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日,吳繼頭疼欲裂的醒來,心情灰暗的想,有時覺得掙很多錢,真沒意思,唉,可又必須的拚命去掙,沒錢就的去無間,爭取苦中作樂吧。
起來見黃軍沒在,只有寧偉在廚房忙活,幫著李德良和他徒弟們切菜,就滿臉堆笑的說道:“老三怎沒在?寧大總管親自下廚房乾活那”。
寧偉邊切肉絲和各種配料,邊帶著情緒說道:“老三有點事晚來,我得努力乾活,我不努力乾活,哪有資格當你小舅子啊”。
吳繼心想,怎這還等著個逼婚的,趕緊搶過寧偉的菜刀說:“來,我切會兒,寧總管休息下”。
寧偉關心的問道:“老大,我二姐昨天下午找你來了,看她說話帶著怒氣,她找你幹嘛啊?”。
吳繼含糊的說道:“沒啥,就是我前天不是喝醉了嘛,迷迷糊糊的去她家,說了些醉話”。
“你要是把她給怎麽著了,可得負責任,要不我二姐那脾氣,敢把房給你點了”,寧偉嘿嘿樂著,想看笑活的說道。
吳繼聽了手一哆嗦,用切菜的刀,故意順勢要砍寧偉。
寧偉哈哈大笑著閃開喊道:“這才到哪呀,你就想謀財害命,要奪我的家產”。
正準備涼菜的李德良,也跟著一起笑,笑聲還沒落下去,廚房門外就傳來了寧英的聲音:“是哪個混蛋,要謀財害命我的親弟弟啊?”
寧英像老佛爺說話的長音還沒斷,人就已經進了廚房,吳繼隻好奴才樣的倆手垂下去,低頭不言語的站好。
“沒嘛事兒,沒嘛事兒,這小哥兒倆鬧著玩呢”,李大廚打著圓場道。
“鬧著玩,也不能拿刀比劃,傷著我弟弟怎辦”,寧英還是沒好氣的說道。
吳繼暗想,估計這位在外面,連偷聽再偷看的有一會兒了,不服軟是不行了。
吳繼低眉順眼的說道:“英子姐,那啥,我錯了,我以後改,下次絕不敢再那樣兒”。
吳繼這一語雙關的求饒話,主要還是對作天,寫那樣的留言認錯,沒想到寧英不接受這道歉。
寧英冷著一張俏臉,更刻薄的說道:“呦,怎你也管我叫開姐了,把姐這個字去掉,前面再加上形容詞多好聽”。
吳繼恨恨的暗道,形容詞就是婦人寡義、尖酸刻薄、翻臉無情,把這些詞給你加上,你願意嗎?。
吳繼不敢再言語,趕緊就跑出了廚房,躲遠點吧,白紙黑字的證據,在人家手上攥著呢。
吳繼本來是想去大街上透透氣,溜達溜達醒醒酒,沒想到一撩酒店大門的棉門簾,就和一個往裡走的人撞個滿懷。
吳繼定睛一看,是龔雪梅來了,既然出不去,後院辦公室也不敢再回去,就坐大廳吧。
吳繼把龔雪梅讓進大廳落座,忙著沏茶倒水。
龔雪梅看著吳繼又拿杯子,又拿暖壺的張羅著,不好意思的解釋道:“也沒啥事,今天加完班,順便進來看你在不在”。
“請你來吃飯也請不動,今天就把欠你的都吃完吧”,吳繼開玩笑道。
“聽人說,你這客人天天爆滿,我哪敢讓你少賺錢啊”,龔雪梅調皮的說道。
吳繼美滋滋的謙虛道:“一般一般,全國第三”。
龔雪梅噗嗤一笑的問道:“你這到底是謙虛還是驕傲?”。
“這是謙虛,不想做全國第一,甚至世界第一,哪有資格,稱為八十年代的傻青年!”。
吳繼剛從廚房打擊中緩過神來,
正耍貧嘴說的豪情萬丈,要繼續發揮口才,就傳來寧英的喊聲: “這大星期天的,別人都忙得腳不著地,小繼你在大廳幹嘛呢?”。
寧英話到人也到,看見龔雪梅後,假裝意外加驚喜的說道:“原來是有客人啊,呦,這小妹可真俊”。
“我也不算什麽客人,和繼哥是同學,大姐要不我也去幫忙吧”,龔雪梅不好意思的毫無心機說道。
寧英過去就拉住龔雪梅的手,道:“小妹你要沒其他的事,就跟姐姐一起去廚房幫忙,現在生意好成這樣,老板心黑的也不增加人手”。
龔雪梅拘謹的連忙說道:“我沒事,正好星期天還閑得慌”。
沒等吳繼說什麽話,寧英和龔雪梅倆人,就親親熱熱的拉著手去廚房了。
吳繼一看這是哪跟哪啊,太他麻陰險了,這整個是要篡黨奪權的行為,這酒店還能有我待的地方嘛,隻好上大街去散心了。
想起重生到八十年代,還沒有逛過一次商場,乾脆去商場休閑休閑,再捎著買幾條大重九煙。
吳繼騎著自行車, 邊騎邊琢磨,自己在處理完寧英軍婚的麻煩後,反而開始搞不清除自己的感情。
是因為小時候離不開寧英的迷戀,才愛她愛的痛徹骨髓般深邃,還是確實兩廂情悅,沒有摻雜其他因素的男女之愛。
是找回逝去的吾愛,還是選擇現在喜歡的洋娃娃,這是一個問題。
既然搞不清自己的狀況,就都先打住吧,以後邊走邊看,吳繼不在繼續想頭疼的事,花了兩分錢把自行車存好,就向商場正門走去。
當快走到商場大門口時,就見一群人圍著什麽大笑,起哄嚷嚷的很是熱鬧,吳繼本來以為,是打把勢賣藝、耍猴之類的,就也湊過去,想看看這些童年美好的回憶。
吳繼走到人群邊上,才發現在圍著的圈裡正中,站著的是佛爺白慶。
這下吳繼更好奇了,就想看看他的精神,到底被刺激成啥樣?到底傻到什麽程度了。
這時,有個人喊道:“大慶,再唱一個”。
“我又不傻,不給錢,我才不唱呢”,人群裡的白慶,憨笑著說道。
有一個男青年,舉起了手中的一毛錢說道:“大慶看看,錢就在這,你唱完就給你”。
白慶看見那一毛錢,美美的笑起來,開始兩隻腳輪換著起落,邊跳邊唱道:“洪湖水呀,浪呀嘛、浪打浪啊,清早、船兒、去呀嘛、去撒網——”。
人群裡一陣鼓掌哄笑,興奮地比看春節晚會還高興,畢竟白慶以前是,人人都怕的江湖惡霸,現在用一毛錢,就可以點他唱歌,這種事,人民群眾喜聞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