晉鈕鈷祿氏,一是慈禧的親妹,奕譞的嫡福晉葉赫納拉婉貞。本來三個女人養尊處優,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極不想在這天寒地凍之際出門遠行,可以是家主嚴令,宮中慈禧又遣小太監前來囑托,隻好不情不願的前來。
雖說滿清現在江河日下,但這些東北野人進入中原後,吃喝玩樂的本事長進不少,比起前朝有過之而無不及,菜品、酒水均極上檔次,令三國來人讚賞不已。三國的稱讚讓滿清權貴心情大悅,心想你等隨實力強橫,論道宴席,還是中原為上。席間傅士勤、李青安、林平和連連致意感謝,隨後言道三人雖為王爵,可也有軍職在身,待到北京見過同治後即可南下到軍中效力,談判之事就由幾位副相和禮部官員去談就是。奕€聽後大驚,連連阻止,稱三王萬金之軀,萬萬不可涉險,其他滿清官員也是勸阻不已,而三國群臣只在一旁微笑,並不勸阻。最後傅士勤道:“多謝幾位王兄好意(這就稱兄道弟了)。只是小王三位去軍中,一是職責所在,最重要的是幾位皇兄之意。聽聞我族子民慘遭荼毒,三位皇兄激奮不已。小王皇兄聽後一日不食,宋國皇兄聽後暈厥,明國皇兄聽後口吐鮮血。作為臣下、兄弟,小王三位怎不可為皇兄效力。大軍出發前,三國皇兄均齋戒三日,殷切囑托我等,我等均是代皇兄出戰,不敢不盡力而為。再說我三國兵力及裝備,對付這些回回,那是牛刀殺雞,並無風險,小王三位前往,逼屠盡這些回回,為我族死難子民報那血海之仇。三位皇兄已致電(此時宋國至印度的電報線路已通)奧斯曼蘇丹(其為穆斯林信仰共主),令其將這些回回除教,如若不然,當討伐之。小王三位均從軍十余年,軍旅之事並不陌生。三位皇兄極為愛護我等, 均將宮中侍衛和禦林軍一部交付我等護衛,我等推辭不及,隻好接受。所以我等此去,不敢說萬全,但也不會有什麽危險。三位王兄和幾位大人不必擔心。”聽到此說,眾人隻好作罷。
女眷席上,又是另一番光景。唐國魯王王妃莫清漣、明國鄭王王妃常思馨、宋國秦王王妃周依蘭均是盛裝出場,會見三位滿清親王的嫡福晉。莫清漣的襦裙服色澤豔麗,周依蘭的大袖衫、長裙、披帛典雅典雅大方,常思馨的霞帔用蹙金繡雲霞翟紋也是頗具古意,令三位滿清親王的嫡福晉眼中異彩連連。女人關注的重點永遠與男人不同,美麗的服飾與精美的配飾是她們關注的焦點。雖然國家不同,但是女人對美的欣賞是一致的,看到三位王妃的妝扮,再對比一下自己,三位嫡福晉更是深深羞愧不已(我族被稱華夏是有緣由的,服飾之美謂之華,禮儀之大謂之夏,唐宋明三個朝代是華夏發展的三個階段的鼎峰)。席間三女向滿人贈送了不少禮品,常思馨送的是三套首飾,莫清漣送的每人十幅錦緞,周依蘭送的是每人全套的化妝品,看到這些精美的首飾、錦緞和不知用法的化妝品,三位嫡福晉頓時把來時的不情不願和剛才的自慚形穢拋在了腦後。最後只有世鐸的嫡福晉鈕鈷祿氏有些擔心,這些禮品太過貴重,要是被太后責備就不好了,還好莫清漣解釋三國皇后另有送給兩位太后的禮品,比這些隻高不低,三女才放下心來接受。
是夜,賓主盡歡,其樂融融。
1866年1月13日,三國三王在滿清三王的陪同下前往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