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羽豈會不明白君天墨的意思,不過,他有他自己的打算,先不說他與洛紫鳳的約定,必須得去紫雲商行幫忙煉丹,就是沈雷兩家今天晚上鬧上這麽一出,他也不會就這樣放過他們。
但為了不讓君天墨擔心,他並沒有將自己的想法告訴君天墨,而是乖巧地點了點頭,反正他想要離開,也是輕而易舉的。
見君羽點頭,君天墨也是稍稍松了口氣,但一想到沈雷兩家竟然已經對君羽采取了行動,他便有些坐不住了。
又囑咐了君羽幾句後,君天墨讓君羽休息,自己則匆匆的離開了君羽的院子,看樣子是準備去找君天山。
目送君天墨離開後,君羽關上房門,掃視了一下稍有些凌亂的屋子,想到之前的那兩人,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又想起自己雨夜這關鍵的突破,他又覺得慶幸。
待他回過神,已然是半個時辰之後,雪狐一直守在他的身旁,此時見他回神,立刻跳到他的肩頭,伸出頭在他的臉上蹭了蹭,還伸出粉嫩的舌頭在他的臉上舔了舔,淡藍色的眼底有著一絲擔心。
見狀,君羽唇角微彎,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伸手摸了摸雪狐的頭,而後便坐回床上,擺出修煉的姿勢,閉上了眼睛,他的修為剛剛提升,還並不是十分穩固,他自然要將其盡快穩固下來。
畢竟,他明天還要去幫洛紫鳳煉丹。
*
深夜,沈家,沈豪的書房。
沈豪一襲青色錦服,端坐在主位上,還算英俊的臉上滿是陰沉,目光死死地盯著地上跪著的、一身黑衣的中年男子,看得出來他此刻十分生氣。
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看起來十分狼狽,身上的黑衣有好多處破損,其中有幾道甚至可以看到裡面白森森的骨頭,傷口處還不斷地流淌著鮮血,他一手撐在地上,一手放在胸前,頭微微低著,看起來是身上還有內傷。
中年男子名為沈耀,是沈家的一個高等護衛,擁有先天七重的修為,正是今天晚上沈豪派去殺君羽的人。
“你是說君家的那個廢物有先天四重的修為?”沉默了許久,沈豪終於開口。
剛剛沈耀已經將在君羽院子裡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沈豪,聽完之後,他便陷入了沉思,這會開口,也不過是想要再證實一遍。
別人也許不知道,但他卻很清楚,君羽從小就被沈家在君家的人下了一種名為“黑蛛淚”的毒,那種毒十分厲害,但是發作卻十分緩慢,而且潛伏的很深,一般的藥師根本就無法察覺。
沈家之所以下毒,是因為君羽的爹是當時在整個第一重天世界都十分有名的天才,因為他的緣故,當時的君家已經強過了沈家,沈家的人自是不甘心的,但卻沒有辦法。
直到君羽的爹抱著君羽會來,而後一去無蹤之後,沈家的心思就活絡了起來。
他們擔心君羽會繼承他爹的天賦,讓君家再出現一個那樣的人物,到時候,恐怕龍陽城會變成君家獨大,所以便給當時還是個嬰兒的君羽下了毒。
本來按照沈家人的預計,君羽是活不過三歲的,哪知道君羽雖然一直體弱,但卻頑強地活到了十四歲,這讓沈家的人很是不爽。
不過好在君羽並沒有繼承他爹的天賦,雖然活了下來,但卻是一個無法修煉的廢物,沈家原本懸著的心也因此放下。
哪想到他們還未高興多久,君羽就如同一個彗星一般,以極快的速度揚名整個龍陽城。
不但奪得了聯合大比第一,還將他們沈家年輕一代最出色的兩名年輕人一廢一重傷。
現在更是聽到君羽擁有了先天四重的修為,這讓他不得不懷疑,難道君家早便知道君羽被人下了毒,不但給君羽解了毒,還讓他偷偷地修煉?
否則又該怎麽解釋君羽在短短的時間內,修為就達到了先天四重的境界呢?
這樣想著,沈豪的眉頭不禁緊緊地皺起,握著茶杯的手一用力,那茶杯便在他的手中化為了粉末,但他卻毫無所覺。
一想到他們沈家竟然被君家騙了這麽多年,他的心裡便充滿了憤怒!
他又哪裡想得到,君羽的軀體裡換了靈魂,丹皇的手段,根本就不是他這種小人物可以想象的。
“是的,老爺,我與雷家的那名護衛一起對君羽出手,剛開始那小子還被我們壓著打,哪知道後來他不知用了什麽方法,修為突然提升到了先天七重,竟然還可以與我二人打得旗鼓相當。”
沈耀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憤恨,原本他以為今天晚上的任務可以很簡單的完成,畢竟對象是君家那個廢物,盡管那廢物成了聯合大比第一,還打敗了他們家大少爺,但他私心裡覺得君羽並未厲害到哪裡去,用兩個先天七重的高手去對付他,根本就是大材小用。
但等到真正交手之後,他才知道自己錯了。
若非當時君羽收留的下人叫了一下,亂了君羽的心神,恐怕他們根本打不過君羽,但眼看著就要將那廢物殺死,竟然不知道君羽竟然會一種很奇怪的輔助靈技,要知道這種靈技他們在龍陽城根本沒有見過,抵擋住了他們的刺殺。
後來等他們再想攻擊的時候,卻發現君天墨已經趕到了,君天墨的修為他們還是清楚的,知道不是對方的對手,便趕緊逃脫,不過還是受了傷。
聽到沈耀的話,沈豪再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才揮了揮手,讓沈耀下去,畢竟沈耀有先天七重的修為,在沈家的地位也不低,雖然沒有將君羽殺死,但是也不能夠隨便處罰,更何況沈耀還受了傷,他就更不能處罰沈耀了。
待沈耀離開後,書房裡便剩下沈豪一人,他盯著桌上的燭火良久,卻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笑了出來。
“就算是先天四重又如何?待到父親出關,沈家便有了靈嬰境的高手,到時候還害怕什麽?”
低沉的呢喃自沈豪的口中溢出,一想到他父親沈山鷹馬上就要出關,他內心原本的擔憂立刻消失地無影無蹤。
……
第一縷陽光穿透地平面,驅走黑暗,將光明灑向大地,休息了一晚上的人們,也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君府,君羽的房間裡。
坐在床上閉著眼睛的君羽緩緩睜開了眼睛,兩道有如實質的神光從他的眼睛中射出,足足持續了十秒鍾的時間,才慢慢消失。
君羽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從床上翻身而下,站在地上活動了一下筋骨,房間外正好響起了敲門聲。
在碧墨的服侍下,君羽換了一襲白色的長袍,黑絲用一根玉簪固定在腦後,如道人一般,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出塵的氣質。
儒雅的面容上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讓人一看便心生好感,此時的君羽與君天墨身上的氣質倒比較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