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繼小跑到大阮府胡同,滿頭大汗的實在跑不動了,要是平時背個女孩走這點路,一點問題也沒有,可這是在醉酒後,體力是真支持不住。
吳繼把袁菲往地上一放,也不再管她,找了個院門台階坐下,就開始喘著粗氣休息。
袁菲嘟著嘴,調戲吳繼的說道:“還以為你一口氣,就能把我背到家,笨蛋,這就不行了,不背我就不走”。
吳繼喘勻實了氣,才滿面雇農般苦相的說道:“小姑奶奶,你怎也得讓我歇會兒再背你吧,黃世仁也沒你狠”。
袁菲咯咯笑著道:“瞧你那慫樣,把我背到錫拉胡同,就饒了你”。
吳繼有了目標,想著早也是挨一刀,晚也是挨一刀,快點走吧,早到地頭早歇著,決心一下,也不再坐著,背起袁菲就走。
袁菲心情不錯的在背上,不是哼哼《甜蜜蜜》,就是嘴裡喊著“駕駕”,手拍著吳繼的肩膀,讓走快些。
到了石家胡同口,袁菲說什麽,也不再讓吳繼往裡送,吳繼也沒強求,畢竟每個人,都應該有保護隱私的權利。
吳繼在前世乾投行也算風光,但也沒認識過,在京都石家胡同裡住的人,他哪會知道,這條胡同的厲害程度,可以說全國的胡同加在一起,也沒這條胡同牛比。
吳繼望著靜怡的胡同,直到袁菲消失在一個大院的門口,才轉身離開。
第二天直到中午,吳繼才起來床,經過昨天半夜裡,在大街上的一陣折騰,還真沒有了醉酒後的頭痛。
洗漱完,吳繼的肚子就開始“咕咕”的叫,立刻感覺餓的不行,就也沒出去,在賓館的餐廳,簡單吃了些。
回到房間,吳繼先給朱偉軍打電話告別,戲謔的問道:“我今天回冀中,你生前還有什麽未了的心願沒有?我優先給你辦了”。
朱偉軍色眯眯的笑道:“有,你不把昨天那妞發給我,死了也不能瞑目”。
吳繼假裝痛快的說道:“我現在就發給你,中青報的袁菲,家住石家胡同,你找她去吧,人家不讓你拍,可不怪我”。
吳繼放下和朱偉軍的通話,又給袁菲打電話告別道:“菲菲妹,還認我這個哥不?“。
袁菲銀鈴一般的笑著道:”認你這個哥啊,等你不願意背我,再不認,也不晚“。
吳繼奸笑著關心的說道:”那啥,我今天要回冀中,你是我妹妹,才不放心,必須得囑咐你,朱偉軍這個流氓要是去找你,可千萬別搭理他,聽明白了嘛“。
袁菲哈哈笑著,不上當的說道:”恩,我聽哥的,不理他,那要是王偉軍,李偉軍來找我,我理人家嗎?“。
吳繼厚著臉皮說道:”行啊,你理他們可以,不過誰找你去,也得按照我的道德和相貌標準衡量才行,比我高的亂棍打死,比我低的關門放狗咬“。
袁菲笑的要喘不上氣來,忙說道:”不行了,不能和你再練貧嘴,手裡還有稿子,寫不完,就該挨批評了“。
吳繼說了聲保重,掛掉電話後,心裡開始琢磨,看樣自己前世的花心,又給帶來到這世,不服不行,優良傳統難改啊。
等吳繼退完房,做地鐵到了京都站,才發現今天的火車票已經沒有,沒耽誤的就又去了,現在發慢車的京都南站,結果慢車票有是有,但都是晚上十點以後的。
吳繼一咬牙,做長途車吧,現在的長途車還不叫大巴,車全是國產的到處漏風,夏天還好點,冬天太受罪,
並且回冀中沒高速公路不算,還邊走邊攬客,時間上也沒有保障,就有一個優點,即使在京都市區,也是能招手即停。 吳繼也沒再坐公交,繞著小路穿過鐵道就到了萬芳橋,等到下午四點多,才有一輛回冀中的車開過來。
上了車,吳繼才發現,這破車也給坐得滿滿當當,隻好擠著在最後排找了個座位。
長途車停停走走的,連中間過道,都擺了馬扎坐上人,天都漆黑下來,車才出了京都市區。
吳繼被車顛的搖著腦袋,一會兒睜眼、一會兒閉眼的迷糊睡著,腦子裡比較著寧英,龔雪梅,袁菲三人,誰更漂亮些,誰更溫柔些,用胡思亂想來打發時間。
長途車開進冀中地區,到了義縣東坡鎮地界,已經晚上九點多,沒人家也沒車的路邊上,有兩個乘客樣的男青年,在招手攔車,司機看見後,不但沒有停車的跡象,反而踩油門開的更快了。
這時坐在最前排的一個壯漢站起來,衝著司機大罵道:“煞筆,看不見有人要上車啊!”。
司機一腳急刹車,就把車停了下來,壯漢掏出匕首,不依不饒的又衝司機頭上打了幾拳,司機才不情願的把車門打開,那兩個攔車的男青年,也握著匕首上了車,司機關上車門,又開始把車往前開。
車裡一片寂靜,乘客們像待宰的羔羊一般簌簌發抖,沒人敢說話。
吳繼一見,這他麻的是遇上車匪了,被氣得眼都快給瞪裂,暗罵道,你們搶哪輛車不行,非得搶我坐的這車,要是不攔著你們,以後史書裡還不得埋汰死我。
這時提前埋伏的那壯漢,和藹的喊道:“乘客你們好,兄弟們即不為色,更不為要人命,兄弟隻為財,現在請大家配合下,把身上的錢都掏出來,再裝回坐三輪回家的錢”。
吳繼見人家車匪這麽講究,車裡也太狹窄,施展不開自己,最厲害的腿功,等下見機再行事。
乘客們紛紛踴躍的,把兜裡的錢往外掏,都說:“不留坐三輪的錢了,你們講究,我更得講究才行”。
車匪一個收乘客手裡的錢,一個翻行李架上的包,一個監視司機和乘客,配合默契的往後排走來。
走到吳繼跟前時,吳繼滿臉堆笑的對劫匪說道:“哥兒們,認識縣城的孫繼紅嗎?,我是他朋友,冀中的吳繼,都是道上混的。
您給他一說,他就知道我,行李架上那塑料袋裡,還有幾盒三五,您拿去抽,咱們交個朋友,以後見面也不難堪”。
壯漢盯住吳繼,吳繼的右手攥住腰裡的警匕,目光也不躲閃,對視了幾秒後,吳繼用左手指了指,裝著洗漱品的塑料袋。
壯漢拿下塑料袋掏出煙,把袋子又遞給吳繼,也沒說話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