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繼這才長出了一口氣,不勇鬥車匪不算,再讓劫匪把自己的錢,也給洗乾淨,這笑話可就大了,以後可怎麽在冀中活啊。
車匪們通過有驚無險的勞動,收獲了豐碩的果實後,就喊司機停車,司機停下車,把門打開,三個人迅疾的跳了下去。
車匪下車的同時,吳繼站起來拔出警匕,大喊一聲道:“別關門,我也下車”,接著兩個箭步就竄到車門旁,這時門才關了不到一半。
車裡一陣驚呼,有剛才想反抗的倆人,嚇的不住自語:怎還埋伏著一個,幸虧沒充橫的“。
吳繼居高臨下的,衝著走在最後的壯漢後背,就是一飛腳踹,那壯漢嗷一嗓子,就給鑽進路邊的深溝裡去了。
吳繼剛站穩,全神貫注的迎敵,車門沒再開不算,連車開走也沒發覺。
第二個車匪,反應也不慢,聽見後面動靜不好,連看也不看的,一個回身右轉擺腿,腳就奔著吳繼的頭踢過來。
吳繼見他敢給自己用腿,差點沒笑出來的想,我要是也用腿,就算是欺負你,迅疾的微微側身,向後躲過去,抬手就用警匕,輕輕的在劫匪的小腿上劃了兩刀。
車匪當下也沒感覺疼,只是覺得有液體從小腿流出來,右腳沒踹到吳繼,收回腿,又衝吳繼的襠部來了個左蹬腿。
把吳繼給氣的,煞筆挨刀不覺的還沒完沒了,閃身避過,欺身上前,右手倒握著警匕,衝著傻缺的腮幫子,就是一記右擺拳,眼見著幾顆牙,從劫匪的嘴裡噴了出來,接著就蜷在公路上,開始抱著小腿哼唧。
一眨眼的時間,吳繼解決掉倆人,第三個走在最前面的車匪,才剛反應過來,轉身要幫忙戰鬥,見自己還沒上手,就又倒下一個,知道碰上了硬茬子,扭頭撒腿就跑。
吳繼撿起一塊路邊的半截板磚,大喊道:”你再敢跑,我可開槍了“。
車匪一下就上當的停住腳步,但吳繼還是給開了槍,把板磚掄圓,使勁拍向了劫匪的後腦杓。
這個劫匪連叫一聲都沒有,就被板磚砸暈,趴在公路上抽搐著發羊角風。
大勝的吳繼,興奮的裝作醉打蔣門神後的武松,豪爽的仰天大笑了幾聲,等頭恢復到正常位置,才看見長途車,早已經開出去200多米遠了。
吳繼扯著嗓子,在黑夜裡空曠的公路上喊:”快停車,我和他們不是一撥的“。
吳繼嗓子都喊啞,直到看不見了長途車尾燈,才認倒霉的嘟囔,好人沒好報啊,反正黑燈瞎火的,我是不下溝裡找錢,有多少算多少,少了錢活該,誰讓你們扔下我不管。
吳繼把倒在公路上的,兩個車匪兜裡錢搜刮乾淨,裝在塑料袋裡,開始孤獨寂寞的往東坡鎮走。
沒有了勝利後的喜悅不算,雖然動手的時間沒半分鍾,但劇烈的打鬥,還是讓吳繼出了一身的汗,被大野地裡狂亂的寒風一吹,凍得他想死的心都有。
吳繼正快被凍哭,無聊的扯著嗓子嚎:”老天爺您老太不公平,行行好!您給我下一件軍大衣吧,棉襖也行,求求您老人家啦!“。
話音還沒落下,就見迎面閃著警燈,開來一輛212吉普車,吳繼滿意的嘴裡嘟囔道:老天爺真心疼人,天不凍死吳啊”。
吳繼剛要舉著一塑料袋錢攔車,就見吉普車在他面前一個急刹車,從車裡跳下三位警察,舉槍指向吳繼,大喊道:”警察,不許動,雙手抱頭蹲下“。
吳繼邊連忙說:”我不動,
肯定不動“,邊人在槍下,不得不頂著塑料袋,抱頭蹲下去,暗想,反真是誤會,一會兒就得給我賠禮道歉,說著有眼不識英雄的客氣話。 兩個警察上前來,先搜了搜吳繼的上下兜,把兜裡的東西連錢都給掏出來,又命令他直起身,把腰帶也給抽走,警匕“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一位警察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道:”呵,家夥還不錯,搶劫也開始用警用裝備了“。
吳繼一看,這誤會可大了,趕緊解釋道:“警察同志,我可是好人,是我勇鬥車匪,把錢又給搶回來的”。
一位警察抬手就給了吳繼腦袋一巴掌:“老實點,把手伸出來”。
吳繼伸出雙手,看著狼牙銬狠狠地勒緊手腕裡,帶著哭音說道:“警察叔叔,我可真是好人啊,車上的乘客能給我證明”。
“沒乘客證明,還不抓你呢,你那三個同夥呢?“,警察道。
吳繼頭上又挨了一下,才想起車匪能證明自己清白,趕緊用腦袋向後擺了擺說道:”在前面,快走“。
警察把吳繼提溜上車,往前開了有五公裡,也沒看見那三個車匪,吳繼著急的道:”不對,沒這麽遠,掉頭,慢點找“。
警察又抬手,又給了吳繼腦袋一下,懷疑的看了看他,說道:”讓你指揮我們工作那“。
吉普車接著又往前開了一段,才掉頭慢慢的沿著路邊找,在吳繼的腦子裡,根本記不起當時的,事發地點有什麽標記物。
吳繼也不敢再說話,怕再挨當頭一掌的呵斥,要是把兩世的大腦細胞,給打成一世的大腦,那不還得冤死。
吉普車開了兩個來回,吳繼才看見那半截板磚,激動地大喊一聲:”就是這!下車,能找到血“,說完一縮脖子,忍了會兒,才知道這次沒挨打。
吳繼又被提溜下車,讓他指點痕跡,吳繼一邊講解怎麽勇鬥車匪,一邊指給警察看痕跡。
警察打著手電,沿著那個小腿受刀傷劫匪的血跡,走了沒一百米,三個人的任何痕跡就都消失不見。
吳繼後悔的直用手銬砸頭,自己還是下手軟,萬一抓不到他們,上哪去說理啊。
以前社會上的人民內部矛盾,自己為了出名,都能死下黑手,怎麽遇上了階級敵人,反而這麽留情面,難道自己骨子裡面,真的和他們是一類人。
吳繼灰心喪氣的辯解道:”警察叔叔,你看看警匕上,還有車匪的血跡,和地上的血跡一對比,就知道是一個人的血“。
警察拔出警匕看了看道:”行啊,那就不用再提取路上的血跡,不過你怎麽證明,你們不是分贓不均,火拚打起來的?上車回派出所,你慢慢再說過程“。
吳繼把眼一閉的不再說話,大腦飛速的轉著該怎麽洗刷自己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