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起說完將銀票塞進懷中,猛然抬頭看向衛白丁,突然出手就要去扭衛白丁那他眼中像朽木一般脆弱的脖頸。
衛白丁也有了多次戰鬥經驗,見對方出手,揮手掃開對方的手,他不是來這裡鬧事的,也不想和這裡的人發生摩擦。
“且慢動手。”衛白丁示意趙起等等。
趙起聽罷冷哼道:“是不是想起我家少爺的名字了?”
衛白丁點了點頭,低頭看向身旁的小男孩,哄到:“小侄兒,魔血虎有什麽好,你放它走,我送你一條特殊的巨蟒,只求你別殺我!”
小男孩一聽此言得意道:“看不出你的魔獸還真不少,先放出來讓本少爺看看。”
衛白丁嘴角閃出一絲笑意,小孩子畢竟很容易哄騙,忙說道:“你先讓魔血虎離開。我若食言,你就殺了我呀!”
趙起見狀怒斥衛白丁:“你當我家少爺是傻子嗎?”
小男孩一聽瞪了趙起一眼,斥道:“你說什麽?”
趙起聽罷忙捂住自己的嘴。
小男孩臉上又恢復了得意,扭頭看向魔血虎笑道:“本少爺可以放它走。”說完,一指城門前圍觀之人道:“不過他們未必肯。”說完,小男孩跑到魔血虎身邊對著魔血虎的屁股就是一腳。
這一腳直接將魔血虎踢上了半空之中,半空之中魔血虎顧不得屁股上的疼痛展開肉翅頭也不回朝魔神之心方向飛去。
圍觀眾人都不是小孩子,怎會沒聽說過開元師太的名頭,不管衛白丁說的是真是假他們哪裡敢動開元師太坐騎的心思?隻得目送魔血虎飛走。
小男孩自然也看見了圍觀眾人紋絲不動,心裡也是咯噔一聲,也明白對方是害怕開元師太這個名頭。不過這也正常,這些人都是城裡的下等人肯定會有害怕的人,他就不一樣了。
“快把巨蟒放出來我看,我若不滿意,你就只能活到今天了。”小男孩扭頭看向衛白丁不耐煩道。
衛白丁抬頭看了看天空,但見朵朵白雲零零落落地飄在空中,遂一指空中一朵看起來像匹白馬的雲朵道:“你看……”
小男孩半信半疑地抬起了頭,剛抬起腦袋,就看見一條水桶粗細的雲霧巨蟒從雲朵之中探出了腦袋並快速俯衝下來,一看之下是大吃了一驚。
巨蟒從天而降,身軀鏈接著天空中的白雲,腦袋繞過衛白丁身後並將和小男孩身體差不多大小的腦袋放在衛白丁面前的地面之上,時不時還吐著一條雲霧信子。
一看這條巨蟒在場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小男孩瞪大雙眼看著這隻雲霧形成的巨蟒,不解道:“這……這……這是什麽魔獸?”
趙起畢竟歲數大些,雖然是頭一次見卻聽說過這東西,一搖三晃地來到小男孩身邊兩腿一彎跪倒在小男孩身後道:“少爺,這不是魔獸,咱們快走吧。”
衛白丁沒心思教訓這小男孩,看了看黑仙城的城門:“看來我沒食言。我還有事,咱們後會有期。”說完,轉過身讓自己的身體從巨蟒的身軀內穿過朝城門方向走去。
見衛白丁走了,小男孩快步跑到雲霧巨蟒面前。由於對獸類沒任何恐懼感,他伸出就要去摸這雲霧巨蟒的大嘴,卻什麽也摸不到,不禁又一次暴怒道:“你居然敢騙本少爺!”
衛白丁剛走出兩步,一聽此言猛然轉過身,怒道:“小鬼,你最好離我遠點。”
見衛白丁動了肝火,除了小男孩外的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小男孩一聽衛白丁的警告,不禁暴怒,劍眉登時倒立起來,惡狠狠地將雙手探出,於此同時周身黑氣四溢,就連皮膚臉面也變的黝黑無比。
衛白丁一看就是一驚,忙扭正身形,兩個字脫口而出:“怨靈!”由於小男孩也是暗黑術士,暗黑術士釋放招數都必須依靠他們從黑暗中汲取到的暗能,一旦啟動暗能身體便會開始發黑。衛白丁不知這些,因此錯把小男孩當成了和辛半月一樣的怨靈。
小男孩正要喚出他五歲生日也就是去年他爹送給他的那頭從魔族手中抓來的魔獸--黑鱗貔貅,一聽衛白丁說什麽怨靈,不禁又是罵道:“怨你娘的靈!等本少爺喚出魔獸,你別被嚇死了。”說罷,小男孩便開始念動咒語:“吾以永恆不便的信念,鮮血靈魂之間的契語,呼喚來自暗黑世界中的魔王,出現吧黑鱗貔貅。”
話音一落,面前出現了一道暗黑裂隙,裂隙打開並湧出一團黑霧。
小男孩見狀帶著得意無比笑容,惡狠狠地將雙手合十,大喝道:“現世吧!”
話音未落,從裂隙中滾出了一隻鵝蛋大小的蛋,蛋掉落在地上發出哢嚓一聲,摔碎成青色的液體。
衛白丁不明所以,圍觀眾人哪裡會不知道,一看小男孩費了半天勁隻喚出了一隻獸卵,都噗嗤一聲,個個捂住臉面轉過身竊笑不止。
身後的四個中年大漢早料到會如此,都是長歎一口氣並低下了頭。
小男孩見自己喚出了一隻獸卵,不禁瞪大了眼睛,遂又點指衛白丁道:“剛才的不算,下面才是黑鱗貔貅。”說罷,又開始重複適才的咒語,剛說出第一個字,那隻雲霧巨蟒的腦袋已飛到了小男孩面前,並張開了大嘴,雖然滿嘴都是雲霧卻也無比滲人。
這當然是衛白丁做下的,他已受夠了面前怨靈的調戲,怒道:“還好你遇上了我。否則不知多少人要死於你手。”衛白丁對怨靈有些神經過敏。
小男孩這次是真被嚇到了,一驚之下再也讀不出一個字,頓覺雙眼酸楚,眼淚落了下來,身上的暗能也瞬間沒了,又恢復了白嫩的娃娃臉。
趙起見狀忙上前來到衛白丁面前抱拳拱手道:“小兄弟,你可別和我家小少爺一般見識,他就是被我家老爺寵壞了。”
衛白丁見小男孩居然被雲霧巨蟒嚇哭了,揮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難道這小鬼不是怨靈?那身上的黑氣又是怎麽回事?
“適才,他身上的黑氣是什麽東西?”衛白丁不得不問趙起。
“那系暗夜黑能,是暗黑術士施展暗影之術時必須的能量啊。”趙起不得不為這位他眼中的剛剛來到世間的雲之衛家子弟講解一番。
衛白丁終於明白了,緊繃的神經也松了下來,苦笑道:“這樣……哎……!”說出第二個字時,衛白丁心裡又產生了另一層擔憂:萬一這黑仙城中出現了和辛半月一樣的怨靈的話要怎麽辨認對方是暗黑術士還是怨靈呢?即便能認出對方是暗黑術士,那萬一怨化之人本身就是暗黑術士呢?這恐怕會很棘手,只能盼望這座城並不在他爹衛左的計劃之中。
趙起見衛白丁長籲短歎回憶起衛白丁適才說的怨靈二字,想來對方必然是將他家少爺當成了什麽怨靈。
“衛兄弟。”趙起試著說出衛白丁的姓氏,一雙眼死死盯住衛白丁的臉面,又勸說道,“你原諒我家少爺吧?”趙起說話時,小男孩正蹲坐在雲霧巨蟒面前嚎啕大哭,身旁三個中年人不時勸解著。
圍觀眾人只是安靜地看著事情發展。
衛白丁見小孩被他嚇哭心有不忍,隻得回到小男孩面前,彎下腰身為對方擦了擦眼淚鼻涕,並將之攙扶起來,帶著笑容一指身後的雲霧巨蟒:“你看,它走了。”話音一落,雲霧巨蟒身軀散了架,變成一條鏈接天地的白色氣霧,片刻後消失在眾人視野中。
趙起見狀長出一口氣,暗自慶幸多虧在他們碰上的是個看起來不錯的雲之衛家人。
小男孩見衛白丁居然不生他的氣還為他擦了眼淚,睜大雙眼看著衛白丁也不敢出聲。
“多虧你遇上今天的我,放在十幾天前,我必不饒你。小小年紀竟如此驕狂,你爹想必是這城裡很有名望的人。”衛白丁試著和這小男孩套套近乎。
衛白丁不提小男孩的爹的話小男孩一時間倒還嚇忘記了,這回好,全想起來了。
小男孩停止抽泣,劍眉又一次橫了起來,一把推向衛白丁,沒推動衛白丁反作用力倒是把自己彈倒在地上。
小男孩像隻猴子一般彈起身形,一指衛白丁大笑道:“你聽好了,我爹人稱萬獸之手同時也是黑仙城獸仙宮的主人--空如洞、空宮主。本少爺乃是他的幼子空夫。”小男孩說完得意地看著衛白丁,他相信衛白丁必然會被他爹的名號嚇的尿褲子。
衛白丁聽罷擠了擠眼睛,空如洞?又一個稀有的姓氏,想來也不過就是門問之流。眼下, 為了哄哄這孩子開心,也只能昧著良心誇讚一番了,忙佯裝後退兩步並露出驚訝之色,驚叫道:“空宮主是你爹?”說完,又連摸自己兩個耳刮子,衝空夫抱拳拱手道:“不知少爺大名,適才多有得罪,還請看在我是不知者的份上,不要怪罪於我啊。”
空夫聽罷臉上終於露出了得意之色,點指地面道:“快給本少爺磕頭賠罪,不然我叫我爹來收拾你。”
空夫胡鬧歸胡鬧,趙起在衛白丁身後哪裡還能受的了?衛白丁顯然在巧言哄騙他家少爺的同時也是在和他們幾個歲數大的說並不是有意得罪他們,希望不要鬧出兩方不愉快,對方顯然是個很通情答故的密宗傳人。
見小男孩又無理取鬧,趙起忙跑過來,像攜乾柴一般將空夫夾在腰間轉身就跑嘴裡安慰道:“好了,少爺你已玩的夠久了,咱們該回去了。”
空夫在趙起懷中叫嚷著:“趙起,你焉敢如此……”聲音很快已到了城裡。
衛白丁帶著笑意無奈地搖了搖頭,這趙起還真是個聰明人,推測他應該不會因此惹上獸仙宮。
扭轉身形朝城門走去,圍觀眾人目送衛白丁進了城。這時,人群中有兩個身著白色大褂並以黑紗蒙住臉面的人湊在了一起,發達的胸肌顯示她們應該是女人,只聽其中一個問另外一個:“雲之衛家人怎會如此明目張膽的來咱們黑仙城?”
另一個蒙面人回到道:“不知道,此事有必要只會長老知曉。”這個人說話時幾乎將臉貼在對方耳朵之上。
二黑衣人互相對這對方點了點頭後一同進了城門。