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嬴政,是一個冒牌貨!”
葉良辰面色陰沉,站在那裡,指著嬴政,幾乎是吼著說出這句話的。
風,似乎停了。
金色的鯉魚躍出水面,落至荷葉上,翻騰著竄進了水裡。
柳樹枝條上的青鳥倏地衝向天空。
宮湖兩岸,高大的侍衛怔在原地,紛紛望向這邊。
呂不韋原本沒了心思,此時聞言,枯井般乾涸的眸子透著精光,死死的盯著嬴政的面孔。
嫪毐呼吸急促,猛的抬頭,眼中盡是不可思議,右手握緊剛才決鬥用的長劍。
郭開因為葉良辰輸了氣的要死,伸出蘭花指點在半空中,抽了抽嘴角,愣著不動。
趙遷嘴巴張的足足可以塞下兩個雞蛋,目光聚焦在嬴政的眸子上,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就是古森,棕色的眸子充滿疑惑,護在嬴政的身旁。
偶爾的一聲蟬鳴是唯一的聲音。
打破了現場的寂靜。
嬴政輕輕一笑。
雲淡風輕。
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他看都沒看眾人一眼。
取棋,放入棋盤,咚的一聲合上,置於草地上。
低頭,微微嗅了嗅棋盤散發的香味。
嘴角再次露出笑容。
躬身,拍去衣上灰塵,這才站直了身子,正視著眼前的人。
對方頭小而尖,眼睛賊溜溜的,幾乎沒有胡須,一副奸相。
他淡淡開口,呼出的不是濁氣,倒像是陣陣寒氣,“你,方才說什麽?”
一時之間,葉良辰噤若寒蟬。
身子,不聽話的顫抖著,仿佛置身於冰窖之中。
殺氣,是嬴政的殺氣。他感受到了,而且是近距離的感受。
他嘴唇哆嗦著,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
“葉良辰,媽賣批的,你抖什麽抖,繼續說啊。”
“本太子讓你說!”
“你剛才說什麽?他不是嬴政?那真正的嬴政在哪裡?說啊!”
……
一邊上,趙遷終於反應了過來,對著葉良辰大聲嚷嚷著。
同時,他的心裡也是極度的開心,只要能把嬴政拉下馬來,他就不必要擔心丟面子事了——對他這個從小到大養尊處優的太子而言,面子是最重要的。
“葉良辰,你知道什麽盡管說,不用害怕。”
郭開不明所以,但是如今他贏了兩局,而嬴政卻贏了三局,已然輸了,現在突發的事情說不定可以讓他找理由收回黃金——對於他這個不顧天不顧地不顧國家利益的小人而言,金錢是最重要的。
“葉……葉良辰是不是,有什麽話你就直接說,光天化日之下,沒有人能威脅你,如果你所言屬實,本相國會主持公道的。”
呂不韋眯著眼睛,嘴角冷笑,他同樣不知道葉良辰何出此言,但是顯然,裡面肯定另有隱情,或許可以給嬴政一擊——對他而言,弄垮嬴政是最重要的。
葉良辰目光小心翼翼的從嬴政身上劃過,看了看趙遷、郭開,還有呂不韋,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有了他們做靠山就什麽都不用擔心後果了。
他多少還是有點害怕,往身旁的一株柳樹跟走了幾步,才又鼓起了勇氣,厲聲道:“我說的是,他不是真正的嬴政,是假的嬴政,只不過和真正的嬴政長得一樣而已!”
一言出,眾人驚。
假嬴政?
長得一樣?
呂不韋沉思,
暗自思忖,確實,以前的嬴政雖然也對他表面恭敬,暗地裡痛之入骨,但是行為舉止極其謹慎,懂得韜光養晦,並且不苟言笑。 而自一個多月前,好像突然變了一個人,舉止大膽,談吐肆意,經常說一些他聽不懂的話,弄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難道……真有貓膩?”
他起疑,先前並沒有往這方面去想,現在居然有人說眼前的嬴政是假的,心中波濤駭浪,難以平靜。
現場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嬴政的身上,等著他的回答。
反觀嬴政,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眸子緊緊的盯著葉良辰,開口道:“你是說寡人是假的?”
“那好,你說說,寡人不是秦國的大王,誰是?”
“你說,那個所謂的真正的嬴政在哪裡?”
“你說,寡人又是如何以假亂真,成為大王的?”
“如果你膽敢胡言亂語,今日定斬了你!”
嬴政一字一句的說著,語氣寒冷,步步緊逼。
既然葉良辰想玩,那就陪他玩玩,又有何妨?
“大王,若是真的清白,就是本相國也不會放過此人的,但是現在事情尚未水落石出,您又何必輕言'斬’字呢?”
呂不韋老奸巨猾,禿鷲一樣的眸子盯著嬴政,觀察著他面部表情的細微變化。
嬴政瞥了他一眼,冷冷的道:“呂相國是寡人的仲父,看著寡人從十三歲為王至今,難道也懷疑寡人嗎?”
呂不韋捋著胡子,哈哈一笑,道:“大王,既然有小人聒噪,且聽他慢慢道來,若是一味地不聞不問,只會讓天下之人生疑啊。”
他轉頭,指著葉良辰,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發聲道:“方才大王問你的問題都聽見了?還不回答!”
確實,嬴政所問也正是眾人疑惑之處,很難有個合理的解釋。
葉良辰再一次深吸了一口氣。
“大王, 若是你就此罷手,那良辰在此多謝了,他日,必有重謝。”
懵了。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葉良辰所言何意。
但是嬴政知道。
葉良辰還在威脅他。
還他手機?
認輸?
送他黃金千兩?
簡直欺人太甚!
他面不改色,開口道:“葉良辰,寡人有一百種方法讓你活不下去,如果你想試試,寡人不妨陪你玩玩。當然,你可以把話說清楚,免得有些阿貓阿狗背地裡汙蔑寡人。”
不怕死,那就試試!
“嬴政,你當真不同意我的條件?”
“你還有一刻鍾的胡扯時間,過時不候。”
葉良辰頓了頓,神情激動,面部扭曲,整個人似乎陷入了癲狂狀態,大吼一聲,道:“良辰從不說空話,良辰本不想掀一場腥風血雨,既然你逼我,那就莫怪良辰了!”
他睚眥欲裂,朝郭開等人拱了拱手,“諸位大人,請聽良辰細細道來。”
“良辰本燕京子弟,風流倜儻,高大英俊,江湖眾人莫不……”
“說重點!”
“是,有一天,良辰攜三五比基尼美女去海邊度假,坐上專機,在機上又遇到一位美女,窈窕多姿,良辰甚喜之,故……”
“說重點!”
“好,飛機飛得很慢,慢的令人發指,良辰實在受不了,於是找到了空姐,那空姐長得好生美麗……”
“老夫叫你說重點!”
“可以,總之,良辰穿越了,當時情況是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