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很鬱悶,這一路上他都跟在趙遷的後面,雖然這家夥從來沒有來過蘄年宮,但是他有一個特點:好問。
豈止是好問,簡直就是問到你頭暈目眩,心臟驟停,兩腿發麻,了無精神。
路過花園時,他不走大道,非要從小徑穿過去,然後看到一株巨大的梧桐山,覺得樹底下味道奇特,聞了又聞,最後問嬴政是不是在這裡解決生理問題了。
嬴政兩手一攤,轉頭看向呂不韋,趙遷立馬就明白了,哈哈的笑著,說呂相國果真有風范,自家茅房不用,跑到王宮裡來用這露天的。
呂不韋被他氣的吹胡子瞪眼的,卻又不好發作,最終只能不理他,把他當成了空氣一樣對待。
後來趙遷又把幾人帶到了宮裡的小湖岸邊,望著滿湖的荷花說嬴政太土了,難看的要死……
甚至,連王宮的布局他也要挑三揀四,說這裡不行,那裡不好,應該向他們趙國學習怎麽樣布局才最霸氣,最有勢。
“如果你再不跟著寡人走,今天晚上寡人就不帶你出去嗨皮了!”
無奈之下,嬴政只能湊到他耳邊說了這麽一句話。
出乎意料的,趙遷聽了話什麽問題也沒了,也不再到處亂跑了,老老實實的走到了嬴政的身後,相當配合。
嬴政滿頭黑線,沒想到女人對這家夥的誘惑力那麽大,早知道一開始就說了,白白浪費了這麽長時間瞎逛。
蘄年宮,偏殿。
下人們已經準備好了,就等大王過來開席了。
“嗯,此處環境還是不錯的,有點意境!”
一到這裡,趙遷又恢復了原先的樣子,加快了腳步走到了嬴政的前面,還順手摘下了一支桂花。
“哎,小遷啊,你知不知道什麽叫愛護花草啊,要是人人都像你這樣摘一支桂花,那這滿宮的桂花再多也不夠摘的!”
嬴政好歹也是接受過思想道德教育的二十一世紀三好青年,立馬當面指出了趙遷的壞習慣,然後告訴了他什麽東西都是有價值的,不能隨便破壞。
“好了好了,阿政你說的有道理,一切事物都是有價值的對吧,好好好,本太子摘了一支桂花,賠你們一兩黃金,怎麽樣,也算發揮它的價值了吧?”
他並非隨便說說,而是聽了嬴政的話後很認真的提出了這個解決方法,甚至還讓李牧現場拿出了一兩黃金……
有錢就是任性!
這是嬴政首先冒出來的想法,既然這麽有錢,那今天晚上一定要坑的他睡不著覺……
嬴政對一支桂花什麽的並不在意,只不過是隨口說說罷了,但到了偏殿裡面後,對於趙遷的舉動他不能不在意了。
這家夥居然徑直走到了上座,一屁股坐了下來。
沃日……這尼瑪是不是真的腦殘啊!
嬴政真的不能平靜了,趙遷這小子叫他阿政他可以不介意,走在他前面他也可以不介意,甚至出言挑釁他同樣可以不介意,但是你丫的坐在老子的位子上是幾個意思啊?還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不是他不大度,而是這位子真不是能隨便坐的。如果讓這家夥坐在了他的位子上,那以後他也不用出去見人了。
“哈哈,本相國真是有些餓了,就失禮先坐了!”呂不韋氣色很好,白裡透紅的,在趙遷左下方的位子上坐了下來。
看到茶幾上放著的韭菜蒸雞蛋,呂不韋顯得很高興,拿起湯杓就嘗了起來,把其他的人全部給無視了。
這是赤裸裸的看熱鬧不嫌事大啊。
除了他之外,王翦和李牧真的是相當尷尬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看著面色不悅的嬴政不知道該幹什麽。
尤其是李牧,對於趙遷他算是徹底崩潰了,在趙國不守禮節,行事無所禁忌也就算了,這都到了秦國了,還是這個樣子,一點改變也沒有,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他什麽好。
最為關鍵的是,趙遷自己好像完全沒有發覺不對勁似的,對站在下面的嬴政不管不問,自己還吩咐了下人們再去加幾道趙國的特色菜。
除此之外,還叫一個宮女給他柔腿,另一個在後面捏腰,好不快活。
“呼呼……呼呼……”
嬴政大口的喘著粗氣,臉上熱的通紅,忍不了了,這尼瑪再忍就要忍成忍者神龜了。
這時候,李牧覺得必須要做點什麽了,朝嬴政拱了拱手,而後走到了趙遷的身邊,指了指趙遷的右下方,說道:“太子殿下,你做錯位子了,下面的這個位子才是你的。”
雖然話說出來很尷尬,但這是唯一的方法了。他們來秦國是為了暗中調查的,可不是一來就針尖對麥芒,互相傷害的。
上方的趙遷顯然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特意擺了擺手,斜著眼睛,慵懶的回答道:“本太子沒有坐錯,你以為我是你啊,那麽笨,我知道這個位子是阿政的,不過我很喜歡,就借用一下了,我相信憑我和阿政小時候的友誼,他是不會介意的。”
說罷,他還特意身子傾了傾,對嬴政說道:“對吧,阿政?”
對!對!對!
嬴政氣的火冒三丈,你丫的都已經坐上去了,還這樣問我,你讓我怎麽回答啊。
他的眼睛都在向外噴著火焰,真是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了。
看了一眼傻站著的李牧和王翦,嬴政說道:“今天寡人好不容易才見到小遷,有很多話想和他單獨說說,這樣,王翦,你帶李將軍到軍營裡去轉轉吧,正好讓李將軍看看我們大秦士兵的風采!”
王翦愣了愣,把目光轉向了前面的李牧。而李牧,神情同樣一滯,顯然沒有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他本來就是要來詳細的比較一下秦趙兩國的兵力的,能去兵營是再好不過了, 不過趙遷一個人在這裡他還是有點擔心。雖然他看趙遷不順眼,但畢竟趙遷是他們趙國的太子,不能出問題。
看他如此反應,嬴政把頭一歪,對趙遷說道:“你說好不好啊,小遷?”
說罷,他還眨了眨眼睛,嘴角帶著你懂的的笑容。
趙遷一喜,想到嬴政可能要提前帶自己嗨皮了,立馬道:“嗯,本太子也想和阿政單獨談談,李牧你就下去吧。”
“這……好吧。”
李牧想了想,趙遷是趙國太子身份,只要兩國沒有開戰,不至於有什麽生命危險的。而他自己也很想見識一下秦國的軍營,拱了拱手,隨王翦一同下去了。
嬴政往前走了一步,說道“呂相國,您吃飽了嗎,要不要寡人派人把菜送到府上?”
“哦,飽了飽了。”呂不韋一愣,擦了擦嘴角,抬起頭道,“本相國也有事,就先下去了。”
說罷,起身快步往外走去。他並非不想看嬴政出醜,但是李牧和王翦都走了。嬴政和趙遷在他眼裡就是兩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待在這裡太掉自己堂堂相國的價了。
看到幾人都走遠了,嬴政出了偏殿的門,對跟來的陳高說:“找幾個黑衣人,把趙遷給寡人狠狠地打一頓。”
陳高頓時懵了,不知所措的說道:“可是……可是……”
“不要緊,把棉被蓋在他身上打就看不到傷痕了,快去!不把他打的哭爹喊娘的,不要停手!”
“諾!”
嬴政眼睛裡冒著綠光,奶奶的,孩子裝逼老不好了,多半是慣的,打幾頓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