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的旅途中,泠風和大牛還有慕曉雲一同結伴而行,穿越荒野,朝著青榕城的方向前進。
由於時間上的緊迫,導致了他們除了睡覺和進食之外,都在不停的趕路。
這一路上,泠風終於體會到了慕曉雲為何會對大牛一副頭痛不已的感覺。原來大牛不僅是話嘮,還是話嘮之中的王者,簡直打敗天下所有話嘮不費吹灰之力,他從來沒有想到過大牛居然這麽能說。
上到誰家阿婆過生日時打破了碗,下到他家養的鴨子下了個蛋,大牛簡直把他從出生到現在所有人生經歷都說了個遍。這還不止,說完他家的事,他又開始接著說他在村裡的大仇人,二狗的事。
剛開始,泠風出於禮貌還會時不時的接一下話,到後來,連最基本的單音節回應都免了。
不過這並不能干擾到大牛的興致,他仿佛可以一個人自言自語的說上十天十夜也不累,只要身邊有個活著的人就行。
泠風終於明白了為什麽剛上路的時候,慕曉雲會走到他的面前拍拍他的肩,露出一副“兄弟你挺住”的表情,那種幸災樂禍的神態,還一度讓冷風納悶了半天。
緊接著,慕曉雲就離開了他們起碼五十米遠的距離,還美名其曰說是要防備周圍會出現其他的凶猛野獸。
當時泠風還覺得驚奇,作為修魂者的存在,連?瑪都不是他的對手,難道還需要這樣小心翼翼的防備其他野獸?
後來才明白過來,這頭野獸就是指的大牛,一個活脫脫的不能傷人,卻可以折磨人於無形之中的奇異生物,最重要的是不僅惹不起,還躲不得。
不過唯一讓泠風值得欣慰的是,雖然大牛一直在東拉西扯的說著各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但有時還是會吐出一些讓泠風感興趣的東西,這讓泠風慢慢東拚西湊的了解到了關於他和慕曉雲之間的事情。
原來,大牛和慕曉雲並非一直都認識,兩人也是在來到青榕城的旅途中所偶然結識的,要說起兩人之間的相遇,也是一個奇葩的故事。
據說,當時慕曉雲正在追獵一頭叢林虎,在追獵的過程中,剛好遇到對向走來的大牛擋在了叢林虎逃亡的必經之路上。
要知道,叢林虎雖然比不上?瑪的名氣,但正面作戰的話,?瑪遠不是它的對手,因為?瑪的優勢在於潛行和狡詐,而不是決鬥,如果非要讓它們自行相鬥,最終活下來的還是?瑪。
就算如此,叢林虎依然不可小窺,特別是面對它的正面攻擊時,據說連巨石都能被擊穿。
可想而知,當時擋在它唯一生路面前的大牛將面對的是怎樣的危險,這般危機的情況,讓有心阻止的慕曉雲都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即將到來的悲劇發生。
卻不料,這個帶著憨傻笑容的大塊頭不僅沒有驚慌失措,反而還迎了上去,伸出拳頭和巨大的虎爪撞在了一起。
結果,飛出去的卻是那隻叢林虎,倒在地上死命的掙扎了幾下,就斃命了。
這讓慕曉雲當時就傻了眼。
原以為故事就應到處結束,兩人都是英雄之才,就應該立馬惺惺相惜,結為兄弟之類的橋段。
但讓泠風想不到的是,故事的高潮才剛剛開始。
老虎斃命之後,大牛並沒有理會慕曉雲,而是前去扛起老虎的屍體就想要離開。據慕曉雲回憶,大牛的嘴裡當時還念叨著什麽“有肉吃了”的話語。
就在大牛興高采烈的即將消失在慕曉雲的視野中時,
慕曉雲終於回過了神來,一種被戲耍的感覺油然而生,他好不容易找到叢林虎的下落,眼見就要得手的情況下,突然半路殺出個傻大個,不僅搶走了他的獵物,還讓他白擔心了半天,簡直讓他忍無可忍了。 於是,慕曉雲追上了大牛找他理論,卻不想這個憨厚的少年,竟然是一個無敵話嘮。他明明是在理的一方,卻被活生生的說成了無賴,沒本事還要怪別人的流氓。
三言兩語之下,慕曉雲就敗下陣來,最後怒火中燒的率先動手,既然說不過就只能手下見真招了。
就這樣,兩人一觸即發的戰作了一團,或許是因為目睹了大牛的神力,所以慕曉雲並不跟他正面作戰,而是在叢林之中打起了追逐戰。
他原本以為憑借自己的速度和弓箭的遠程優勢,可以輕易而舉的就製服住大牛,可沒想到的是,大牛不僅除了力氣大,耐力和防禦都十分驚人。
就這樣,在誰也不肯放棄的情況下,兩人一攻一守,一前一後的在叢林裡整整你來我往的追逐了近一月之久,直到雙方都精疲力竭的情況下才不得不停手言和了起來,這才成為了結伴而行的夥伴。
其實這裡面也有著慕曉雲並沒有狠下心來痛下殺手的原因存在,不然大牛必然會重傷甚至死在慕曉雲的手上,因為大牛再厲害也只是一個普通人,而慕曉雲作為修魂者,很多威力巨大的致命攻擊都沒有施展出來。
當然,這是在很久以後,泠風才知道的事情。
就當時的情況而言,兩人打個平手,再好不過,也讓兩人就此結下了深厚的情意。
這也是他們為何會耽擱去青榕城參加招生儀式的原因。
了解到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泠風不僅感歎起了兩人之間的離奇遭遇,更是對大牛擁有如此強大的戰鬥力感到十分的詫異。
在大牛的描述中,泠風就知曉了他只是個普通的農家少年罷了。最多不過有個酒鬼師傅,從小讓他泡一些用奇怪的草藥熬製而成的湯鍋,還教導了他一些連他也不知道來路的體術。
就算如此,能夠隻憑借身體上的優勢就能夠和身為修魂者的慕曉雲打到如此地步,也是極其厲害了。
而他那個口口聲聲所提到的老酒鬼師傅,在泠風看來肯定是一位不出世的高人,就是不知道那位老人會不會也是修魂者。
想到這裡,泠風的腦中突然浮現出了伊凡父親的身影,還有那被稱之為烈火的魂狩和最後那燃燒了整個天際的熊熊烈焰。這幅畫面讓泠風心中一黯,或許大牛的師傅和伊凡的父親一樣,都是有著一些不為人知的苦衷吧,所以才會隱姓埋名的深居偏遠之地。
了解到了整個事情的前因後果,泠風心中生出了一絲慶幸的感覺,如果不是他們因此耽擱了時間,在這個節骨眼上,估計沒人會選擇穿越荒野去到青榕城,那麽他就真的有可能命喪?瑪之口了。
不過回想起當時緊要關頭爆發而出的那股眩暈感,說不定結果並不會想象中的那麽糟糕,但是沒發生的事情,誰也不知道結果。
話說,大牛雖然話嘮,但卻有著不俗的廚藝,甚至還會一些靈巧的手工活。
那隻?瑪的屍體在這段時間經過大牛的烹飪都進入到了他們三人的腹中,而且大牛還用?瑪的皮毛給他縫製了一件剛好合他上身的簡易衣服。讓他終於不必再穿著那件殘留著血跡的破爛衣服,這讓泠風的心中無比的感動,再次拉進了他和大牛之間的感情,並且也知曉了大牛身上的虎皮坎肩是怎麽由來的了。
對此,慕曉雲看在眼裡並沒有多說什麽,也不知道他是如何作想,泠風與慕曉雲的關系只是泛泛之交,既不刻意的疏遠也不刻意的接近。
這讓泠風沒覺得有什麽不妥,畢竟慕曉雲乃是修魂者,即使沒有表現出什麽特別的地方,但還是讓泠風感覺到有一種看不見的隔閡存在。
不過他和大牛之間的感情就要相對更加深厚一些,這或許是因為兩人不打不相識的緣故。
就算如此,泠風還是在閑聊之中了解到了一些關於慕曉雲的基本信息,他是來自於一個不大不小的修魂者世家,和伊凡以前的家族一樣。不過就算是修魂世家,也不能和享譽整個西境的聖人學院相比,所以他才會參加招生儀式。據說,只要不是那種傳承了幾千年的大家族,都會讓自己的後輩去到聖人學院學習,畢竟聖人學院的底蘊遠遠超過了所有的家族,能夠提供他們所不能提供的優異環境。
其實這只是一個表面原因,真正的因素,就算是慕曉雲也不知道。
除此之外,慕曉雲還透露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他說成為修魂者只需要能夠開啟心魂就行了,至於開啟心魂是什麽,慕曉雲也稍稍的解釋了一下,開啟心魂就是打開束縛人類靈魂力量的禁錮,只有開起了心魂的人,才能感受到自己的靈魂,才可以利用靈魂來利用天地之間的元素之力。
慕曉雲就隻提到這麽多,再多的,他沒有說,泠風也沒有問,因為泠風知道,只有當他有資格成為修魂者以後,才能接觸到修魂者真正的秘密。
這些關於修魂者的秘密,泠風渴望知道,但大牛就顯得並不怎麽關心。用他的話來說,就算成為不了修魂者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再回去就是了,他本來就對修魂者沒有太大的興趣,不是老酒鬼逼著他來,他才不願意參加聖人學院的招生儀式。
在接下來的路途之中再也沒有遇到其他意外發生。對於風餐露宿不停趕路的三人而言,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之間,就來到了第五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