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雲中聖天國幾個字,衛白丁不得不來到道路邊緣向下俯瞰,眼睛只能看到穿梭流動的雲層。
意識反向之路?這讓衛白丁接受起來有些難度,常言道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雲中聖天國或許正是利用這一點來避免高人接近他們的領地。
自家先祖,聖天君,甚至連雲夢之眸都可以說是來自於雲中聖天國,那裡究竟會是個什麽去處呢?
當下天色已晚,還真真不如回去凌風城,在那裡找家客棧住下,順便弄些酒菜。
說起酒菜,衛白丁不得不問問湮滅吃什麽東西,畢竟在他看來,魔族都是吃生肉喝鮮血的主啊!
湮滅答覆道:“我什麽都吃,我最愛吃山中的各種野果子。”
衛白丁長出一口氣,在心中暗喜:真好養活,嘴上卻說到:“我們還是回凌風城吧?封老弟醒過來後能瞬間帶我們回去魔神之心,好過咱們奔波勞碌。”
湮滅聽罷撅起小嘴:“我也可以,但是我只能抵達那個地方,我不能帶你們去那裡。”
衛白丁忙問:“哪裡?”
湮滅難得扭扭捏捏道:“我不能說。”
衛白丁猜測那個地方必然和幸存的魔族有關,那是魔族最後的力量,換成是哪個魔族也絕不會輕易將這個地方泄露給人族,哪怕這個人對她很重要。
“沒關系。”衛白丁眯起眼睛給了湮滅一個迷人的笑意後將封神榜扛起,拉起湮滅二人又返回了穿界門。
當二人抵達荒野之時天色已然微暗,衛白丁催促湮滅加快腳步,他知道哪裡有客棧。
二人回城住店不提,讓我們來到久違的辛家莊園內部,在布置奢華的大廳之中站立著三個人。一個黑氣四溢忽明忽暗的魂靈手持一把大劍,一個渾身火線穿梭流動滿臉凶惡的女子手持一把近乎透明的利劍,還有一個神情呆滯面色鐵青的少年。
三個人在霧中不動不搖,不言不語,看起來似乎很陌生的樣子。
他們正在等待,等待自己的主人前來。
過了半個小時,猩紅色的大廳中出現了一團白色雲霧,一個體態健碩的中年男子從中走了出來。
屋中等候的三個人一見此人紛紛單膝跪地拜道:“恭迎邊夷神使。”
中年男人冷眼看著這三個看起來不倫不類滿身怨氣曾經是人的東西,嘴角閃出一絲狡黠的笑意:“本座已打聽到遠古魔神元神的位置,只是還沒能鎖定那座城池的確切位置。”
那個渾身冒著黑煙的魂靈一聽此言彈起身形,大喜道:“是哪座城池?”
中年人帶著笑意看向那魂靈說道:“就在你的葬身之地,古雲老兄。”
古雲老兄自然就是這個魂靈的名字,因為他手中拿著古雲劍,魂魄中充滿了古雲劍的怨氣身軀上的黑煙便是古雲劍中的怒氣。
古雲一聽驚叫道:“凌風城?這不可能,我沉睡在那裡數十年為何從來沒有感覺到主人的召喚?”古雲口中的主人那便是遠古魔神的意志和元神。
“這並不難理解。”中年人說道,“因為遠古魔神拋棄了你,他已經不需要你了。他將自身的怨氣和怒氣鑄成了一把劍,本意就是完美自身意志的同時讓人族為了這把劍自相殘殺。明白了嗎?此時的遠古魔神已不再擁有哀怨和憤怒。當然在他的元神中也不存在這兩種東西,所以古雲劍是重中之重,我們必須確保此劍萬無一失。所以,將它交給我來保管。”
古雲一聽將古雲劍抱在懷中,搖頭擺尾道:“不,神使不可以如此。沒有此劍就沒有我。”
中年人一聽露出獰笑道:“哈哈哈……你本就是已死之鬼,有什麽資格得到遠古魔神的元神?!”
“衛左!你不要太過分?大不了你我魚死網破?”古雲揮劍直指中年人。
“就憑你?”衛左冷哼道,話音一落身上的華衣開始起火燃燒起來,火焰越燒越大。
一盞茶功夫後,火焰終於熄滅了,再看衛左,身上已穿上了一套威風八面的猩紅鎧甲,一雙眼眸也散發著紅色的氣暈。
“吾早已是神靈之軀,吾早已是人間神王。”衛左的聲音從頭盔中響起比適才要洪亮許多。
古雲一看身上的黑煙更濃了,一揮古雲劍指取衛左。
衛左只是看著一動未動。一旁那個死面少年見古雲要攻擊衛左,周身開始散發起黑色氣暈,緊接著屋中陷入天藍色的天光之中,腳下的琉璃地被一片天藍色的波濤洶洶的汪洋大海取而代之,四周響起了無數亡靈的沙沙囈語。
古雲大驚之下停住腳步,一看四周腳下,頓覺自身好像置身於無間地獄之中,面前的衛左沒了,只剩下了一個身體周圍飄零著天藍色水流匯聚成的榆樹葉子的死面少年。
“封令,你要做什麽?給我殺死衛左。”古雲聲音顫抖道。
死面少年兵沒有用嘴回答他,只是輕輕彎下腰身,以乾枯的手指輕觸海面。就在手指碰觸到地SH面之時,一道滔天巨浪奔湧而起並朝古雲壓將過去。
巨浪後古雲看到的並不是浪潮,而是密密麻麻數不勝數帶著獰笑的天藍色葉子朝他壓了過來,他已無從抵擋,隻得發出了生命中最後的聲音:“衛左,我乾你祖宗十八代…啊…”
天藍色空間外衛左只是看著死面少年和古雲突然消失不見了,隨後聽見古雲罵完自己後發出一聲慘叫,從頭盔中又一次發出了得意的笑容,直到死面少年手持古雲劍出現在他的笑聲中。
死面少年來到衛左面前,一聲也不吭,只是跪倒將古雲劍舉在衛左面前。
衛左接過古雲劍,但見盔甲上流光一閃,古雲劍已無影無蹤。
衛左安置好古雲劍,又一次看向那個人模鬼樣的女子和他手中的透明長劍道:“辛半月,有個魔族迫切想要拿回父親的武器。我認為你該將這把武器主動奉送給它。”
辛半月一聽就是一驚,她戰戰兢兢地看了看衛左,又看了看跪在地上那個死面少年,她還不想步古雲的後塵,忙跪倒在地:“一切全憑神使做主。”
衛左緩緩攤平手掌,一道虹光閃現而過直射向辛半月,辛半月被紅光射中後身軀莫名奇妙就出現在了衛左面前,面對未知力量的恐懼,就連體內的怨氣都在顫抖。“滅世上大魔,你可願意臣服邊夷國?”
辛半月轉著血紅色的眼珠子,她不知道衛左在胡說些什麽,正要哀求,意識中突然就是一片混亂,隨後從她嘴裡發出了一個狂躁的野獸叫聲:“我們魔族和邊夷國無冤無仇,因何臣服於你?”
“因為湮滅和泯滅兩兄妹。我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摘下她們的項上人頭。”
辛半月聽罷獰笑起來:“死亡威脅不到魔族。衛左,本真主已是昔日殘雲,你看到的也不過是殘存著我些許意志的怨氣,隨你處置。哈哈哈哈……”
衛左聽罷眼中的猩紅色氣暈突然更加濃烈了,他不得不提醒滅世上大魔:“殘存的意志也是意識,也能感受到生老病死。聖天君從一開始就是怨靈的首領,沒有一些手段如何降服那些怨天尤人的邪靈?不要逼我帶你去邊夷國。”
辛半月聽罷笑的更狂了:“還有什麽事情能比親眼看著自己的種族覆滅更痛苦的嗎?有什麽手段盡管拿出來吧!哈哈哈……”
衛左聽罷收回了手,向後走出兩步,突然扭過頭,冷冷道:“你說的對,睜大你的雙眼,親眼目睹魔族是如何成為我的工具而後失去利用價值而徹底覆滅吧。封令,幫我取來玄子匕首。”
話音未落,屋中便是一陣輕風,緊接著辛半月就覺手心一涼,手中的玄子匕首沒了。忙四下找尋,這才發現封令依舊跪倒在衛左面前,然手中卻捧著那把原本在他手中的玄子匕首。
辛半月大驚,快步上前,彎下腰身仔細打量了一番那死面少年,一看之下不禁驚叫道:“封令,就連你也……”
衛左見狀來在封令身邊,伸手摸了摸封令的腦袋,得意道:“他可是我手下最忠誠的一條狗,再也沒有一隻狗比他更可靠了。”
封令聞聽衛左誇讚他,張開嘴一字一句地感謝道:“謝…謝…主…人……”
“衛左!”辛半月恨的咬牙切齒,“你這種人必將死無全屍。”
衛左冷哼道:“和你一樣嗎?”
辛半月登時語塞,此時的她被滅世上大魔佔據了思想,滅世回想起自己被人族聯軍以子女性命要挾不得不自殺時的情形,他對整個人族的仇恨已達到了極致,直恨不得吸乾所有人族的鮮血。他不得不佩服衛左的頭腦,一句話便喚醒了他對人族的原始仇恨,意識已開始蠢蠢欲動,只要能誅殺人族,讓他滅世做什麽事情他都毫不遲疑。
“衛左!如果可以我願意親手撕碎你。以我現在這幅樣子,已不可能做到這些了。”辛半月終於低下了頭,“只要你不傷害我孩子,而且讓我誅殺人族,讓我做什麽事情都可以。”
衛左眼中的紅光終於正常了,說道:“放心吧,你的機會將會有很多,首先,我要給你一個復仇當年數次戰敗你的那位開元師太的機會。”
辛半月冷哼道:“開元師太是何等強大,恕我直言即便你變成這副德行也不是這賊尼的對手。”
衛左哼笑道:“這話倒是事實,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協助。殺死開元的計劃早在兩年前就已經在籌備當中,目前時機已經成熟了。”說罷,衛左看著滅世意識下的辛半月發出得意的奸笑。
“我倒想聽一聽。”辛半月終於露出了笑容。
衛左道:“很簡單,只需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辛半月聽罷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太可怕了!我真該慶幸雲之衛家人當年沒有參與人族的屠魔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